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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上不了马匹,久而久之,漠北的男人就不喜欢汉女了。
霜霜看起来像个种在深宫后院里的花,到了漠北,还不知道能活几日。
礼阡收回了眼神,自己拧了毛巾,开始给自己擦身体。霜霜见他脱衣服,连忙转过身走开了,她背对着礼阡,咬了咬唇,她真是在这里呆不下去,可是她刚刚偷偷观察过了,能从这里逃掉的可能性很低,而且她在草原里分不清方向。方才她也没有看到同罗纺她们,不知道她们被关在了哪里。
“跟我一起抓过来的女孩们会在哪里?”
礼阡的声音很冷漠,“你关心她们,不如多想想自己。”
霜霜其实不明白,为什么阿布思要抢同罗的女人,他们自己没有吗?
她把她的疑问问了出来,礼阡却没有回答。他把毛巾丢进了水里,合拢衣物躺在了床上。
“把水倒了,然后把桌子收拾了。我不喜欢其他人跟我一起睡,柜子里有毯子,你自己铺在地上。”礼阡顿了一下,“半夜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
第46章
霜霜垂着头按照礼阡的话去倒了水,她看着桌子上的碗盘时愣了一下; 因为有个盘子里的食物明显没有动过; 旁边还放着一杯水。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那人闭着眼睡着; 不知道睡着没有。
霜霜舔了下唇; 还是把食物给吃了,她吃完后; 又把桌子收拾好; 才从柜子里拿出了几床毯子。霜霜从来没有自己做过这些事,之前虽然跟邬相庭露宿在野外过,但这些事都是邬相庭在做。
她在地上铺了两层; 才勉强躺上去不会觉得太磕着她; 剩下一床毯子,霜霜用它来盖身上。她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根本就睡不着,太不舒服了,她想睡在干净又柔软的床上; 而不是这硬邦邦的地板。
霜霜紧紧地闭着眼,想强迫自己睡着,毕竟明天不知道还有什么事,不知过了多久; 霜霜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声。
女孩的尖叫声。
随后响起了男人的哄笑声以及女孩的哭声。
那声音传进了霜霜的耳朵里; 格外清晰。
她忍不住睁开眼; 那声音非常清楚; 就是外面传进来的。她从地上坐了起来,扭头看了下床上的人,礼阡还躺在床上,动都没有动一下,似乎完全没有听见。
“半夜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
霜霜想起礼阡临睡前跟她说的这句话,他大概早就知道会有这些声音,也许这些声音不是第一次在深夜里响起了。
霜霜咬住了唇,她伸手抱着自己的腿,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大概是被绑到了这里,她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哪怕是在芍金窟,她是被杜娘看好的花娘,多少宠着她,后面遇见邬相庭,他虽然有时候对自己坏,但是大部分时间是惯着她由着她的。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只能怯弱地躲在这里,庆幸自己的外貌不被阿布思的人所喜,否则此时在外面的哭的人也许就是她。
霜霜抬起手擦了下眼泪,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重新躺了下去,就当听不见吧。
霜霜这一夜都没有睡着,翌日礼阡起床之后看了眼还窝在地上的霜霜,他冷眼看了一会,才走到衣柜旁,他挑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
礼阡走到霜霜的旁边,用脚轻轻踢了霜霜一下,“醒醒。”他还把手里的衣服丢在了霜霜身上,“把衣服换了。”
霜霜从地上做起来,她看了下礼阡给她的衣服,这就是件白色的袍子,男人的衣服。
“为什么要换这个?”霜霜看着他。
礼阡扯了下嘴角,“你身上多臭,你没闻出来吗?待会会有人带你去沐浴,你换上这一件。”
霜霜第一次被人说臭,她立刻抬起手闻了一下,随后就不开心地扁了扁嘴,根本就不臭,还香香的。
她站了起来,礼阡又叫她赶紧把毯子收好,放进柜子里去,她刚把毯子放进柜子里,帐篷外就来了人。
是个女人。
霜霜没见过她,大概是阿布思的人。
那个女人跟礼阡说了什么,礼阡点点头,便对霜霜说:“你跟她去,她会带你去洗漱沐浴,沐浴完就赶紧回来,待会还要做事。”
霜霜真是头回被人当丫鬟使用,她却只能抱着衣服点点头,然后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那个女人带霜霜去了一个大帐篷,那帐篷里站着许多女人,霜霜还看到了同罗纺她们,只是她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伤,而她们看见霜霜的时候,却没有动。霜霜仔细看了下,她们周围站着好几个女人,那些女人似乎是在监督她们。
这个帐篷似乎是给女人集中洗漱沐浴的地方,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个桶子,桶子的边缘搭着毛巾。很多女人已经直接脱。光了衣服,就开始擦澡,霜霜从没看过这么多人没穿衣服,脸都红透了,她站在原地,根本就不敢脱。
带她来的那个女人站在霜霜旁边,她已经脱光了,见到霜霜不动,便对霜霜说了一大段话,霜霜听不懂,只能摇摇头,那个女人似乎急了,直接伸出手在霜霜手臂上拧了好几下。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力气哪那么大,霜霜被打得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含着眼泪连连说:“我洗!我洗!”
