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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也转身,茫茫然朝着院中,“不用我处置。”
商玦挑眉,朝夕冷冰冰笑一下,“会有人替我处置……”
商玦本欲多问,却想到她适才之言,终究未曾问出口,正有一默,子荨却在外敲了敲门,“公主,三少爷来访,要见您,您看……”
商玦狭眸,“他绝想不到孤会和淮阴侯府做成这笔生意,看样子,他的耐心也不够。”
朝夕蹙眉,“他曾经,不是如此。”
商玦眸色微沉的看着他,“无论他曾经如何,现如今他对你有七分利用,但凡有了这样的心思便是危险,你最好不要对他有任何幻想,更别给他任何机会。”
朝夕面色僵僵的,商玦本以为她会沉默不语,却不想一瞬之后她竟然点了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大局为重,我不会掉以轻心。”
说着话朝夕便站起身来,朝外扬声道,“请三少爷至暖阁。”
子荨在外脆生生应一声,朝夕便朝门口而去,“我去见他。”
“等一下。”
朝夕顿足,还未回身身上便被一层暖意裹住,是她的斗篷。
“眼瞧着外头要下雪,只怕会冷。”
商玦说完,一把牵住朝夕的手腕,直朝着门口走去,将门打开,将朝夕送出门槛,这才松了手,子荨又返身而回,笑道,“殿下尽管放心吧,都在一处,您不必担心。”
商玦点点头,子荨这才拉着朝夕走了,边走子荨还低笑着对朝夕道,“公主就走出十丈远,殿下那表情就好像您要出远门了一样,殿下对您可是上心的紧。”
朝夕眉头半扬,怎样一个人,可以将戏演到如此真切?!
人走出商玦的视线,他却还站在门口未动,旁里扶澜懒懒的闪身而出,靠着门框也看向朝夕消失的那处月洞门,这主院有两进,会客的暖阁安排在最外面。
“你对洛澄心不放心?”
“你不是已经知道他对朝夕是好意?”
商玦狭眸,“不一样了,一切都生了变化。”
扶澜挑眉,“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商玦豁然回身,“对我们有利的才是孤想要的。”
扶澜跟着进来,懒洋洋的找了个椅子就窝着,又似笑非笑道,“我们?”
扶澜意在揶揄商玦和朝夕的关系并无进展,商玦听得分明,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声道,“这一次的忙,她本可以无需孤来帮。”
扶澜有些意外,“你说和淮阴侯的生意?除了你,难道她还能找别个来帮?可是谁又能像你这样大的手笔?难道她自己……”
扶澜越说越惊讶,商玦却并不打算多言。
扶澜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自己下巴,“如此,倒是让我更担心你到底能不能达成所愿了,很显然,需要依靠男人的女子和不需要依靠男人的女子之间前者更为容易动心些。”
商玦摇头,“她不知什么是依靠。”
扶澜失笑,“所以你现在不是在用利益做诱饵?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诱饵被弃如敝帚。”
商玦闻言竟是扬了扬唇,“因她不知什么是依靠,才会不自觉陷入其中而不自知,等她发觉已是为时已晚,把心活生生的捧上去她会不屑一顾,便只能磨碎了,一点点的不着痕迹的放在她掌中,她的心虽冷,却并非捂不化。”
扶澜听得鸡皮疙瘩骤起,想了想,竟然玩笑般的道,“若这世上有另一人如此了解我,我要做的,必定是先一刀杀了他!免得自己的人生都要被他掌控!”
“她不会杀我,因我并不想掌控她。”
扶澜摇摇头,一转眼却见朝夕月洞门处朝夕的身影一闪而入,他自知自己留着碍眼,便散散起了身准备离开,走出两步想起什么似得道,“商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能窥的见命数,却也无法更改自己的命运,你也一样。”
商玦的表情忽变,一转头,也看向已经走入院中的人。
“我不一样,别人被命运安排……”
“而我,安排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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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好戏 (国庆快乐)
“朝夕,商玦和父亲做了什么交易?”
甫一进门,洛澄心开口便问出此话,朝夕面色迷茫,“什么?”
洛澄心有些着急的走到她面前,“两日前的宴会之后父亲便派了大哥去寻匠人,往常,这些事情他并不会特意瞒着我,可这次,他将此事做的滴水不漏,若我不曾料错,一定是商玦和父亲做了什么交易,而这个交易十分重要且隐秘。”
朝夕微微皱着眉,状似不解。
洛澄心看的叹口气,“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洛灵修,你可放心?”
