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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酒气从她身上飘了出来,楚展靳眉头一皱,“你喝酒了?”
雅子点点头,“借酒消愁!”她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的衣服都脏了,我来帮你换下来吧!”
“不用了!”
“身为你的未婚妻,这件事,应该由我来做!”
医生缝合完伤口离开了,雅子主动地替他脱下所有衣服,换上病服。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她抱着衣服一走出病房,马上翻找着衣服口袋中的手机,可是翻了个遍,依旧没有。
“没有,怎么办?”雅子惊惧地看着纪战旋。
他深眉一拧,推开房门,试探性地问道,“靳,我今天打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我的手机不在西服口袋中吗?”
“没有!”
“可能丢了吧!”
应该丢在bonanna大宅了。
痛苦的回忆
“丢在哪里了?”雅子急切地问道。
楚展靳目光一凌,嘴角轻旋,“你是不是直接想问我,去了哪里?”
“没有!”雅子连连摇摇,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刚刚表情太过于惊慌了,她故作淡然,温柔地说道,“手机里面毕竟有很多**,被人捡到,万一泄露了里面的信息怎么办?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不能出去,如果知道大致丢在哪里,我去替你找回来。”马上就被她滴水不漏地圆了回去。
“不用找了!”
如果楚展靳去把手机找回来,去的次数太频繁,容易让南宫寒生疑,难道他们又在密谋什么,或者是他们偷偷幽会什么的。为了不给湘以沫舔麻烦,他还是不去比较好。
“可是……”纪战旋拧蹙着眉头。
“放心吧,我的手机设了密码,没人能打开,窃取里面的内容。”
听楚展靳这么一说,他们两个只能欲言又止,忧心忡忡地垂下了头。
“叩!叩!”响起两声敲门声。
“进来!”
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楚先生,刚刚急症室接到一位病人,就是你之前从这里接走的那位,我们没有找到她的手机,也联系不到她的家人,现在她急需做手术,所以你可不可以签个名!”
“湘如沫,她怎么了?”
“出了车祸,情况非常危急。”
楚展靳随即拿起笔,在手术风险责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定要全力以赴救她!”
雅子此刻吓得脸色惨白,心里默默祈祷她死在手术台上,千万不要醒过来!
纪战旋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站在她的身后,偷偷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给予她温暖,给予她力量。
但是,雅子马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往旁边走了几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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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湘以沫突然惊叫一声,猛然惊醒,她感觉头蓦地钻心刺痛了一下,剧痛的感觉渐渐蔓延。
难道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
“怎么了?”睡在她一旁的南宫寒被她吵醒了。
“头疼。”湘以沫嘀咕了一句,迷蒙的视线渐渐适应了骤然的光亮,她晶亮的眼眸一滞,“这是哪里?”
这里根本不是南宫寒那个冰得像地窖般的房间,而是欧式宫廷贵族风格的装潢,彰显气派奢华。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素雅碎花墙壁上悬挂着精美的油画,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墙角一件乳白色的雕塑,造型优美。
南宫寒手臂一伸,探入她的头下面,揉着她的脑袋,“我们在天上!”
“啊?我们死啦?”湘以沫还没有睡醒,说话有点不经过大脑。
“死了,你还感觉得到痛吗?”南宫寒无奈地摇摇头,这妞二起来,他也招架不住,“这是我的私人飞机!”
南宫寒买下了这架大型客机,机舱重新装饰,一共有三层,最下面一层停放各种车辆,中间一层有三个房间,还有一个健身室,一个书房,最上面一层是厨房、宴会厅。
“去哪里?”
“明天就是除夕了!”
湘以沫微微一怔,眼底倏地红了,一层雾气蔓延,泪珠在她的眼底打转。
她讨厌除夕,一年之中,她最讨厌这个一天。
这不是节日,是她的梦魇。
因为,在她五岁那年的除夕,当家家户户聚在一起吃着团圆饭的时候,湘以沫的妈妈带着她和姐姐在空荡的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因为妈妈又没有工作了,房东把他们赶出了出来。当时,她又冷又饿又累,但是小小年纪的她知道只能忍着,不能告诉妈妈,因为她不想再看到妈妈哭了。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没有见过妈妈笑过,每天晚上会看着那枚玉佩哭泣。
那天,她妈妈没有哭,而是失魂落魄地走着,走着,漫无目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湘如沫因为肚子太饿了,大声哭嚷起来。
妈妈就蹲下来,安慰她,恋恋不舍地抚摸着两个女儿的脸颊,“妈妈对不起你们!妈妈去给你们买最爱吃的果冻,你们乖乖地坐在这里!”
