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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席卷的情潮中突然抽身,初卿被男人的铁臂揽着,靠在他怀里喘着粗气,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啊——”
又是一声尖叫,但声音更近了,还隐隐有点耳熟的女声。
连初卿也察觉了,刚疑惑地抬起头,言司远就突然松开手,撇下她拔腿往门外走去。
初卿猝不及防,撞在衣橱上,顺势跌坐下来,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狼藉,退到腰际的衣裙,半挂在臂上的内衣,脖颈处斑斑点点的红印,以及因紧绷而颤抖的双腿。
冰冷的地板上,她却往后一靠,缓缓闭上了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就差最后一步,她是不是要感激下宁嫣儿的阻挠之恩。
女人嘴角勾起讥诮的笑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衣,起身走入浴室。
言司远冲出卧室,循着尖叫声往对面的走廊深处疾步赶去。
声控灯光逐一亮起,照亮一个倚在墙角边的憔悴身影。
宁嫣儿穿着及膝睡裙,此刻却抱膝坐在墙角边,精神恍惚,如墨长发披在身后,几欲垂落地上,像个密不透风的蚕茧将她层层包裹在里面。
急促的脚步落在她面前,宁嫣儿神色一动,缓缓抬起眼,看见眉目俊朗的男人面上毫不掩饰的着急和担忧。
言司远正要开口,底下的女人却突然猛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双腿,瘦削的肩膀颤抖着,卷曲而浓密的长睫一片湿润,哪有半分人前优雅大方的模样,他的心顿时就软了。
他俯下身,将女人抱起,摸到她浑身冰凉,更是双脚打赤,慌乱得不成样子。
眉间压抑着勃发的怒意,言司远双手抱着女人侧身就要往幽暗的房间里踏去。
宁嫣儿却突然抓住他的衬衣,神色惊惶。
“不,不要,我不想进去,那里好可怕!”
她摇着头,秀眉微蹙,梗着那截莹润秀气的脖颈,血管依稀可辨,柔弱可怜。
言司远脚步一顿,抬眼看向那房间黑暗深处,听她所言仿佛里边藏着一只凶猛野兽似的。
宁嫣儿的情绪不稳定,他怕刺激到她,便在门口止步,只是女人穿得轻薄,浑身还在瑟瑟发抖,言司远想都没想就揽紧了她。
他收紧的臂力散发着一股男性的坚韧,宁嫣儿的慌乱在男人沉稳的气息中渐渐安定下来,她缓缓闭上眼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却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奇怪味道,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芬芳香味。
宁嫣儿微微一怔,男人已经沉声问她,“怎么回事?”
她现在还是一副冷汗涔涔的模样,任谁看到都觉得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或伤害。
宁嫣儿不言,抿紧了嘴,拳头攥得发白不知想起了什么,听到言司远又再耐心问了遍,这才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下男人的神色。
在黯淡的灯光下言司远英俊的面孔依旧深邃如斯,黑眸凝重,浮着一层关怀之色,只是拢着眉仿佛聚着滔天怒意,好像为她而发怒又好似全然不是,薄削的嘴唇轻抿,下嘴唇却破了个口,凝固着血痂。
她眼睛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迅速低下了头,闷声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言司远面不改色,迅速回道,“没有。”
话可以作假,但靠在男人身上越发弥重仿若麝香的气息还是让宁嫣儿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就连他脸色的隐忍和克制,她也能看出些许异常来。
他们相识多久了,宁嫣儿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他在别的女人身上留存的情欲模样。
她心里翻山倒海,脸色越发苍白,只是眉峰蹙着,藏着不容退让的隐忍。
宁嫣儿轻轻挣了挣,感觉言司远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掩去那些复杂神色,索性迎上男人的目光,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自如。
正文 第11章 投怀送抱
“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吧,而且……你房里还有人等你,你先回去吧。”
言司远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回应,而绕在她膝下的那只手却突然揪住她的掌心翻开,一如男人所料。
他收回目光,哂笑着,“你的手到现在还在冒冷汗,你跟我说没事?嫣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搪塞我了?”
