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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瓢泼了一整夜,放在院子外面的花,
被打的七零八碎,落了一地芳华。
凉宵一晚没睡着,第二天一早,燕嫂就上来敲门喊她。
她不想动,也不想下去,以为燕嫂是叫她吃早餐的。
“燕嫂,我没胃口,不想吃……”
二叔一晚上没回来,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黑乎乎的屋子里,她哪里有胃口吃饭?
外面的燕嫂开口解释道:“小小姐,你赶紧起来洗漱吧,老爷派了司机来接你回陆家。正在楼下等着呢!”
凉宵一愣,她昨晚不是和爷爷说了,暂时不回去的吗?
爷爷怎么又派司机来接了?
她只好洗漱好下楼,是陆家的老司机,王叔。
王叔和善的笑着道:“小小姐,老爷叫我来接你回去住几天。”
凉宵抿唇,心有些动摇。
她有些纠结,要不要回去?回去的话,要是二叔待会回来怎么办?不回去的话,万一二叔今天还是不回来,那又怎么办?
她决定低下头,给二叔打个电话。
“王叔,你等下,我打个电话。”
“哎,好。”
凉宵握住手机,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拨出电话。
她的心,都在快速的跳,紧张的仿佛下一秒要坠入悬崖,因为她怕,接电话的会是在二叔身边的女人。
可,最后结果的是,连女人声音都没有,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拨不通。
她失魂落魄的望着手机屏幕,二叔已经厌烦她,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手机,都是直接关机,连敷衍都不愿意。
她抬头,对王叔微微一笑,“王叔,我们回陆家吧。”
或许,她真的不该再纠缠了。二叔,真的只是对她一时感兴趣罢了。
一路上,凉宵都失神的看着窗外滑过的风景,心不在焉的,手里还抱着最后残存的希望,五分钟低一次头,生怕自己错过了某个人的电话,或是短信。
可事实上只能说明,她自作多情了。
没有来电,没有短信。
手机没电了,她心里滑过一丝绝望,苦笑着,关掉了手机。
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
既然他不让她找到他,那她就不找了。
汽车驶进陆家大院,她从挡风玻璃里看见爷爷一早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等候。
她眉心一蹙,爷爷这是在等她吗?
她不过是回个家而已,爷爷怎么又是派司机,还亲自出来接她?
而且,爷爷脸上,怎么忧心忡忡的?
下了车,她小跑过去,怕爷爷在外面热。
跑到爷爷跟前的时候,老爷子忽然握住了她的小手,“丫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凉宵一愣,“爷爷,我能发生什么事情呀?倒是您,站在这里不晒吗?我们赶紧进去吧!”
这可是八月的天气,她都看见爷爷额头上冒汗了。
小女孩挽着老爷子的手臂进屋,“爷爷,你以后别老担心我,我长大了,会照顾自己的。”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哎。”
凉宵故作坚强,还笑眯眯的问老爷子:“爷爷,你吃梨子还是桃子?我给你削。”
老爷子沉着声道:“丫头啊,最近你就在这儿,哪儿也别去,知道吗?”
凉宵以为爷爷想她了,于是点着小脑袋,乖巧的说:“爷爷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您。”
“听话。”
凉宵已经拿起一只香妃梨在削,时不时还抬头对老爷子莞尔。
可低头,那么落寞的小脸,老爷子怎么会看不见?
——
明天二叔和他的小女孩相见~
☆、120。120男人失控,疯了一样去见他的小女孩【激烈】
回了陆家,凉宵一直很忙碌,照顾爷爷,和李嫂一起做饭,和家里几个小佣人一起做卫生,忙的不亦乐乎。
陆国申坐在沙发上,看完报纸后,苍老和蔼的眉眼抬了下,不见凉宵的人影紧。
问李嫂:“小小姐呢?这些天她都干什么了?”
“老爷,我觉得最近小小姐有点不对劲,这园子里,不管是哪个下人,做什么事情,小小姐都会第一个跑去帮忙,劳动情绪特别高。这会儿,人在您书房,给你擦书桌,整理书架呢。尽管我说了好几次,我来做,可是小小姐似乎特别固执。”
老爷子点了下头,却对李嫂吩咐:“这几天这丫头想做什么,你就让着她做。”
“好的。”
老爷子拄着拐杖,上了二楼,走到书房门口,站在门外就看见,那小小的小女孩,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凳子上,在摆弄各种书籍归类。
她似乎整理的很入迷,拿着一本书,要放到另一边的书架上,脚步一移,那凳子就被踩翻。
老爷子惊呼,连阻止都来不及,那小人便已经从凳子上重重摔下来。
老爷子喟叹一般的“哎呀”一声,无奈的扶着额头雠。
那小女孩因为踩空了凳子摔倒在地上,老爷子只好进去扶她。
凉宵看见老爷子来了,顾不上身上的疼,立刻撑着手臂要从地板上爬起来,有些紧张的:“爷爷。”
“你这丫头,做事毛毛躁躁,没事你给我好好抄抄书定定心,也比干这活儿强!你在这里忙忙碌碌,沉默寡言的,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景琛?”
