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千雪颔首道:“兵一定要出,但权绝对不能交到罗格手中,他能算计咱们,咱们为何不能算计回去?”
东方溯听得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臣妾听陛线上说过,那位老汗王所生七子之中,以第五子性格最为直爽豪迈。”
“不错,神机营仔细查过他们每一个人,此人与罗格不同,确是一个性情中人,只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好。”慕千雪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一字一字道:“那就将他扶上汗王之位!”
东方溯一惊,随即已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用他取代罗格?”
第一卷 第六百三十一章 西域
第六百三十一章 西域
“不错。”慕千雪凝声道:“唯有如此,方才能够消除东、西、北三域之患。”
东方溯摇头道:“疏尚且不间亲,何况咱们份属两国,立场不同又从未打过交道,他不会答应的。”
慕千雪微微一笑,“直接让他对付罗格,自是不肯,可要是为了西域,就未必了,除非他对西域的存亡毫不在意。”
东方溯思忖片刻,颔首道:“确是这么个理,看来朕要尽快派人去见一见这个摩洛。”
东方溯并非拖泥带水之人,既然已经有了决定,翌日当即召见罗格,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时以观察西楚布防为由,要求派遣使臣随他一道回西域。罗格得知东方溯肯派兵助他平定内乱,高兴不已,自不会拒绝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要求。
至于这个使臣人选,东方溯几经思量,最终决定派张启凌出使西域,临行之前,将他密诏到承德殿,整整商议了一夜。
从金陵到西域,将近千里,又要避开西楚范围,纵是快马加鞭也整整走了半个月,也就这些西域人常年生活在马背,才能吃不消这样疯狂的赶路。
这一日,在连续赶了八个时辰的路后,罗格终于下令歇息,张启凌拿了羊皮袋来到辛月面前,“还吃得消吗?”
辛月接过水喝了一口,“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望着面色苍白如纸的辛月,张启凌叹了口气,“其实你不必特意跟来,也省得这般辛苦。”
辛月将吹到面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笑道:“听说塞外虽然苦寒,但风景如画,苍茫无疆,我一直都很想去看看,如今有这个机会,辛苦一些也值得。”
对于她的话,张启凌没说什么,只是接过羊水袋,去河边灌水,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辛月眼底浮起一片白蒙蒙的雾气,不过须臾,又被她生生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唯独眼底那缕哀伤,始终挥之不去。
五年了,这五年来,她朝夕陪在张启凌身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对张启凌动了真心。
张启凌待她无疑是极好的,为了顾及她的名声,西征归来第二年,就下聘提亲,铺就十里红妆,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过门,成为张府正式的女主人。
大婚第二日,张启凌将府中一应事务尽皆交由她打理,待她更是百般客气,但……也仅仅只是客气,她在张启凌眼里,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身影,四目相对,那双眸子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成亲四年,张启凌不是在书房过夜,就是合衣躺在床边的长榻上,从来没有碰过她,除了一纸婚约,他们与四年前并无两样。
她知道,张启凌心中一直记着宫中那一位,从未忘记。
有一年冬夜,张启凌淋雨染了风寒,烧得整个人迷迷糊糊,她在旁边守了一夜,也听他念了一夜的……千雪。
说来可笑,她活了二十多年,只喜欢过两个男人,结果这两个男人都钟情于慕千雪一人,再容不下第二个。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
虽然改了名字,但并不能抹去以前的事,在神机营的日子,造了太多杀孽,所以注定她这一辈子都得不到所爱之人的回应。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世间哪有那么多两情相悦,能够守在心爱之人的身边,陪他一起经历种种,同样是一种幸福。
在半个月的日夜兼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西域,这是一片绿州与沙漠共存的地方,既有漫天金沙,黄土落日;也有绿草茵茵,牛羊遍地。或许不如中原地带那样山清水秀,但别有一种粗犷豪放之美。
一如传言那般,这些西域人,上至六七十岁的花甲老人,下至三四岁的幼童,尽皆精通马术,对于他们来说,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下马背。
这么一个精通骑术箭术,又骁勇彪悍的民族,难怪当年萧若傲会想收归麾下。
不过自从老汗王死后,族里分成了两股势力,一股以大王子阿克丹与二王子乌什为首,另一股则以罗格为首,双方底下都有不少善战的将领,虽然还没彻底撕破脸,但彼此之间少不了明争暗斗。
至于张启凌此次要找的摩洛,与罗格虽非一母所生,但二人感情不错,自从老汗王过世后,他一直支持罗格继位,是罗格手下的一员猛将;要想说服这样一个人倒戈相向,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塞外风光虽美,却苦塞异常,不过九月,就已经寒风凛冽,一轮苍月冷清清地悬在夜空中。
“什么人?”摩洛正准备解衣入睡,意外看到帐外一道黑影闪过,他一边喝问一边追了出去,借着银白色的月光,果见一道黑影在夜色中飞掠,赶紧追了上去。
然而令摩洛心惊的是,不论他怎么发足追赶,始终落后前面的人影一段距离,犹如一道鸿沟,怎么也跨越不过。
这样奔了将近一柱香的功夫,黑影终于停下来,站在一条潺潺淌过的河流边,一动不动。
摩洛平一平略有些急促的气息,戒备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随着他的话,黑影缓缓转过身来,一张俊美的脸庞清楚暴露在月色下,摩洛一惊,随即拧眉道:“怎么是你?”
