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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顿,商玦又道,“听闻君冽尚未成婚。”
朝夕眉头微抬,“世子的意思是……”
商玦弯唇,“两国之间若要有盟约,没有什么比婚盟更叫人放心的了。”
这个道理朝夕自然懂,可是商玦将这心思算计在了君冽的身上她还是有些迟疑,“离国也在南面,距离燕国甚远,何况据我所知,燕国并无适龄公主适合联姻。”
商玦眼底生出两分愕然,随即失笑,“你以为我说的是燕国……”
朝夕挑眉,他说的竟然不是燕国?
略一沉吟,朝夕心中忽而有些明白,随即有些怔然,“你说的是蜀国。”
见商玦眼底似有欣慰,她又道,“可是蜀国和离国不可能征战。”
商玦摇了摇头,“这不过是以防万一,何况亲上加亲不过是为了更稳妥罢了,不光是离国,于别国也大可行此法,公主若嫁于自己国人实在是于政无用……”
朝夕抿了抿唇,“可蜀国现今能嫁人的……也只有四位公主。”
只有四位公主,若都行此法岂非不够分,何况还有媵婚之制,别的不说,就他燕国蜀王别说陪嫁一位公主了,便是陪嫁两位他都愿意,如此还能与几国联姻?
朝夕心中暗想,可商玦却好似一眼看透了她,他后知后觉的叹了口气,“我倒是忘记了四位公主之中可能还有我未来的侍妾,既如此便看蜀王如何安排了……”
朝夕一默,看着商玦说话时温和如常的表情不知做什么反应。
正静默无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商玦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笑道,“公主府到了。”
朝夕唇角微抿,先是敛眸,而后又平静的点了点头矮身出马车
。
身后的帘络起来又落下,瞬时将商玦的目光隔绝在后,子荨早站在一旁候着,扶着她下车之后还未说话商玦的马车便朝驿馆的方向行去。
子荨皱了皱眉,“今日世子殿下走的好快,往常都要看着公主入府呢。”
朝夕平平静静的转身入府,子荨一边跟着一边长长松了口气。
“公主,奴忘不了,真是太吓人了。”
“那小……小公子怎么会……”
“没想到进一趟宫竟然能如此惊心动魄……”
“那几位公主一看便是来专门看世子殿下的,奴瞧着他们都没安好心。”
子荨说了一路,至着最后一句话时朝夕脚步忽的一顿。
子荨也跟着一停步,“公主,您怎么了?”
朝夕面无波澜,摇了摇头微提了裙裾入主院,等在门口的坠儿和蓝新等人齐齐行礼,朝夕脚步又是一顿,抬了抬手缓声道,“免礼,都起来吧。”
坠儿和蓝新齐齐起身,坠儿素来少言,蓝新却上前一步弯身笑道,“公主殿下今日入宫可顺利?可是被王上留下用午膳了?”
子荨在后面站着,闻言心里使劲摇头,不顺利不顺利一点都不顺利!
“顺利,父王留我们用了午膳。”
朝夕神色平静答话,态度亲和的让蓝新笑意更深,“顺利就好顺利就好,自从公主此前出府出事,奴见公主出去就一直记挂着呢,公主路上劳累了,快进去歇着吧。”
朝夕微微弯唇,点了点头才进院门入了正厅,厅内茶点已备,朝夕平静的落座在主位之上,后面跟进来的子荨想着今日明明遇到了事情却不能说连忙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朝夕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她心底害怕,自然也十分心疼朝夕。
热茶上了,朝夕却不喝,子荨见她整个人安静的出奇心中不知怎的生出不好的预感,正要说点什么,朝夕却又开口了,“下去吧。”说着将茶盏端了起来。
见朝夕如常,子荨便打消心头疑虑退了出去,正厅之中便只剩下了朝夕一人。
温热的茶盏在掌心,将她冰冷的指尖一点点变的微暖,她低头看着掌心清冽的茶汤,依稀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影子依旧生的绝美,可此刻那点漆似得眼底却一点都没有朝夕固有的沉静,仿佛深不见底的渊海旋涡,巨大的风浪在安静的酝酿。
朝夕不愿再看,抬眸的瞬间将茶盏凑至自己唇边,本要饮茶,可就在唇瓣刚要沾到茶汤之际,她毫无预兆的将手中茶盏猛砸了出去,瓷盏裂地,茶汤四溅!
朝夕凌厉的盯着一地狼藉,眼底的风浪终于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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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的内心os是:好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感谢投月票的宝宝哟~又开始了刷后台看留言的日子~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好不好~(* ̄3)(ε ̄*)
第063章 媵妾之争
哎,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可是朝夕的经历已经让她隐忍成习惯啦~所以难免有点被动,可是相信我,也差不多到了打开心门的时候啦!(* ̄3)(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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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眯眸,啧,商玦竟然也在这里?!
朝夕侧身让开,再要迈步之时却又一顿,几人压低了声音的对话传进她耳朵里,虽然只有一句却还是让她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那人说,“普通的货色怎能入燕世子的眼?”