凉宵揉了下摔疼的腰,低垂着水眸,浓密长卷的睫毛恰到好处的掩饰掉她的真实情绪,“我没有……我就是想做点家务。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老爷子无可奈何的听着她的“狡辩”。
这丫头从小到大,撒谎的时候,睫毛就抖的厉害,真当他这个老头子看不出来?
老爷子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书桌边上的《周易》,然后又抬眸看她,叫她:“你过来。”
凉宵按着腰,别别扭扭的过去。
老爷子指了指《周易》,“这几天你什么也别干了,给我把《周易》从头到尾抄一遍。抄错一处,全部重抄。”
凉宵小脸一皱,“啊……?爷爷……”
“总比你干这些事情还伤了自己的好!毛毛躁躁的,抄书练练性子也好!”
“……哦。”
凉宵一个人在书房,孤零零的站在梨花木的大书桌前,葱葱白白的小手执着镶着金丝边的粗重毛笔,在宽大辽阔的上乘宣纸上,抄录着完全看不懂的《周易》。
抄了两个小时,一直拎着毛笔的手臂都酸了,她停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嘟哝着:“抄书怎么比做家务还累……”
可她却丝毫没发现,这会儿心思全在抄书上,没有半分心思再想其他事情了。因为爷爷说,抄错一处,就要重新抄录。
她就是毛毛躁躁的,从小到大都是,遇到一点事情就慌手慌脚,别人都说,寄人篱下的孩子稳重,可这句话怎么也没在她身上反应出来。
她也不想要自己这么没用,可事实就是一次又一次将她打倒。
二叔逼婚的时候,她没力气反抗,现在二叔的前女友回来了,她能做的,依旧只有等。在陆景琛的世界里,她像是一个玩,物,心情好的时候,就尽情宠着,疼着,有了更喜欢的人出现,她就成了摆设了吧?
她抄着抄着,心思又走了神,毛笔尖,端渗着墨黑的污迹,彻底染湿了宣纸,形成一个污点。
老爷子站在门口瞧了她一眼,仿佛没辙一般的摇头,终是轻轻喟叹着,转身下了楼。
这丫头,已经被她二叔下了蛊,上了心,再也没法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这边的凉宵,因为毛笔弄湿了宣纸,懊恼的不行,小手捶着脑袋,不知怎么的,盯着那被污染的宣纸,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真没用,抄书也抄不好!
整理书架踩翻了凳子,抄书弄脏了宣纸,她什么事情也干不好!
小女孩咬着唇,又委屈又难受,心里又恨着这样没用的自己,她也不想这样软弱,可她改不掉这性格。
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要好好照顾爷爷。
她垂眸,一颗豆大的眼泪,砸在宣纸上,和墨汁氤氲成一团,快速四溢,仿佛她的心思,一片凌乱潮湿。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一边的手机,终于鼓起勇气打开,深呼吸,开机……
然而,除了10086的欠费消息,以及各种服务台所发的温馨提醒,就再也没有什么想看的消息了,电话,依旧没有。
这下欠费了,她也不打算充钱了,反正……二叔也不会给她打电话。
……
海滨别墅。
陆景琛一脸阴鸷的踢翻了茶几,声音沙
哑又凌厉,“太太人呢?!”
佣人们吓得直打哆嗦,燕嫂白着脸小声的说:“先生,太太被老爷接回陆家住了。那晚打雷下雨,屋子里停了电,老爷估计怕小姐出事……”
这样蹩脚的借口,陆景琛怎么会听的下去?
他现在暴躁至极,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
拳头攥的铁青,咬了牙,拿着车钥匙就大步冲出去。
从陆氏一直追到海滨的苏眠和蔡森,尾随着也到了院子里,一见陆景琛满脸戾气的又要开车离开,苏眠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
“景琛,你去哪里?你想干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他这种情况,开车极度危险。
他已经失控,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那个没有一点自控力的第二个陆景琛。
男人修长的手臂,一把挥开苏眠,朝她发脾气:“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想干什么!串通老爷子把凉宵从我身边接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眠一愣,她事先是有提醒陆国申,最好最近把凉宵接回去,否则,这样的景琛回家,可能会伤到凉宵,可她没有想到,老爷子会这么快把凉宵接回陆家。
苏眠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景琛,你冷静点,你知道,你现在见了凉宵,也只会把她吓走。你冷静点……”
苏眠想要伸手握住他的手臂,男人却反应极快的避开,眉眼生冷透着一股来自地狱修罗的狠。
“苏眠,我警告你,不要再干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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