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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点,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父亲定定道:“我要回去。”
言振邦的脸色听到他这句话瞬间就黑了下来,眉梢眼角全是怒意,“你回去做什么?嫣儿都这样了你身为一个男人,就没有想过尽一点责任?你这让别人怎么看待言家怎么看待我?”
“我……”言司远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曲起,现在言振邦只当他是宁嫣儿流产的那个孩子的父亲,一头脑热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沉默良久,他只好作罢,愤懑不平地坐回了椅子上。
言振邦见状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跟宁倾城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一时间寂静了下来,言司远冷着脸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宁嫣儿递了个眼神给宁倾城,示意她离开。
宁倾城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撇了撇嘴,站起身朝着言司远淡声道:“司远啊,我去问问那医生嫣儿的身体情况,你在这里陪陪嫣儿好吗?”
言司远闻声在心中冷哼了一声,抬起淡漠的眸子扫了眼宁倾城,微微颔首。
宁倾城得到他的回应,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病房,还不忘帮病房里的两人带上房门。
想了想刚才毕竟求人藏了个忙,总得给个好处才是,宁倾城迈着步伐拐了个弯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埋头在办公桌上的男人,宁倾城唇边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袁兵闻声将头抬起,见来人是宁倾城,眼睛里倏地亮了亮,“倾城?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
袁兵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还不忘拿出一张椅子在宁倾城身前放在,招呼着她坐下。
宁倾城噙着淡淡的笑意,点点头,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缓缓道:“我来找你是想谢谢你刚才帮我的忙。”
“哪里用得找这么客气,我们都这么熟了。”男人嗔怪地看了宁倾城一眼,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这点事情。
“心意总是要的。”
宁倾城从手包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不顾男人分说硬塞到了他的手中,“你就收下吧。”
“这哪行啊,”男人一见她塞红包过来,赶忙站起身,将红包推回到她手里。
两人你推我让的,红包不经意地就掉到了地上,见状,两人都蹲下身想要将红包捡起,不想,一只手覆在了另一只手上。
宁倾城心跳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男人也觉得有些异样站起身来。
一时间,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暧昧的氛围。
袁兵低垂着眉眼透过眼镜看着身前的女人,纵然年龄都已近半百,许是保养得当,眼前的女人的外貌并没多少变化,反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韵味,细嫩的皮肤只有一点点岁月的痕迹,娇媚的模样看得男人心猿意马。
宁倾城瞥了眼男人投过来火热的视线,敛了敛眉眼,似是觉得不妥,便猛地将手上的红包塞进了怔忪的男人手中。
“这钱你还是收着吧,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不等男人做出反应,她的身影已经出了房门。
男人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红包,旋即握紧了手掌,感受着上面保留的一丝余温,一双眸子别有深意地眯了眯。
病房内,宁嫣儿见言司远丝毫没有想要关心一下她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她额头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男人却是连问候一声都没有。
她不免有些生气,以前自己哪怕只是割伤了小手指头,男人都会紧张得不得了,可是看看现在,宁嫣儿是越想越气。
这一切都要怪初卿那个女人,要不是她,她怎么用得着用苦肉计来赢回男人的注意力。
不过,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是是现在来看这个方法还是蛮有成效的,想到这里,宁嫣儿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挺值得。
她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微翘的唇角,轻咳了两声,朝着言司远低低唤道:“司远,我有点口渴,你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男人闻声回过神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旋即才起身随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宁嫣儿睨了那杯温水一眼,旋即抬起头,眸子里染上一层怯色,“我的手不方便……”
言下之意不难理解,言司远眉头陡然一耸,但看到她现在手上确实缠着绷带,只好在床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抬起手将水杯凑到了宁嫣儿唇边。
宁倾城一回到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见着言司远和宁嫣儿亲密的模样,她满意地扬起了唇角,旋即似是想到什么,便不动声色的从手包里拿出了手机,对着床病床的方向就是一声咔嚓。
照片很快就到了初卿的手机里。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照片,初卿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把世界上最钝的刀狠狠地划开,然后搅动。
她捏着白色机身的指尖传来一丝丝冰凉,鼻尖泛起的酸意让她无法再欺骗自己,她根本不能不去在意,不在意那个男人,她没有办法做到,真的没有办法做到……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她欺骗自己的内心罢了……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之中的初卿,她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湿意,正了正色才对着门外喊道:“什么事?”