朝夕犹豫道,“三哥的意思是……”
洛澄心语声一沉,“朝夕,让商玦出面,告诉父亲由我来负责淮阴侯府诸事,一来,我做事你和商玦都可以放心,二来,我可以成为你的助力,让商玦知道你并非无所依靠,借此机会,我还可以替你培植旁的势力,往后你跟着商玦,才会有退路。”
朝夕苦笑,“三哥想的真是周到。”
洛澄心眼底微亮,“所以你是愿意去找商……”
“可是我并不能左右殿下的政事。”
朝夕摇头,语气肃然,“殿下平日虽然纵容,可只要关乎政事,他并不会听我一女子之言,我若多言,怕是要逾越,反会惹了他的不快。”
洛澄心眉头微皱,“可……”
朝夕摇头打断洛澄心之语,“三哥,我虽不能左右殿下,却知道此番事情并不简单,若是成则已,若是败,却并不好收场,三哥若是信我,此番便不要沾染此事。”
洛澄心的眉头皱得更紧,朝夕犹豫一瞬又道,“此外,朝夕觉的三哥志向高远胸有沟壑,不该只困在侯府这方寸之间,三哥不如从侯府抽身去别处看看,朝中有幽帝并非绝佳去处,可十二诸侯国却有明主,三哥要一展抱负,出去才有更大的天地!”
洛澄心眯了眯眸子,“朝夕此前一直在凉山,却怎么对天下大势格外清楚?”
朝夕笑笑,“这几日从殿下那处听来。”
洛澄心静默一刻,“商玦很关心天下大势?”
朝夕自然的点头,“燕赵之战刚结束,殿下关心这些理所当然。”
洛澄心眼中似有所思,片刻后才送出口气,“好,我总是不会难为你的,既然他不喜你插手,你便不要插手,我这里自会想别的办法,朝夕,你在府中若有难处,可来找我。”
朝夕欲言又止,“三哥,侯府之中不适合你……”
洛澄心笑笑,“我生在侯府,我娘也在府中,一切并不容易。”
说着又叹口气,“好了,我自己明白。”
洛澄心说着又看了看她身上衣着,语气带着几分感叹,“看来他对你真的很好。”
朝夕扯了扯唇,“是,殿下的确待我很好。”
洛澄心默了默,语气忽然肃然,“你当真心意已决?”
朝夕不解他怎又有这么一问,却十分利落的道,“当真!”
这二字落定,洛澄心便不再多问,看了她两眼便告辞离开,朝夕走出门槛之时便想,她做戏的功底也并不差,走出门子荨迎上来,二人又一同回正院,走到院门口,朝夕鼻端一阵香风回绕,她脚下一顿,“是坠儿和韵儿吧?”
“表小姐,正是奴。”
二人齐齐应声,十分有礼教。
朝夕看不见,听声儿倒觉得不错,便道,“你二人既然留下,便好好侍候吧,若是得心,待回燕国之时你们便随我走,我是蜀国人,身边总要有两个蜀国的侍从作伴。”
“是,奴一定尽心尽力!”
二人又应一声,其中一个明显比另一个欣喜许多。
朝夕牵唇,“你们都会些什么?”
“奴会舞,会琴。”
“奴稍会笔墨。”
第一道声音正是早前显得欣喜的那个,朝夕似乎对她起了兴趣,对她的方向扬了扬下颌,“你叫什么?会什么舞?又会什么琴?”
“奴叫韵儿,会惊鸿照影舞,寻常的琴曲奴都会。”
朝夕扬唇一笑,“很好,你比一般奴隶有才能许多,既然如此,你便跟着子荨到正屋外侍候,至于你……”朝夕朝向另一人,“守在院子里便可。”
“奴遵命。”
二人又齐齐应声,子荨扶着朝夕进了院子直入正厅,后面韵儿小心翼翼的跟上来,就站在屋外待命,屋外廊下暖和许多,隐隐的,还能听到屋内主子们的模糊声响,今日她能站在这里,明日她便能进到屋内去,生而为奴的女子终生难脱奴籍,除非得到权贵的宠爱,若是她能取代盲女跟着那神仙般的人物回燕国……
韵儿生的一张上等容貌,得了朝夕的青睐便忍不住想的更多,她是得了任务来的,亦有自己的心思,她心心念念盼着自己能得好运,可实在没想到好运来的这样快。
“你和子荨一起随我去上元宴。”
两日后的下午,朝夕将韵儿叫进门来,第一句话便如此吩咐。
韵儿从守在门外的婢子变作了近侍,面上不由微喜,“奴遵命。”
子荨正在为朝夕更衣,她生而美,又爱着红,倾城之容风华无双,连韵儿一时也看呆了,半晌回过神来,下意识问,“表小姐为何不着霓裳羽衣?”
朝夕听见了,却未语,室中的沉默让韵儿瞬时冷汗淋漓!
——她逾越了!
“收拾好了?”
沉默被一道温柔男声打破,韵儿转眸便看到一抹白衣翩然而入,她尚未看清,那白衣已和红裙焦灼,商玦牵住朝夕之手上下打量,点点头,“嗯,可以出发了!”
子荨退后,朝夕被商玦牵着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商玦未看她一眼,韵儿怔怔的出着神!
子荨走过来,笑嘻嘻的,“韵儿,你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