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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绕过她,往前走。
宴会厅四周陈列着由各大品牌珠宝商捐赠的珠宝,湘以沫目光轻扫,随即魂魄被一枚戒指勾去。
她一脸愕然,疾步走过去,一枚样式简单朴素的戒指,在这里众多奢华璀璨珠宝中显得暗淡,但是匠心独运的设计,柔美的线条,巧妙精致的结构,似两条丝带不依不舍地翩跹缠绕,又似小手指拉钩钩,清新雅致,让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那个样式。
“promise(诺言)?”湘以沫低喃一声。
她设计的戒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较高下
湘以沫一抬头,正好看见楚展靳,他正全神贯注地凝望着这枚戒指,黑暗的眼睛一瞬不瞬,似乎勾住了他的魂。
她冷蔑地轻笑一声,他们之间的诺言,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这枚“promise”戒指对于他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楚先生准备拍下这枚戒指向你的未婚妻求婚吗?”湘以沫悠悠然问道,心底一片死寂,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这个似乎不需要向你汇报!”
“那请你妥善处理我姐姐和你未婚妻的关系!”
“姐姐?”楚展靳剑眉轻挑了一下。
“口误!我妹妹失忆了,但不代表你可以轻易地玩弄她!”
“什么玩弄,我只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快乐!”
快乐?把她当成见不得人情妇,挥之则来,挥之则去。这就是所谓的快乐?如果,她和湘如沫的身份没有互换,那楚展靳仍会如此对待以沫!可是,倨傲的她不会妥协,宁愿彻底忘记他,也不会委屈自己,让自己活得如此卑贱。
湘以沫气得咬了咬牙,蓦地踹了他一脚,尖细的高跟踩在他的皮鞋上,甩身而走。
南宫寒静静地站在角落,紧盯着他们两个,嘴角噙着淡笑,走向湘以沫,“怎么这么生气?”
“踩了一堆牛粪!”
宴会厅灯光一亮,音乐声戛然而止,主持人出现在台上,对着稿子念了一大通致谢词。嘉宾纷纷入座,南宫寒坐在第一排的最中央,侍应生递上拍品的详细介绍手册和竞拍号码牌。
湘以沫坐在他的身边,心不在焉,心思全在她那枚戒指上,这里有那么多名设计师的大作,还有几十克拉的钻石,稀有的珠宝,她的作品与之相比显得非常寒碜,竞拍不出去就丢脸了,会影响到她以后的设计之路。
“一号拍卖品,是由著名珠宝设计师sable亲自设计制作,是以孔雀为灵感设计的一条项链,上面镶嵌着九十九颗穿天然粉钻,这条钻石项链总共九十九克拉……”
璀璨的钻石一亮相,立即引来众人的一声惊叹,被这条华美绚丽的项链折服。但是湘以沫低垂着头,连余光都没有扫视一眼。
“这条项链从1000万开始竞拍,每次叫价增加十万。”
“怎么样?”南宫寒漫不经心地问了她一句。
“嗯……”失魂的湘以沫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南宫寒睇了何管家一眼,他随即领会,马上举牌叫价,“1000万!”
湘以沫被何管家的一声高喊回过神来,轻笑一声,“这么丑的项链你也拍?”
南宫寒脸色一黑,目光沉郁,“你不是喜欢嘛!”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悦。
“这条项链太张扬了,带出去就像暴发户!”
何管家听了他们的对话,没有继续往上叫价。
接下来,拍卖的珠宝饰品一件比一件精美,一件比一件奢华,但湘以沫一条都没有看中,她就好像进入梦境的爱丽丝,与如此华丽奢侈的世界格格不入,终究要回归现实,重新回到她的世界中,这些华美的珠宝只能用来欣赏,并不能够占有。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由著名珠宝品牌kaicilin捐赠,这枚‘promise’戒指是由年轻的珠宝设计师emong设计,背后有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这枚戒指是emong为自己设计的婚戒,但她的另一边不在了,所以她希望让拥有幸福爱情的人来拥有它。这枚戒指的起拍价10万,每次叫价增加一万……”
话音一落,所有人自顾自窃窃私语,似乎对这枚朴素的戒指不感兴趣。
“100万!”
一声叫价,将现场所有杂乱的声音压下,瞬间沉寂无声,谁会花十倍的价格去买一枚朴素的戒指,探究的目光纷纷射向楚展靳,他目光坚定,似乎并不是一时冲动。
南宫寒薄凉的唇瓣微微轻启,“1000万!”语气淡然,低沉的声音轻轻在空中回旋,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湘以沫当场石化,双眼瞪得发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竞拍师微微一怔才回过神来,随即打了鸡血一般,大喊道:“1000万!这位1号先生报价1000万,有没有人出更高价!”
疯了,花1000万买一枚小钻戒!