张启凌微微一笑,拱手道:“深夜引殿下过来,实在情非得已,还请殿下见谅。”
摩洛眼中精光一轮,冷冷道:“你有事情与我说?”
“殿下英明,在下……”张启凌刚说了几个字,便被摩洛不耐烦地打断,“我们没你们中原人那么多规矩,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快说,鬼鬼祟祟的引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张启凌笑一笑,“摩洛将军果然是性情中人,既是这样,在下也不绕圈子了。”他上前几步,声音穿过呼啸的寒风传入摩洛耳中,“在下的来意,将军想必已经知道了。”
摩洛随口道:“汗王与我提过,周帝答应派兵,以平大哥跟二哥之乱。”说到这里,他突然神色一紧,“你们想出尔反尔?”
第一卷 第六百三十二章 游说
第六百三十二章 游说
“我朝陛下一诺千金,岂有反悔之理,只是……”他停一停,似笑非笑地道:“将军真觉得,西域之乱,在于二位王子吗?”
摩洛不假思索地答道:“这是当然。”
张启凌低头一笑,“将军可有想过,为什么一直以来,老汗王明明属意大王子继承王位,却在临终之前,将汗王的位置传给了三王子,也就是现在的罗格可汗?”
摩洛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哥脾气暴燥易怒,三哥虽然话不多,但他性情稳重,自是比大哥更适合领导我族。”
“既然如此,为何老汗王以前从未提过?”张启凌的一再追问令摩洛有些不耐烦,“这是我族内部之事,你只是大周使臣,问这么仔细做什么?”
张启凌遥遥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一字一字地道:“因为老汗王根本不是真心想传位给罗格。”
摩洛神色大变,急忙喝道:“不许胡说!”
“两个月多前,老汗王突生怪病,卧床不起,罗格日夜在榻边照顾,并请来许多大夫来看,都诊不出他得的是什么病,不过几日功夫,老汗王就病得只剩下一口气,水米不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出人意料地将王位传给了罗格,传位的当夜,老汗王就过世了,我说得可对?”
摩洛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稍一打听就知道了。”夜风猎猎,吹起袍角,在夜色中翻飞不定,“将军可曾想过,老汗王一向身体健硕,为何会突生怪病?”
这一次,摩洛就算再迟钝,也听出张启凌话中有话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若我没有猜错,老汗王根本不是得病,是被人下了毒,而这个下毒的人就……”话未说完,夜色中寒光倏亮,一柄雪亮锋利的钢刀横在他颈间,映入眼睑的是摩洛杀气腾腾的脸庞,“再敢乱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杀了你!”
张启凌看也不看横在颈上的刀,淡然道:“将军不妨细想当日之事,看是不是我胡说?”
摩洛正要说话,脑海中突然闪过父王临终传位时看向罗格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他瞧见父王眼底充满了厌恶与恐惧,他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如今细细想来,似乎……
不,不会的,三哥不是这样的人,根本就是这个北周使者胡言乱语,存心挑拨!
思量片刻,摩洛收回钢刀,面无表情地道:“刚才那些胡话,我看在周帝份上,只当没听过,但也仅此一次,再有第二次,就算你是北周使者,也休想活着离开。”不等张启凌言语,他又道:“我知你武功不弱,但这里是西域,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我族成千上万的士兵。”
张启凌抚过微微刺痛的脖颈,一抹殷红似如桃花绽放在指尖,异常刺目,他也不生气,平静地道:“将军要杀我,自是易如反掌,可代价将会是整个西域的覆灭。”
摩洛脸颊狠狠一搐,冷声道:“你不用威胁我,你诬蔑汗王在先,我杀你理所当然,周帝根本没理由出兵;若他非要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