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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鹿玦……凤钦心头发紧,对那八字预言的轻视也减轻许多,“鹿”乃决定贵胄神圣之物,朝夕能得到那八字预言便说明她的命格并非凶煞而是贵胄,而她成为蜀国公主,得燕国世子青睐即将成为燕国世子夫人,也的确十分贵胄……
这般想着似乎为那八字预言找到了合适的解释,可仅仅如此吗?
凤钦心头莫名一跳,忽而有点不安。
这不安来的十分诡异,让他的表情都木讷起来,商玦见状又道,“这预言是商玦去无忧谷求来的,自然无假,商玦知道当年夕夕的命格被蜀国朝野百官如何诟病,想必到了今日流传那些言语的也不少,不过蜀王既然知道了这八字便该为夕夕说话了。”
商玦是晚辈,而凤钦已经是蜀王,二人身份有差,商玦亦多用尊称,可此时这最后一句话商玦的语气却强硬起来,凤钦猛地回神,“无忧谷……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朝夕是孤亲封的摇光公主,不论是谁都不能议论于她,世子放心便是……”
商玦笑开,“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亲生父亲更疼爱女儿的?商玦当然放心?”
凤钦闻言干笑两声,仿佛不能直视商玦的目光转而看向了朝夕,“你虽然早前离了淮阴,可到底在淮阴长大的,洛氏之事你知道多少?”
——转而说起了洛氏?!
朝夕眼底微光一闪,摇了摇头,“朝夕彼时也是刚回淮阴,并不知道他们此番是如何通敌的,只是镐京派来的郑将军雷霆手段,看样子证据确凿!”
凤钦眯了眯眸,“竟然通敌叛国……枉帝国对洛氏信任有加!”
顿了顿,凤钦又道,“那洛氏的试剑大会就那般告终了?”
朝夕点点头,“不错,那把剑早没了踪影。”
“那把剑”是哪一把凤钦当然清楚,否则他也不会排了段凌烟去淮阴,洛氏的试剑大会乃是一大盛事,他自然还打着别的注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洛氏最引以为豪的试剑大会竟然能办的如此失败,他们自己通敌叛国,还搭上了他儿子女儿的性命……
朝夕回答的直接,因她知道凤钦想问的是什么,比起五公主和七公子的性命,他显然更关心那一把传说中能和焚天媲美的宝剑,可宝剑没了踪影,他的心思要落空了!
“想不到洛氏的下场竟是如此,那试剑大会之时的人命案出了几宗孤都听说了,洛舜华死有余辜,只是那洛家小儿的死却是怎么回事?当真是你哥哥?”
凤钦问的认真,朝夕唇角紧抿道,“应当是哥哥不错。”
凤钦的神色便有几分凝重起来,“那洛家小儿可有对你有何不敬之处……”
朝夕垂眸,“他的确对朝夕起过歹心。”
商玦闻言转头看了朝夕一眼,下一瞬又转向凤钦,“大公子至今不曾露面想来是有难言之隐,如今朝夕回了巴陵,局势变好,他只怕不日便会出现。”
朝夕转过头来,眼底闪过潋滟微光,却是真的为商玦之语所动。
凤钦也点点头,“孤也希望如此……”
点着点着头,凤钦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神色一变,他豁然抬头看着朝夕,“今日晨间你和秦美人相遇之时可有生出什么口角冲突来?”
朝夕蹙眉,“不曾,只是……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秦美人十分介意朝夕。”
介意的是什么凤钦当然知道,淮阴一去一位公子一位公主全都死于非命,恰好朝夕也回了淮阴,凭着朝夕曾经广为流传的凶杀命格,秦美人必定要怪罪到她身上!
听到朝夕这话,凤钦的双眸紧紧的眯了起来,他了解秦美人的性子,二人早间在昭仁宫撞见,即便朝夕没有说什么,他的秦美人可不会什么都不做,凤钦浅吸口气,“如你所言,但凡对你不善之人你哥哥大抵都会仇视,那么秦美人的死是不是也可能……”
朝夕眼瞳顿时一缩,“父王您是怀疑哥哥杀了秦美人?!”
因是涉及朝暮,朝夕的语气格外的急迫,凤钦被她这么一问自然懊恼,当即就要呵斥,眼风一转却见商玦站在朝夕身边正从容淡泊的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凤钦这才好言好语的对朝夕道,“并非怀疑他,只是你刚才这样说,而秦美人死的太突然了这才……”
朝夕粉拳紧攥,万分笃定的摇头道,“不是哥哥杀的她!”
凤钦这念头也只是忽然而出,此刻被朝夕这么一激他倒也冷静两分,秦美人之死或许会让朝夕陷入危局,而朝暮大概不会做对朝夕不利之事。
凤钦叹口气,“是孤多虑了,不会是他。”
大抵想到了未曾露面的儿子和接连没了性命的血亲,凤钦面上愁容一片,叹口气,又转过身看向了窗外,朝夕和商玦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想法几乎是一样的。
当然不是朝暮,若是朝暮,秦美人又怎么只是震断心脉而死?!