那个女人不知道听懂没有,反正是收回了手,但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霜霜。
霜霜从没有遭遇过这种事,脱衣服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洗的时候更是觉得屈辱,她被迫脱光了衣服,站着擦澡,像个最卑贱的奴隶。
霜霜快速地洗完了,她本来准备穿上之前的衣服,但是被刚刚打她的女人给拦了下来,她指了指礼阡的衣服,示意霜霜换上。
霜霜咬着唇,只能穿上礼阡的衣服,他这件衣服就是件袍子,连裤子都没有,幸好的是过长,能遮住霜霜的腿,但她还是非常不习惯。她观察了下,她和同罗纺她们穿的似乎都是男人的衣服,这些人不允许她们穿之前穿的衣服。
霜霜走出了帐篷,在那个女人的监视下,回到了礼阡的帐篷,而让霜霜吓了一跳的是,帐篷里除了礼阡,还有昨天抓她过来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注意到了霜霜,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凶恶,吓得霜霜根本不敢动。
礼阡看了霜霜一眼,“过来,跪坐到我旁边来。快点!”
霜霜看着那个凶恶的男人,慢慢走到了礼阡旁边,听话地跪坐在礼阡旁边。
“你这个奴隶还听话吧?”
“当然了,首领赏给我的东西一直是最好的。”礼阡回道。
首领哈哈大笑,他端起桌子上的酒,却突然放到了霜霜面前。霜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惊恐。
“叫她喝了。”首领看着霜霜,话却是对礼阡说的。
礼阡垂下眼,“首领,她不会喝酒。”
首领蹙着眉,“汉女都不会喝酒吗?不对,你之前的那个不是很会喝吗?”他顿了下,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军师,对不起,我不该提出你的那个女人。”
礼阡表情不变,“不过是个背叛我的女人,我怎么会放在心上。”
首领伸出手拍了拍礼阡的肩,“你这样想就太对了,我本来一直因为我杀了她而觉得后悔,但我又想了,这天下女人还少了吗?一个背叛你的女人就该杀掉。”
霜霜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发现了礼阡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紧了。
“首领说的是。”礼阡答。
首领笑完之后,又看向了霜霜,他实在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像个小兔子一样,不对,应该不能形容为兔子,她更像一只还没成年的野猫,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实际上眉目之间又带着傲气,似乎若有人冒犯了她,她就直接给对方一爪子,实在是有趣。
不过有趣是一回事,但汉女实在太弱了,经不起折腾,把她送给礼阡,也算安抚他这位军师了。
“她不会这里的语言,那她怎么会来漠北?”首领把桌子上的一盘吃的端给了霜霜,还对她伸手示意她吃。
霜霜忍不住蹙着眉,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明明是只野狼,却要装成好人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
礼阡轻声道:“首领听说过金陵邬家吗?她应该是邬家如今的当家人邬相庭的女人。”
首领听到这句话,顿时僵住了表情,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冷气,“他娘的,怎么把邬相庭的女人抢过来的,他之前在同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看霜霜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现在怎么办?要不杀了吧,这样邬相庭就不知道了,就算知道也没证据。”
霜霜发现首领看她的眼神里闪过杀气,忍不住往后一缩。
礼阡摇摇头,“杀不得。若是要杀,首领从同罗带回来的女孩都要杀,否则邬相庭还是会知道是我们绑的。”
首领伸出手狠狠地捶了下桌子,“该死的,那现在该怎么办?我废了那么多功夫。”
“邬相庭今日便能找到这里,首领可要想好办法应付邬相庭了。”礼阡淡淡道。
首领惊了下,“今日便能找到?军师你不是说你摆下的阵法,会让同罗的人找不上门吗?”
“同罗的人是找不到,但邬相庭可以,况且这个女人身上有邬相庭的蛊虫,这个蛊虫会让邬相庭无论隔多远都可以找到她。”礼阡转了头,眼神放到了霜霜的左脚踝上。
第47章
“蛊虫?那是什么东西?”首领从未听过这种东西,居然还可以邪门到无论隔多远都找到?
礼阡神情很淡; “她身上的蛊虫是母子蛊; 多半她的这只是母蛊; 而邬相庭身上的那只是子蛊; 子蛊会感应到母蛊的方向; 所以邬相庭总会找到她。”
“这……没法子弄掉那个蛊虫吗?”首领闻所未闻世上还有这种东西,他蹙着眉; 看霜霜的眼神顿时凶恶了许多; “现在该怎么办?这女人在这里只会棘手。”
“首领为何不试着跟邬相庭做一笔交易呢?”礼阡抬起眼看着首领,动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