下了马车,朝夕连这处画舫的名字也没看就走了进去,身后坠儿和那驾车的随从都跟着,她脚步停在楼梯分路处,正要问该走哪边,左边却徐徐走下来几个年轻公子的身影,几人快步下楼,路过朝夕身边之时还不小心将她一撞。
“他想让我开眼界?”朝夕挑眉一问,又叹息一声的掀开车帘下了车,“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驾车之人沉吟一瞬,“他说这里是最近巴陵城里新兴的玩法,是顶顶富贵之人才玩得起的,您一定不曾见过,今日让您开……让您见见。”
“为何偏要选择这么个地方?!”
她并未立刻下车,反而先将窗帘掀开朝外看了一眼,这么一看眉头立刻微皱,眼下停着的这地方乃是整个巴陵最为繁华之处,大街两旁皆是灯火通明的画舫酒楼,而他们马车靠近的这一家更是金碧辉煌人潮鼎沸,轩窗之内丝竹乐声徐徐传来,伴随着酒客们的笑闹自成乐章,朝夕眯眸显然不喜此地,可面色却有些无奈。
朝夕放下车帘不再多问,只安静的坐在马车之中,此刻天色已晚暮色将尽,最为热闹的坊市之间已经有许多地方亮起了灯火,而驾车之人的手极稳,即便在熙攘的人潮之中快速穿行马车也一点不见颠簸,嘈杂声被朝夕掩在窗帘之外,马车大抵行了小半个时辰才稳稳的停了下来,闭眸养神的朝夕睁开眸子,耳边的嘈杂声既然有些炸耳。
驾车的略一犹豫,“是,主子。”
朝夕眯眸,“回了巴陵,换个称呼吧。”
驾车的点点头,“阁主放心。”
朝夕二话不说掀帘上车,坠儿也跟了上来,车帘一起一落,二人刚坐好马车已经走动起来,朝夕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驾车之人,“都安排好了?”
后门打开,外面停着一辆青布小马车,毫不起眼的小马车早就等候着主人,而此刻那车辕之上还坐着一人,一身黑色的贴身短打劲装,看起来只像个普通的贩夫走卒,可一旦与他对视,那双眸子之内的锐利寒芒却带着逼人的杀气。
就这淡淡三字,坠儿再问不出其他,口中想好的安慰也堵在了喉头,略一抬头,只看到鸦青色披风之下纤细的背影,朝夕神态沉凝而专注的朝外走,似乎真的如她所言的那般一切都好,坠儿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不知怎么有些心疼。
朝夕脚步不停,“我很好。”
朝夕拍了拍她肩头,将披风一系朝后门走去,坠儿一路跟着,见快走到后门门口了才轻声开口,“主子,您……您今日怎么了?”
这是朝夕回来巴陵之后出去入宫之外的第一次主动出府,子荨虽然好奇她要去何处,却还是不敢多问,只小声叮嘱道,“公主殿下出去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拿了披风便走,门口坠儿正等着,子荨跟出来,见此也有些明白过来。
朝夕眉头一皱,咬了咬牙抬手撩起旁边的那间鸦青色披风。
朝夕点点头,“正是要出去。”话音一落,她看到了那件和她自己披风挂在一起的雪色狐裘,那白色的狐裘乃是商玦之物,那一日被她穿回来后便留在了此处。
子荨忙跟上去,“公主殿下这可是要出去?”
子荨下意识的咂了咂嘴,朝夕淡薄的笑笑,起身去拿披风。
朝夕意味深长的点头,“没错,他们不缺果子吃。”
子荨双眸顿时变大,满怀羡慕的道,“一年四季都有吗!那里的百姓岂非过得十分惬意?”
朝夕将那信笺收好,淡淡一笑,“一个一年四季都有好吃果子的地方。”
子荨在后微仰着头问,“七公子被送去羌州了,羌州是什么地方?”
看着手中的信笺,朝夕淡淡的感叹了一句。
“羌州啊……”
那湿痕即将淡去,可段锦衣还是觉得那痕迹无比的碍眼,这昭仁宫华毯锦裘富贵无双,可因为那两滴泪痕却一下子让她觉得再多的荣华锦绣都无法掩盖这宫殿的凄凉,心底的不安在放大,段锦衣焦急的等着朱砂将徐德寻回来……
段锦衣的哥哥便是如今的段氏掌权之人段祺,通常徐德亲自负责二人之间的联络,朱砂闻言便知事关重大,当即又转身出了殿门,段锦衣心中烦躁的站起身来,目光一垂便看到了地板上的几点湿痕,那是于美人适才痛哭不止落下的眼泪。
段锦衣立刻皱眉,凤钦让她不如意就算了,怎么自己人也如此叫她不省心,“马上去找,立刻去找,不管王上如此决断到底因何而起,吾都要给哥哥送信了。”
朱砂表情古怪,“王后,徐德不见了,找遍了整个昭仁宫都不曾找到。”
徐德是昭仁宫的管事太监,掌管段锦衣在宫中的所有眼线线报,此令一下,朱砂当即转身出门,段锦衣一个人沉思片刻,不多时朱砂就返身而入,段锦衣急忙抬眸,可进来的却只有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