她起身穿过马路的时候,一辆疾驰而来的车从她身上碾了过去!
湘以沫的记忆中,她妈妈全身都是血,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身体被压在了车轮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痛苦,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死去——
在妈妈奄奄一息之际,她说得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要恨你们的爸爸。”
恨?怎么能让她不恨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爸爸,要不是他,妈妈会吃那么多苦吗?要不是他,妈妈会去世吗?
除夕夜,每家每户都欢声笑语,但是冰冷的街角,两个小女孩趴在妈妈的尸体旁边痛哭流涕。
安葬了她的妈妈,她和姐姐被人送到了意大利的福利院。
湘以沫陷入自己的深思中,不知不觉中,冰凉的泪水悄然流淌下来,蜿蜒成溪,布满了她的脸颊。
“你怎么了?头还很疼吗?”南宫寒凝望着她。
湘以沫回过神来,但是悲伤依旧郁结在心头,怎么也化不散,她愣愣地摇了摇头,“没事了。”她好像放声地痛哭一场,可是现在,她连这个自由也没有,必须强忍下悲恸。
“痛就说出来,不要强忍着。”看她如此隐忍,他的心蓦然一揪,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触动到了湘以沫心底的那块柔软。她趴在南宫寒的肩头,泪水哗哗地流淌下来,止都止不住,苦涩的泪水渐渐润湿了他的衣衫。
他能感觉得到她的悲伤,但却无法跟她分担这份伤痛。
相敬如冰
“医生,她的伤势如何?”手术一结束,纪战旋马上询问主刀医生。
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拽下口罩,“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旁焦急紧张的雅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在楚展靳的面前不能露出灿烂的笑容,但是嘴角悄悄地勾了一抹淡笑。
“没事没事!”纪战旋安慰医生,“我们什么时候收尸?”
“还没死呢!收什么尸?”
“没死,你说什么已经尽力了?”要是他是纪战旋的手下,如此耍弄他,非给他一拳不可。
“已经尽力救回她一条命,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之数!”
喜忧参半,雅子咬了咬唇,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医生慢条斯理地接下去讲,“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她醒过来的机率不大,有可能就脑死亡了。”
纪战旋真想把这位说话半吊子的医生怒揍一顿,明明一句话,却要分好几段,好几个意思来阐述。
楚展靳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沉默良久,终于抿嘴一笑,开口道,“纪战旋,给我去找最好的皮肤科整形医生。”
“你要找整形医生干嘛?”纪战旋困惑不解。
楚展靳嘴角勾了勾笑,眼底掠过一丝喜悦。
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让湘以沫和湘如沫的身份互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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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在机场稳稳降落。
四辆黑色的jeep和一辆加长林肯已在机场等候多时。
湘以沫知道bonanna家族的势力遍布全球,但是也用不着如此高调吧?
一踏出机舱,凛冽的寒风刺骨,直往衣服里面钻。湘以沫打了一个寒颤,肩头随即一沉,南宫寒强势地将她揽入了怀里。
坐进了车里,湘以沫一直趴在窗口,凝望着车窗外,十几年没见了,已经跟她记忆里的街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车缓缓地驶入环湖公路,这里环境清幽,最后在一幢临湖而建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走出屋子,拄着拐杖走过来。
南宫寒随即下车,搀扶着他,“爷爷,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臭小子,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肯回来了!”
湘以沫推开车门,惊诧地看着那个老人,“老爷爷,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假期,湘以沫打工当导游的时候,发现一位中暑的老爷爷,当时已经昏迷,湘以沫马上掐人中,涂清凉油,喂水,扇风,他这才清醒过来。见他差不多好了,湘以沫马上就回去工作了。
他看清了湘以沫的样子,却不知道她姓氏名谁,直到几年后参加一次晚宴,见到了陪着养父养母出席的湘如沫,他就把湘以沫当成了她,还让南宫寒娶了她。
似乎,冥冥之中,兜兜转转,他跟她的关系早有注定。
沈业南见到了湘以沫高兴地合不拢嘴了,“臭小子,还是你媳妇好,知道关心关心我这个老头的身体。”
从屋里走出来一位身姿娉婷的女子,精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