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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他皱了皱眉,把空调调高了几个温度,又给星瑶倒了热水,“我是临时”
“二哥,”星瑶打断他,“在我心里,你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有什么事情,不能话说分明吗?”
她湿了眼角,咬着唇,“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打算要我了?”
“当然不是!”
他拧了眉峰,“抱歉,我的错,你别乱想。”顿了顿,缓和了语气,“我们先回去再说。”
回去?
回去他还会再说吗?
星瑶倔了脾气,咬着唇,站着不肯动,眼角湿漉漉的,红着眼眶看他,“回去再说跟在这里说有区别吗?”
“”
历墨淮舔了舔唇,事实上这几天他自己还处这一片混乱里,越想越头疼。
后来历墨安看他纠结成个鬼样子,吼了一句,“我看你这样,倒不如跟她分手算了,大家都好。”
分手?他没想过。
当时要不是阮麟和倪东潮拦着,他差点酒醉上头把他堂弟给揍一顿。
星瑶看不清他眸底闪烁的光芒,只是觉得心里一寸寸发冷,同时又觉得她今晚也是傻了。
太冲动了。
这几天过的惶惶不安的,在听到王姨说他早上回了市中心公寓收拾东西的时候,那种感觉一下就被点爆了。
给明特助和阮麟打电话,她一路沉着一颗心。
直到刚才,心里还坚定着要他一个解释的。
给了她那样一场的盛世求婚,结果第二天人就消失了,是后悔了吗?她这样猜测着。
历墨淮仍是那样的表情,他看起来不想解释的样子。
星瑶闭了闭眼,放弃了。
“二哥,你不想解释就算了,但没必要一直委屈自己住在公司里,那是你的房子,你不想看见我,我搬走就是。”
她轻呼吸一口,看着他在明亮灯光下的俊逸轮廓,扯了扯唇,“你忙吧,我先走。”
她转身去拉开木门,手腕却被他拽住了。
“星瑶!”
历墨淮语气慌乱了一分,看着她白白的小脸,心里作疼,“抱歉,我们先回去好吗?回去再说。”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被他拽住的那只胳膊僵硬着。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黑色的迈巴,赫疾驶在夜色里。
车里开了空调,星瑶身上披着他的黑色大衣,眼睛看着窗外模糊的夜景,一言不发。
身旁的男人开着车,视线几次落在她的侧脸上。
几天未见,她脸上清减,神容憔悴了些许,那两片粉嫩的樱唇干燥着,她抿着唇角,对他的视线不予理会。
车子停在御华苑的地下停车场。
走在外面的时候才感觉到冷,历墨淮的外套裹在身上,星瑶仍然觉得冷,冷风穿透了骨头一样的冷。
她咳嗽了一声,等他锁好车,一起往电梯里走去。
电梯里有人,她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一个人缩在最角落里,身体靠着光滑的电梯壁。
历墨淮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此刻才惊觉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些天的刻意逃避,除了心头的荒芜,更多的是害怕。
分手吗?
这个念头没有过,半分没有过,那天历墨安说让他要不干脆分手算了,他想都没想,差点揍他。
现在想明白了。
分手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情里,至始至终,他最怕的,是星瑶会受到伤害,怕她最终,站在的是陆文祥的那边。
客厅里灯光明亮。
开了暖气,星瑶把他的外套挂起来,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
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历墨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书房,过了几分钟后拿着一份文件一样的东西出来,递给星瑶。
“看看吧。”
“”
星瑶怔然,在他的视线下眼珠转了转,抿了一口温水,缓缓打开那份文件一样的东西。
里面有几张纸、照片、还有一支录音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星瑶手里捏着那只录音笔,第n次重复播放,重复听着里面那个声音。
她认得,那是陆文祥的声音,从小听到大的,她不会认错。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的时间,里面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把人弄死,不能让姓历的小子活着回去。
星瑶眼眶干涩,茫然的抬头看向对面沉默的男人。
大脑钝钝的,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她关了录音笔,唇瓣微微抖动,拼命忍着掉眼泪的冲动,“二哥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她肩膀抖得厉害,眼神却执拗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胡说!”
历墨淮斥了一声,看她红肿了眼睛,于心不忍,起身过来,伸手轻抚她的背脊,“抱歉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对不起”
星瑶没忍住眼泪,指尖紧紧陷进自己的掌心里,“我不知道我父亲曾经对你和墨书姐姐做过那样的事情,对不起”
如果早知道,她不会带着她回陆家去吃饭,如果早知道,她不该再和陆家有任何交集。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呢?