“2000万!”楚展靳冷睇了南宫寒一眼,高高地举起竞拍号码牌。
坐在他身旁的雅子也吓了一跳,本来以为他花100万买下那枚戒指向她求婚,心里甜滋滋的,可是现在他分明是在跟南宫寒较劲,“靳,我不喜欢那枚戒指,算了吧!”
一个贤内助,不仅要估计他的颜面,而且还要时时刻刻替他化解矛盾。因为未婚妻不喜欢,他不继续加价,输了也不丢脸。而且,“山合组”刚刚跟bonanna冰释前嫌,这在这种公开场合不适合挑起矛盾。
“3000万!”南宫寒云淡风轻地说道,大有跟他一较高下的挑衅味道。
之前,湘以沫还担心自己设计的戒指拍卖出去,可是现在,成了全场叫价最贵的珠宝了,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淡淡地苦笑了一声,楚展靳算是什么意思,诺言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还要这枚戒指干嘛?
南宫寒只是想打败他,所以一次一次叫价压过他。
她设计的戒指就成了他们之间相互较劲的工具,没有一个人能理解这枚戒指的真谛。
“4000万!”楚展靳不顾雅子的反对,继续加价!
湘以沫随即拽住了南宫寒的手臂,“只有傻子才会花几千万去买那么一个小玩意。”
如果湘以沫直接劝他不要加价,他肯定会一意孤行。现在她转了一个弯劝他,他想当傻瓜,那么就继续加价吧。
当场求婚
物已是,人亦非。
那枚戒指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件设计作品,早已没了任何意义。
楚展靳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的确需要花点心思,讨她们的欢心。
“4000万!还有没有人继续加价!4000万,一次!4000万,二次!4000万,三次!成交!恭喜,16号竞拍者,成功拍到了这枚‘promise’戒指。祝福你和你的爱人能够相濡以沫,挚爱一生!”
这八个字刻在戒指的里面,这是他们曾经的诺言,现在却成了祝福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贺词。
太可笑了!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雅子巧笑嫣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求婚!求婚!求婚……”起哄声如海浪般袭来。
湘以沫表情僵冷,虽然她不在乎这枚戒指被谁买去,也不介意他用这枚戒指向雅子求婚,但不要在她面前亲眼看着他求婚,让湘以沫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傻瓜,轻易地被玩弄,随意地被抛弃。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憋闷的心里一阵绞痛。
雅子羞赧地站起来,水灵灵的眼眸凝望着楚展靳,含情脉脉的目光让任何男人见了,都会觉得心脏都要被融化了一般,她期待着,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好久。
楚展靳眉头微微一皱,暗隐着一丝为难,他霍然起身,在所有人认为他会单膝跪下的那一刻,他一步向前,将雅子拥入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
雅子的眼眶里瞬间翻涌着苦涩泪水,但此刻她必须强颜欢笑,硬是挤出一丝笑容,低喃一句,“不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配合我演一下戏好吗?”
爱他,她早已抛弃了自信、自尊、自我,哪怕是低声下气求他也无所谓。
“放心,我不会当真的!”雅子揪紧了他的衬衫,迷蒙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楚楚可怜地哀求着他。
始终是他有愧于雅子,楚展靳妥协,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求婚哪能这么没有诚意,下跪!下跪!”似乎,现场的嘉宾对这一出突然的求婚戏码并不满意,强烈要求加戏。
楚展靳后退一步,单膝跪下,举起那枚戒指,细碎的钻石闪烁着璀璨耀眼的光泽,“雅子,嫁给我好吗?”
一丝一丝凉意从四肢钻入湘以沫的骨髓,全身僵直,清泪翻涌而出,瞬间濡湿了眼眶。她设计这枚戒指,一直想象着楚展靳会以何种方式向她求婚,可是,她想到了这样浪漫的求婚过程,但没有料到结果,那个幸福的女人并不是她。
雅子用力地点点头,泪珠簌簌滚落下来,不是馨甜,而是苦涩。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此刻,雅子任何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这不过是一场戏。
在所有人祝贺的掌声中,楚展靳将那枚戒指戴在雅子的无名指上。
“羡慕吗?”
南宫寒低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突然响了起来,湘以沫单薄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的泪水承载不住悲痛的重量,悄然滑落。
湘以沫惊慌地拭去泪水,“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
“那你哭什么?”
“哭?我哭了吗?眼睛进沙子而已!”这里哪来的沙子,湘以沫就是死鸭子嘴硬。
她晶亮的水眸闪动着细碎的波光,如破碎的玻璃一般,令人莫名的心揪。
南宫寒单手摸着下巴,喃喃道:“如果你表现良好,说不定我可以向你补求一次婚。”
“谁稀罕!”
“这辈子,你别期待我会向你求婚!”
“我期待别人向我求婚!”
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