------题外话------
这几天都在外地所以又坑爹了,不过快回家了大家放心,是谁杀了秦美人呢~
嗯,今天是感恩日,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谢谢~
第028章 商玦异样
凤钦已经走出藏书楼,又忍不住顿下脚步回头去看。
王庆跟在他身后,见此也有些疑惑的随他目光看回去,楼内一片暗光,只有高大书架的阴影一排一排给人压迫之感,王庆皱了皱眉,“王上,您在看什么?”
凤钦回头,朝崇政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将眉头皱了起来。
“孤已有多少年不曾来过这里了?”
王庆唇角微抿,语气温和,眼底却透着两分谨慎,“王上起初来的很勤,后来国事繁忙自然来的少了,上一次来是两年前的新年。”
侍奴们都老远的坠在后面,凤钦身边只有王庆一人,他摇了摇头,“并非是因为国事繁忙,实在是过了太久了,这么多年过去,她长什么样子孤都记不太清了。”
王庆动了动唇角,最终未敢接话。
天气仍然阴沉沉的,将要下雨却又不曾下雨,凤钦看了看这天色双眸微眯,“由你看来,商玦对朝夕有几分真心?”
“这,老奴怎敢……”
王庆犹豫不决,凤钦回头看他一眼,“直说无妨。”
王庆定了定神,“依老奴看,燕世子殿下对公主至少有六分真心。”
“哦?怎么说?”
凤钦慢步在前,听着这话唇角微弯。
“凭着现如今燕国的位置,世子殿下只需要派人送来国书聘礼,无论想要蜀国的哪位公主王上您都会答应,可世子殿下却亲自将公主从赵国带回来一路送回了巴陵,不仅如此,还处处相护,适才在西苑,老奴瞧着世子殿下看公主的眼神也有不同。”
凤钦缓缓点头,“可他为何不急着娶朝夕?”
凤钦所言,自然是说商玦定要让朝夕入宗谱的事,王庆沉吟一瞬,“世子殿下毕竟是燕国的主人,他的妻子将来要成为燕国的王后,自然在身份地位上不能随意,何况,纵观世子殿下这三年的手段,他也绝不是为了一份喜欢就能什么都不顾的人,世子殿下有野心,当然会有权衡,公主殿下有了那八字的命格,如今就差一个身份了。”
凤钦脚步微顿,“怎么,你相信那八字命格?”
王庆神色一凝,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道,“老奴信不信不重要,天下人信便可。”
凤钦抬步继续往前走,眯眸道,“无忧谷……商玦竟是从无忧谷求来的这八字,连孤也不得不信了,可是当年,钦天监给出的命格分明是……”
凤钦欲言又止,王庆却是直接道,“王上,今时不同往日。”
凤钦抬眼看向蜀王宫连绵的宫阙,蜀国是五大侯国之一,从这无边无际的宫阁飞檐就能窥见百年前蜀国的繁华,可这到底是百年前的事了,天色灰暗,阙楼飞阁的颜色显得有些暗淡,仿佛昭示着蜀国如今岌岌可危的地位,凤钦心中沉甸甸的感觉又涌了出来,让他颇为烦躁,咬了咬牙,凤钦忽然冷笑一声,“你说得对,今时不同往日,不管商玦对朝夕到底是不是真心,我们需要的只是和燕国的关系,若是赵国孤或许还要防备,可是燕国孤却不怕,一南一北隔了这样远,怎么样都犯不到我们。”
王庆连忙点头,“王上英明。”
说这话,凤钦的脚下忽然又是一顿,他猛地停下,王庆差点撞到了他身上,王庆讶异的看着凤钦,便听凤钦道,“那把剑,为何会不翼而飞……”
王庆抿唇,“王上,派去淮阴的人一无所获,老奴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凤钦神色阴沉一瞬,看着近在咫尺的崇政殿直直走了过去,殿阁前的侍奴侍卫齐齐行礼,他挥了挥手径直进了殿门,待在御案之后落座才又道,“好东西自然会惹人觊觎,那把剑费了洛舜华一辈子的心血,绝对不是凡品,可惜他未曾看住!”
王庆也一脸愁容,“只怕要等段夫人回来才能——”
话音一断,因凤钦眼风犀利的看了过来,王庆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老奴有罪,段美人……只能等段美人回来了。”
凤钦神色凝沉,“她回来,只怕也是无用。”
王庆小心的上前了一步,“美人素来心思玲珑,指不定就会带来别的消息,时间过了太久,洛氏当年到底如何把剑弄丢的实在无从查证,不过能从洛氏盗走那把剑必定非常人所为,有这个能力的,只怕和诸侯皇室脱不了关系。”
凤钦心中的烦躁越来越重,索性闭上眸子仰靠在了椅背上。
王庆见此不敢再言,凤钦却一手攥拳轻声呢喃,“若真如焚天一般却被别人得了去……要知道淮阴本就在蜀国境内……洛舜华真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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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宫道悠长,马车车轮碾过斑驳的地砖发出吱呀吱呀的响,马车之中朝夕和商玦对坐,一路上商玦都未说一句话,朝夕本就不是多话之人,也未挑起话头,待走到宫门之处时马车之内的气氛已经压抑非常,朝夕看向商玦,难道他在生气?
比起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