一个私生女的身份横在那里,本来就让田心蕊不满了,如果她恐怕恨不得把她赶走离历墨淮离的远远的。
“别乱想。”
历墨淮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干脆把人抱进怀里,亲吻她的发丝,“我答应你,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嗯?”
“”
她怎么还能不乱想?前几天的求婚和现在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现在,就怕梦太脆弱,一戳就破了。
这件事情,历老夫人恐怕早知道了,所以对她的态度才会那样前后转变。
星瑶眼睫颤了颤,心里一片灰蒙蒙的。
晚上星瑶睡得浑浑噩噩的,做了噩梦。
梦里梦见历墨淮不要她了,他的臂弯里挽了另外一个女人,那样冷漠地看着她,毫不留情地走了。
星瑶嗓子发干,任凭怎么用尽力气,也发不出声音来,她想叫他,却叫不住,最后眼睁睁看着他挽着别的女人消失在眼前。
“二哥!”
睁开眼睛,星瑶汗津津地喘着粗气。
一看,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只能隐隐约约闻见了干净的薄荷气息。
他走了吗?
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巨大的不安感,星瑶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出去。
“二哥!”
她又叫了一声,听见厨房传出来了响动,喘喘不安地走过去,这才发现,历墨淮在厨房里。
他戴着浅色的围裙,在煮面条。
历墨淮早上起得早,昨夜几乎一夜未眠,早上接了个电话就睡不着了。
干脆起床运动了一下,冲了个澡,见星瑶还没醒,想着先把早餐做了,到点再叫醒她。
“醒了?”
他挽着袖子,正在往锅里放面条,瞥见她光着脚,一下拧起了眉心,把火关掉。
星瑶咬着下唇,看他黑着个脸色过来,一把把她扛起来,动作轻轻地扔到沙发上去。
“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穿鞋?”
他沉着个脸到玄关那边取了双棉拖过来给她穿上。
星瑶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他,眼角沾着水汽,“做了个噩梦,醒来就不见你了。”
“”
心头闪过心疼,历墨淮蹲在她面前,抬头的时候视线刚好和面前的人平齐,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颊,“抱歉。”
这么多天的刻意逃避,给她心里种下了阴影。
脚踝被他握住,历墨淮将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温声道“我发誓,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嗯?”
星瑶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缓了缓,抬手把自己一头长发随意扎好,“我知道,你休息吧,我去厨房煮面。”
她抿着唇角起身,匆匆进了厨房,背影带着慌乱。
历墨淮拧眉看着她的背影,心头发沉,略微烦躁,拿了烟想点一根,撇了厨房的方向,又放下了。
下了点雨,雨后,几株盆栽上都挂了小滴小滴的雨水,晶莹透彻,一滴一滴,顺着叶子滴落下来。
历老夫人戴了老花镜,拿着工具在给养了几年的盆栽修剪枝叶。
身后,忠心的管家一字一句汇报完毕,安静地立在一边,等着老夫人的指示。
良久,才听见老人家喃喃的声音。
“这小子这一点上面倒是没有随了他父亲,长情,专情,虽然好,但是弄错了对象啊,将来有他后悔的时候。”
老管家:“我看不见得吧,说不定以顾小姐对大少爷的感情,她会站在大少爷这边呢。”
“感情?”
老夫人冷笑,“感情这东西,难说啊。”
她修剪完,立刻有佣人端着水盆和毛巾过来伺候着洗了手,擦干。
“我算是看开了,秋叶有句话倒是说对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墨淮他一意孤行,我是管不动了。”
“那,唐诺小姐那边”
老夫人冷了声音,“尽早把她送回瑞士去吧,别再让她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来了。”
管家恭敬颌首,“是。”
历墨淮给她请了病假,在家里休息两天,他也没去公司,打算在家里陪着星瑶。
她沉默了许多。
虽然身上那股子从骨头里散出来的冷意没了,但是抿着嘴,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吃完早餐,她把卫生收拾好,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去阳台晾起来,又打了水,给阳台外面的盆栽浇水。
总之是让自己忙碌着,对一直黑眸沉沉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视而不见。
她不想让自己有胡思乱想的时间。
最终,受不了这样折磨的人是历墨淮。
他沉步过去,一把夺了星瑶手里的小水壶,眸光湛湛,“星瑶,我们谈谈,嗯?”
“”
星瑶心里转了转,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根后面,唇角动了一下,“二哥想跟我谈什么?”
“谈谈我们。”
星瑶低了头,“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决定吗?”
她心里介意的是,历墨淮这样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