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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表叔,我要回来了。”刚按下接听键,苏单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哦,什么时候?”苏雨还在研究戴维的长相,有点心不在蔫。
“表叔,我就要回来了,你专心点行不行?”
苏雨轻笑一声,道:“小单,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专心?”
“表叔,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苏单回答得飞快。
苏雨在后座上笑得东倒西歪,苏单永远都是他的开心果。
“表叔,别笑了,我明天就回来,下午三点来接机,千万别忘了,不然没礼物给你。”最后一句,苏单故意说得凶巴巴。
“好。”
收了线之后,苏雨依旧在笑,这几日被杜若寒搞得一片郁闷的心情也攸然好转。世上虽然有苍蝇这种让人很恶心的生物存在,但这个世界依然美好。
买了十瓶杜若寒要的威士忌,苏雨亲手拿到时才发现,这种不过巴掌大小的酒瓶,惊人的漂亮,瓶身像上好的水晶一样,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着绚丽的光芒,说是酒瓶,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就如同杜若寒本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像一团白炽灯,耀眼,灼目。
戴维付的款,苏雨无意间扫了一眼刷卡器,那一连串的数字比那巴掌大的酒瓶更惊人,刹那间,苏雨心头又生出那种无法跨越的距离感,调整了一下心情后,他莫名的笑了。
明明裴文和杜若寒是同一种人,可是给人感觉却截然不同,裴文是贴近生活的人,杜若寒是远在天边的神。妄想抓住神的人都是梦想家,妄想抓牢人心的更是傻子,而这世上,傻子很多,也不缺乏梦想家,所以,每天都有被玩弄、受伤害的人出现。人们大都责备玩弄的一方负心薄情,又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很多伤害都是自找的,谁也怨不得谁。
苏雨小心翼翼的将十瓶威士忌搬上车,唯恐一个失手打破一瓶,别说里面的酒,光是一个瓶子他就赔不起,或许裴文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但钱再多,那也是裴文的,不是苏雨的。苏雨爱钱,但只取自己应得的,他没有让金主为自己挥霍的爱好,这点识趣正是他一直受欢迎的原因。
戴维看到苏雨莫名其妙的笑,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发动了车子。苏雨注意到了,继续笑,他知道,在戴维眼里,自己不过是个贪婪的没有节操的男人。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那样的男人,只不过他贪的不是钱而已,至于节操,这种虚假的东西永远没有舒舒服服的生活重要。
18
回到公寓的时候,杜若寒已经不在了,苏雨抱着自己小心翼翼带回来的酒,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耍着玩的傻瓜,他把酒送到厨房放好,最终也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又无奈的耸耸肩,就算是傻瓜,他也只有认命当的份。
裴文又在阳台抽烟,看到苏雨回来,他缓缓把烟掐了,在客厅里坐了下来,眼珠随着苏雨的一举一动而转动。
苏雨捧出水果沙拉,一边吃一边坐到裴文的身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扯出温和的笑容,问道:“怎么了?”
裴文伸出手,在苏雨的头顶揉了揉,他发现苏雨的头发十分细软,摸上去像丝绸一样滑手。
苏雨愣了一下,轻轻拍打裴文的手背:“不要这样摸,好像我是你养的狗一样。”
“我从不养狗。”裴文低声道,“我对花粉过敏,对狗毛也一样过敏。”
苏雨又愣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杜若寒送的花,连忙跳起来,跑过去把花扔进垃圾桶,讪笑道:“对不起,我忘记了,我马上就把花扔掉。”
裴文轻笑着把他拉了回来,道:“隔这么远,没有关系,只要你别故意把我往花旁边推。”
“我怎么会做这么没品的事。”
苏雨笑了,心里却有把裴文踢进花丛里的冲动,他真的很想看裴文红着眼睛打喷嚏的样子,不过……冲动终究只是冲动,苏雨的克制力还是很强的,很多事情他会想,但不会去做,无论有多么诱惑。
裴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其实你很想吧……”
苏雨吃了一惊,马上露出茫然并且无辜的表情,反问道:“想什么?”
裴文笑了,伸手又在苏雨头发上摸了一把,才道:“想不想知道若寒跟我说了什么?”
“没兴趣。”苏雨马上回答道,并且用手护住了头,不让裴文再摸。
“真的没兴趣?”裴文缩回了手,顺手把苏雨拉进了怀里。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包围了苏雨,浓烈得让他有种被禁锢的错觉。苏雨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杜若寒就是个瘟神,每次遇见他都没有好事。
“裴大少,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裴文眼神闪了闪,倒是来了兴趣:“你在想什么?”
苏雨像裴文刚才看他一样,盯着裴文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轻笑着道:“我在想,你会不会吻我?”
