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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死的,肯定还没有死!”楚展靳的语气斩钉截铁。
纪战旋见他全身湿透,轻叹一声,“我去给你拿干衣服,你别走远!”
但是他一走,楚展靳马上继续前进,他看到一撮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叶子明显被折断了,他的眼睛顿时一亮,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加快了脚步,寻着草被踩踏的痕迹往前走。
他一瞥见山洞,豁然松了一口气,他非常确定湘以沫肯定会在里面,激动地往前走。
沾满了泥水的双脚微微一颤,停在了洞口——
要杀他先杀我
冷意从脚慢慢往上蹿,渐渐地,楚展靳全身好像被冰冻了一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到——
山洞内,一片沉寂。
脏乱不堪的地面上凌乱地散落着衣物,中间躺着两个人,他们的身上同裹一件风衣,紧紧相依,紧地似乎没有一点空隙,似乎谁也不发将他们分开。
湘以沫亲昵地依偎在南宫寒的怀里,睡颜恬静,嘴角勾着一抹清浅的淡笑,似乎在做着一个甜蜜的美梦。乌黑的发丝宛若泼墨一般,铺散开来,与他坚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南宫寒脸色惨白,但身上依旧散逸着矜贵的气质,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好像在轻轻地闻着她的芬香。
他们两个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凝固成了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美得让人不愿去惊扰,破坏。
但是,这一幅画面,却刺痛了楚展靳,他眼底的欣喜一点一点褪去,目光渐渐变得幽森冰寒,如毒蛇一般阴戾。他的手渐渐攫紧,指骨咯咯作响,手缓缓伸进口袋,触碰到冰凉的手枪。
轻微的响声,惊醒了浅眠的湘以沫,她睁开惺忪迷蒙的睡眼,随即揉了揉眼睛,眯起眼望向洞口——
“是谁?”她只能看到一道暗影。
楚展靳知道湘以沫没死的喜悦,早已被他们两个相拥的画面冲淡了,举起手枪,对准了南宫寒。
湘以沫的睡眼立即适应了光线,看清了站在洞口的人,也看清了他手中的那把手枪,“楚展靳!你要干什么!”朝着他怒吼一声。
她的手伸出风衣,随手抓起散落在旁边的衣服,快速披在身上,然后钻了出来。一步一步逼近楚展靳,脸色冰冷,目光冷厉,“路上的玻璃是你弄的?爆炸是你安排的?对吧!”
楚展靳凝望着湘以沫,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毫发无伤,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闭口不言,虽然这些都是纪战旋安排的,但他毕竟也有参与,所以他不想争辩什么。
沉默就等于默认!
湘以沫失望地摇着头,轻叹一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过去的事,他已经既往不咎了,你为何还要置他于死地!”
“这是我跟他的恩怨,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湘以沫走到他面前,咧嘴讽刺地轻笑一声,垂眸看着他的手枪,“你要伤了他,对吧?”
“沫儿!”
“不要这样叫我!”湘以沫现在听到这个非常反感,“我早就不是你的沫儿了!”
听到剧烈的争吵声,南宫寒的眼睫毛微微翕动了一下,一道光线射入他的眼睛,隐约地看见两个黑色人影在洞口,依稀听见了他们几句对话,他想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但是头脑昏昏沉沉了,黑色的潮水汹涌地朝他袭来,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沫儿,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
“对,我爱他!”湘以沫直言不讳,还带着几分怨气,“我是爱他,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冲在前面,奋不顾身地保护我!他是手段残忍毒辣,但是不会用在我的身上来加害我!他更加不会不告而别,消失不见!”
每一句话都是对楚展靳的控诉!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团幽火,“你不要忘了,他是你姐姐的丈夫!你不能爱他!”
这句话一下子触及了湘以沫心底的柔软,因为他是湘如沫的丈夫,所以她才会如此畏首畏尾,才会如此纠结折磨。
“那又怎么样!无论如何,我们没有可能了!”湘以沫干脆利落地斩断他的青丝,不给他一点后路,不给他一点念想。
残忍地话语如一把利刃扎进了楚展靳的胸膛,将他的心脏劈成了两半,他紧握手枪的手微微一颤,青筋爆出,冷厉地说道:“那我就杀了他!”
“即使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湘以沫挡在他的枪前面。
“新仇旧恨一起算!今天,我一定要取了他的命!”
湘以沫一把握住他的手枪,对准自己的胸口,毅然决然地扬起头,清泠的目光紧盯着他,“好!你要杀他可以,先把我给杀了!”
她这句话,简直在剜楚展靳的肉,“湘以沫!这个男人值得你这样嘛!”