宁嫣儿一怔,抿着嘴偏过头去,一脸的倔强。
言司远几不可闻的低叹了一声,满是纵容的无可奈何。
夜太安静,走廊空旷无人,明明靠在这个心心念念的男人身上,宁嫣儿整颗心却又酸又涩,垂眼看着底下交缠的影子,贝齿微咬,他们这样又算什么呢。
言司远打量着怀里的女人,她纵是再骄傲,此刻也不过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子。
他不再追究刚才的话题,抬眼望去,房间一如既往的安静,并没有其他异常。
言司远斟酌着语气,才缓缓说道,“嫣儿,这样下去你会着凉的,我送你回房间。”说着蓦地一顿,他看着宁嫣儿骤然握紧的拳头,眼神放柔,安抚了句。
“别怕,有我在。”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有种沉稳坚毅的力量,让她不自觉便信赖于他。
宁嫣儿尖俏的下巴微微点了点,言司远抱紧了女人的娇躯,抬脚钻进那片黑暗。
宁嫣儿将整张脸埋在言司远的胸上,鼻尖攫取的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嫣儿,乖,抬起头来,把灯开了。”
他诱哄着,宁嫣儿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孩一样被溺爱着,脸上不由一红,手还是听话地在墙上摸索着开关。
“咔——”的一声,下一秒满室亮堂,言司远早已女人的头转进自己怀里,免得刺激到眼睛。
而他眯着眼细细打量着周边,房间简洁明亮,摆设一眼望尽,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外边树枝摇曳,小阳台的落地窗敞开了一丝缝隙,阵阵悠风扑来。
领口一紧,言司远低头一瞧,就见宁嫣儿唇色泛白,扑闪着睫毛时不时偷望向那窗台,有些惶然失措。
言司远一顿,将宁嫣儿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抓过薄被覆在她身上,摸了摸她的头。
“你在这里呆着,我过去看看。”
宁嫣儿还有些发怔,像是被魇住了般没听进话语,言司远眼神骤深,凌厉了几分,起身往阳台方向走去。
他脚步放得很轻,越靠近越能听到一些异常的动静,细细碎碎的,像什么东西在啃咬。
宁嫣儿回过神来,眼神惊恐,“不要——”
然而言司远动作飞快,已扣住滑门把手,在宁嫣儿的尖叫声中咻地拉开了门。
“喵——”
一只蹲在壁角的黑猫转过头戒备地盯着他,竖立起的瞳仁散发着诡异的绿光,它的脚下是一只血肉模糊的老鼠,显然是它利爪下的猎物。
“喵——”
似乎第一声没威吓到他,黑猫又叫了一声,耳朵尾巴也竖了起来,是对敌的信号。
言司远目光森冷,一动不动地盯着它,这大宅子哪里来的野猫这么凶悍。
他眼光一扫,随手拿过一个软垫朝那警戒的野猫砸去,它蹿了一跳,转着身子打量言司远,片刻好似妥协了般叼着那截老鼠的尸体跳出阳台的栏杆。
言司远极目眺望,看到黑猫轻盈的身姿跃到空调排气机上,就这样一个接一个,跳到底下隐进了庭院的丛林中。
“司远……”
女人发抖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言司远收回目光,压下满腹心思,返身关上了阳台的门。
宁嫣儿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紧张的目光来回巡视着言司远周身,见他没有受伤,轻轻吁了口气,下一刻,男人就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没事了,一只野猫而已,被我赶走了。”
宁嫣儿身子微抖,脑海里浮起了梦境里的画面,一辆卡车疾驰着朝她撞来,她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朝她碾压过去。
身体沿着抛物线的弧度飞了出去,垂落之际,她侧头看到一双冷酷含笑的眼睛,似曾相识。
睁眼之际,就对上窗外那幽幽的绿光,如梦境一样不怀好意,她霎时心神俱散。
仿佛重回梦境的无助,宁嫣儿捂住耳朵,忍不住尖叫出声。
“嫣儿,你睁开眼看看我!没事了没事了……”
言司远看见宁嫣儿的眼睛从惊惶变得空洞,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感觉到她的瑟瑟发抖,更用力的抱紧她,轻抚着她的背,用言语一遍遍安抚着她的情绪。
仿佛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的力气让宁嫣儿迷失的意识渐渐回笼,被勒紧的刺痛才让她感觉到自己还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样温暖鲜活,她纤细的手臂紧紧地回抱住男人,亲近地贴在言司远的胸膛上,听着那心脏有力的跳动,宁嫣儿才知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深到骨子里的眷恋。
她怎么舍得将他推给其他女人,让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宁嫣儿微微眨眼,那眼角的湿润便浸透了男人的衬衣,她张着嘴,干着暗哑的嗓音,些微苦涩。
“司远,你能不能别……”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严厉到近乎尖锐的声音阻断了宁嫣儿的话语,她还哽着喉咙,言司远已经轻轻将她放开,还原了一开始的距离,男人英俊的侧脸霎时变得陌生而模糊起来。
她呆呆地仰起头,看到言司远那白衫上泅湿的痕迹,低下头抹掉了眼里的泪。
“司远,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半夜1点多不在自己的房里呆着跑来客房干什么!”
张媛咄咄逼人的话还在继续,她踱步靠近,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依旧尖锐刺耳。
言司远站直身,余光扫过宁嫣儿,继而转投在他母亲身上,眉间凝着不耐的躁意,但他深知跟张媛吵下去,受为难的只会是宁嫣儿。
他将袖摆卷了几折随意搭在半臂上,一边朝张媛风轻云淡地解释着,“妈,嫣儿这房溜进了一只野猫,我过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