“少奶奶,老爷叫你下去。”
初卿脸上的神情一顿,露出一抹苦涩,该来的还是会来……
从宁嫣儿摔下楼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的目的,她真的不得不佩服她。
正文 第454章 让我离开他
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竟然能牺牲到这种地步。
收起脸上的苦涩,她冷声朝着门外回道:“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
言振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十分凝重,见到这种场面的佣人纷纷避开了客厅,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男人愈发生气。
“我还从没见过老爷这么严肃过,看来少奶奶这次真是惹出大事了……”
几个佣人进了厨房,就迫不及待地讨论了起来。
“老爷能不生气嘛,在自家家里,儿媳妇伤了老情人的女儿,这面子往哪搁?”另一个佣人一边择菜一边说道。
“我倒是觉得少奶奶这次有点冤,谁知道是不是那个谁陷害的,她们母女两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也就是少奶奶,能任她们欺负……”
“嗤,还陷害,你言情剧看多了吧?”
……
初卿下楼的时候,就只看到言振邦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怒气毫不掩饰地显露在威严的脸上。
她敛了敛眸子,迟疑着步子缓缓走到了男人对面的沙发坐下。
言振邦抬头睨了对面的初卿一眼,冰冷得毫无温度可言的语调从口中发出:“你知道错了吗?”
初卿闻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但内心的决然不允许她退缩,缓缓抬起头,她看向冷着眸子的男人,淡声应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错。”
“你还说你没错!”
言振邦一听,大掌狠狠地拍在了身前的红木茶几上,一双黑眸里喷射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似是要将对面的女人燃烧殆尽。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见初卿低下头,不再言语,咬着牙继续冷声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自己的一点小心思,我一个孙子又没了,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孩子,难道就可以报复到别人身上吗?你怎么会如此歹毒!”
“我没有!”
听到言振邦掷地有声的指责,初卿猛的抬起头反驳道。
但她内心更多的是,被他的那一句没了孙儿的话给镇住了。
她没有想到,宁嫣儿竟然也怀孕了,虽然现在和她一样,都已经失去了,可是……
她无法接受,那个男人和她在床上交缠的模样……
更可怕的是,她无法想象,那个男人现在会怎么想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宁嫣儿却因此失去了一个孩子,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即便她什么都没做,她知道她现在无论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她……
“爸,我当时……”
“好了,你不用废话了!从今以后你好自为之!”
说着,言振邦不屑地冷睨了一眼她脸上复杂的神色,冷冷的怼了一句便甩手离开了。
不管她怎么反驳,她对宁嫣儿下楼是他亲眼所见的事情,她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心,如同一块巨石沉入了海中,她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了去,只留下一个躯壳坐在原地。
病房里。
宁嫣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半躺在病床上,一张脸苍白,眼眶微红,显得整个人都楚楚可怜。
言司远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神色淡淡的坐在病房对面的沙发上,有些冷漠。
她有些摸不准他现在在想一些什么,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开口才比较好。
言司远烦躁的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一通闹剧,有些头疼。
他揉了揉额角,站起身来,平静的开口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司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你是不是想把我抛开?”宁嫣儿的眼眶顿时通红,她咬了咬牙,坐起身来,小声的说。
她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想,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留下。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言司远的脚步一顿,扭过头来,看着她垂着头虚弱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
他走过来将她掀到一旁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动作僵硬。
“你好好休息。”
宁嫣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楚楚可怜的说:“司远,我很难受,我浑身都很痛。你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我?”
言司远不为所动,声音冷冷的回了一句:“这些都有护士。”
“昨天我被初晴推下楼梯,我什么都不怕,我唯一怕的就是我们的孩子。言司,我们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