“比你值得多了!”
“沫儿,你不要逼我,以为我不敢开枪!”
湘以沫扬起倨傲的下巴,缓缓阖上了眼睛,“上一次你可以引爆炸弹,这一次可以让山石滚落下来,现在,我当然相信你敢开枪!”她面无表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楚展靳眉头紧拧,咬了咬牙,放下了手枪,“你猜错了,我不敢对你开枪!我早已双手沾满了鲜血,但是我不想沾到你的血。”
“上一次的爆炸,我以为你是湘如沫!”
“如果是我姐姐,你就可以大开杀戒了吗?你成了杀我姐姐的杀人凶手,你以为我还会原谅你吗?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会爱屋及乌,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我身边的人。所以,归根结底,你根本不爱我,只是觉得亏欠我而已。请你不要再找借口了,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我也不想听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的姐姐,真的不值得你如此维护!”楚展靳凄凉地淡笑一声,“还有,不管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我还是不会放弃你的。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雅子呢?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不要开如此幼稚的玩笑,当我傻瓜一样好骗!”
“靳,你的衣服我拿来了,换上吧!”纪战旋走了过来,他一看到湘以沫吓了一大跳,视线随即落在南宫寒的身上。
“南宫寒!你居然还没有死!”纪战旋目光一凝,阴冷寒鸷,随即掏出手枪对准他——
铁石心肠
墨绿色的树叶被雨水洗得一尘不染,绿得发亮,从叶子上滚落下来一滴晶莹的水滴,不偏不倚冰凉的手枪上,飞溅出冰晶般的水花。
“不要!”湘以沫挡在了纪战旋的枪口前面,“你不能伤他!”
“臭女人,给我滚开!”他粗鲁地将湘以沫推开!
瘦弱的湘以沫哪是他的对手,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
“纪战旋!”楚展靳怒呵了他一声。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湘以沫扑向南宫寒,挡在了他的前面,她目光决绝,面对冰冷的手枪一点都没有畏惧之色。
纪战旋讥讽地讪笑一声,“呵呵……靳,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这种女人你还要她干什么!”
楚展靳脸色沉郁,面不改色地按下了纪战旋的手枪,“这次算是我欠你的,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他吧!”
“放过他?”纪战旋觉得难以置信,楚展靳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一个心已经不在你身上的女人,你连血海深仇都可以放下吗?你妈肯定会死不瞑目!”
“不要说了!”楚展靳怒吼一声,“这是我欠她的!”
湘以沫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非常纳闷,她跟纪战旋无怨无仇,为什么那么恨她?
她大胆揣测道:“你是不是喜欢楚展靳,而楚展靳心心念念都是我,所以你才那么恨我,对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跟他在一起,你只要努力追,楚展靳早晚是你的!”
刚刚还是血海深仇、恩怨纠结的戏码,湘以沫一句话就把整个风格改变了,看上去更像是一段扑朔迷离、爱恨交织的四角恋!
纪战旋嘴角抽了抽,脸色泛黑,朝着湘以沫怒吼,“我不是gay,我喜欢女人!”
“那就是双性恋喽!不是gay,喜欢女人的同时,也喜欢男人,男女通吃!”
纪战旋气得快吐血了,“我是男人!”他又强调了一遍,“正正宗宗的男人!”
“难道男人还有正正宗宗和假冒伪劣之分吗?”
纪战旋快被她逼疯了,拍拍楚展靳的肩膀,“你的眼光也太独特,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二货!”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楚展靳已经完全中了她的毒,而且已经中毒已深,无药可医。
纪战旋彻底无语,但他眼底的幽然怒火依旧熊熊燃烧,苦心谋划那么多年,就为了今天,“靳,我知道让你亲手杀他有点为难,毕竟你们是……”
楚展靳猛地踩了他一脚,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今天就算了吧!以后还是有机会的。”楚展靳已经向湘以沫妥协了,他不想以自己对南宫寒的恨意,换来湘以沫对他的恨。
“不行!你看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性命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了,这么好的时机,一旦错过了,以后不可能再有了。再说了,放虎归山,他一定会全力对付我们!”
“只要你肯放过南宫寒,我一定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是你们干的!他不会怀疑到你们身上!”湘以沫抓住一丝生机,说服他。
“他才没有那么好骗!”
“就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制造假证据,栽赃嫁祸给别人了。”
“用得着多此一举吗?一枪毙了他就可以了!”纪战旋再次把枪对准南宫寒,“你不闪对吧!伤了死了,我可不管!”
“纪战旋,不要这样!”楚展靳惊惧不已,阻止他。
“靳,你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