有的时候,挑逗就是百试不爽的转移大法啊。
“你啊……”裴文在他的腰间用力拧了一把,然后失笑,“三十来岁的人,还这么性饥渴不好。”
苏雨毫不客气的把手探入他的跨下,隔着一层布料一边撩拨一边反驳:“我这个年龄,既懂情趣,又有‘性’趣,而且正好抓住青春的尾巴,体力上也能让你尽兴,有什么不好。”
“这么说还是我捡到宝了?”裴文终于乐了,把苏雨抱得更紧。
苏雨昂起头,眼角对着裴文挑了挑:“知道就好,要珍惜啊,裴大少。”
裴文把头埋进苏雨的脖子里,闷笑起来。
他说:“苏雨,你真本事,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苏雨却有些郁闷:“别笑啊,你现在就不想狠狠扒了我的衣服把我压倒吗?”
他撩拨的手法退步了吗?这男人明明都有反应了,可是手上却一点动作也没有。
“如你所愿……”裴文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笑意,吻上了苏雨的唇。
开始吻得很重,像要咬破什么似的,苏雨有些疼了,在裴文的胸口捏了一把,刻意用了些力气,提醒裴文,他的身体也是肉做的。
裴文察觉了,然后动作放轻,这个吻变得像羽毛轻抚过水面一样,柔柔的,软软的,荡起了一波又一波圈纹。
这男人更温柔了。
苏雨觉得自己有点意乱情迷,身体也随着这个吻而开始发软。
气氛很好,之前杜若寒带来的一点阴影已经全部被他驱散,如果今后的每一天都能这样度过……那是妄想。调整了一下心情,苏雨抱住裴文的脖子,唇齿纠缠中,舌尖毫不退让的反卷过去,他要用烈火烧灼掉裴文那副温柔的面具,他想看这个男人失去常态的模样。
“玩火自焚。”裴文手一抖,撕破了苏雨身上的衬衫。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苏雨就笑了。
裴文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又是一脸温柔,欲望被深深的掩藏。
“破就破了,回头送你十套。”
说着,他抱起苏雨,大步走进卧室,将苏雨放到床上时的动作也是轻柔的,甚至连进入苏雨的身体时,都小心得怕伤了他。
“你真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呐……”
苏雨呢喃着,这句话他经常在即将□□的时候说。当快感如潮水般在身体里奔涌的时候,他的心却恢复了清明,先前曾有过的意乱情迷,像一阵轻烟,在裴文一惯的温柔体贴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苏雨果然收到了裴文送来的十套衣服。三套家居服,两套礼服,剩下的五套是休闲服。
“试试吧。”裴文温柔的看着苏雨,眼神里满含暖意。
苏雨看了看衣服,都没有标牌,只在袖口的内侧绣着一个风中飞扬的旗帜,和上次裴文送给他的礼服是一样的。
“不用试,我也知道一定合身。”苏雨笑着道,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取过一套休闲服换上。今天要去接机,正好穿这套。
这套休闲服是白色的,没有过多的装饰,可是往身上一穿,便有股闲适轻松的味道,看着就是舒服。
“艾伦的设计,就是让人舒服。”裴文赞赏着。
苏雨琢磨了一下,没听出他到底是称赞那个传说中的设计师手艺好,还是自己穿得好,于是微笑的道:“我很喜欢,谢谢。”
裴文拿过一套礼服,道:“这件也试试,下个月的慈善义卖会,就穿它吧。”
苏雨的脸色顿时一僵,不太高兴道:“别提让人丧气的事。”他当时真是犯糊涂了,怎么就答应了呢。
裴文失笑,把苏雨拉到身边,道:“我说过了,你尽管去,就当是玩玩,别担心,我会让人把你拍下的。”
苏雨摇了摇头,不想再提这件事,转过话题道:“小单下午回来,我要去接机,可能还要陪他吃晚饭。”
“今天晚上我正好也有应酬,要到很晚。”裴文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你也别弄什么了,我带你出去吃,大概还有时间送你去机场。”
“别,吃饭就好了,千万别送我去机场,让小单看到你,他非跟我闹不可。”
裴文愣了一下:“难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苏雨白了他一眼:“谁让你臭名昭著。”
裴文不说话了,过一会儿,突然道:“我现在改还来不来得及?”
苏雨哈的一下笑出声来:“为什么要改?为谁改?难道裴大少准备当情圣了?那得伤了多少人的心呢。”
裴文想了想,笑了起来:“说得也是,改什么呢,现在这样挺好。”
显然,裴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时兴起了,而苏雨则完全当做一个笑话来听,半点没当真,如果裴文不再是温柔一刀,那他就不是裴文了。
苏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前些日子给苏单买的睡衣带上,就和裴文一起出去吃饭。吃完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苏雨再次拒绝了裴文让戴维送他去机场的提议,自己叫了出租车。
看着苏雨离去的背影,裴文才隐约想起,有件事他忘了告诉苏雨,昨天,杜若寒说,他今天要搬到公寓里,就住对门,今天晚上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