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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看看我们的陆国师!”王琦杨仿佛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将陆清业推了出来。
一身袖口绣着黑色图纹的白色广袖宽袍罩在他健硕的身材上。
黑发松散地披着; 发尾稍稍束住,眼角浸染了一团红色阴影,越发显得他深邃英俊的脸多了几分邪性诡谲。
这一场的内容是燕琦打算威胁国师交出权力,然而国师却将流朱押了上来,以此做要挟。
而在燕琦被束缚住的时候; 流朱与国师不断周旋,最后找到契机一举杀死国师。
攻击性过强的妆容使得千程多看了几眼; 一旁的沈和光跟着她的目光,眸色微沉。
陆清业刻意旋转了两圈; 虽是对着王琦杨但是眼睛却看向了千程,仿佛争宠的妃子一般道:“陛下,您看臣妾这身何如?”
王琦杨拿起剧本抽了下陆清业的肩膀道:“别闹了; 咱们准备准备开始吧。”
“各部门就位——a!”
燕琦踏入阁中,只见一个穿竹纹广袍的男子自饮自酌,阁中暗影层叠,颇有些阴森。
她启唇笑道:“孤竟不知,国师竟是这般风流人物。”
国师垂眸,黑发滑落几缕,声音有些尖细:“不知陛下亲临此处,草民失礼了。”
“失礼?十数年不曾见国师这般拘束,可真真是有趣。”燕琦凑近了几步,眼神锐利,“不过无妨,国师然后怕是不用想着这礼不礼了。”
“陛下,请慎言。”国师眼睛弯弯,被描画的阴影皱了起来,诡异至极,“草民此处,或许有陛下感兴趣的物什。”
燕琦盘腿坐在案前,一手托腮,笑意讥讽:“国师倒是可以拿出来共赏。”
国师手指敲了下案几,霎时间,一团被黑色幕布包裹着的东西被随从抬了下来。
“还请陛下亲启。”
燕琦懒散地起身,眼神里有了些兴味,手抓紧幕布狠狠掀起。
幕布摩擦空气发出“哗”声。
身材纤弱的青年双手双腿都被束住,白衣染上了脏污血迹,沉静的双眸盯着燕琦。
燕琦脸色发白,一把抓住国师的衣领,声音狠戾:“国师真是神通广大啊,这等手段不嫌下作!”
“陛下的手段,不也如此吗?”
他说着,脸越发凑近燕琦的脸。
剑拔弩张的气氛间,流朱动了下身体。
燕琦松手,连忙将流朱扶到怀中,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
流朱活动了下手,目光缱绻又埋怨,“终于,又见到你了。”
“草民也当了回红娘,真是新鲜。”
嘴角轻微翘起,国师的眼神愈发专注,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衣领。
他直起身子,伸手将案几下的棋盅端到案几上:“不妨猜一猜这盅棋子的黑白。”
流朱抓紧燕琦的衣袖,眼神沉着:“黑棋。”
“哦?”国师笑了起来。
手猛地抓起棋盅瞬间倾倒,白色的棋子哗啦啦摔到棋盘上,“错了。”
这千程眉头微皱,这是在压沈和光的戏?
这一幕本应凸显流朱的性格,所以流朱猜错之后,国师掀开盖子得意洋洋,流朱却处变不惊。
现在改掀盖子为倾倒的动作后,无论是画面还是台词,国师的存在感都远比流朱强烈。
而且,这种情况下,沈和光很难再接原来的台词。
果然,沈和光显然犹豫了几秒之后才接上之前的台词,气势上显然已经输了一截。
但是陆清业看起来以此为乐,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背对着他们继续讲着台词啊:“草民早虽未到天命之年,但是天命何如,已经早有知晓。”
沈和光也跟着起身,从容应道:“若能知晓,又怎么算是天命呢?”
千程将沈和光拉回自己怀中,眼神担忧:“小心你的伤。”
说着就将沈和光按到坐席上,摸出药瓶,悉心上药,却在低头时低语了句。
“出镜了。”
沈和光这才惊觉自己刚刚竟然顺着陆清业的动作走了。
“我会带你走的,你无须多言。”
千程声音淡然地对着沈和光,接近着笑笑,眼神对上陆清业:“倒是国师,何必强留呢?”
“陛下说笑了,草民也不过是望陛下说清楚而已。”陆清业走近千程,语气轻蔑极了:“这位流朱,可不是人类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千程“哧”地笑出了声,手滑到了他的衣襟上,声音压低:“国师未免过于多事了。”
凝重且充满硝烟的气氛使得整个剧组的呼吸都小了起来,不愧是影后影帝同台。
就连在戏中的沈和光,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等反应过来后,他不自觉有些胸闷。
他们的表演,才是真正旗鼓相当的搭档。
王琦杨看着镜头里的画面,嘴巴直咧到后脑勺。
画面中千程衣服玄黑相间,头发束起,气势凌人,而陆清业妆容邪性,气质诡谲、
整个对峙的画面极富张力,以及撕脱现实的鲜艳突兀感。
倒是一旁静坐着的沈和光,反而像是和背景融为一体了。
他极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却依旧难以控制心中生出的嫉妒与暴躁情绪来。
“卡——”
这场对于沈和光来说有些煎熬的戏终于结束了。
“行了行了,大恩不言谢,今天刚好是我们千程的杀青宴,来好好喝一顿!”
王琦杨搭着陆清业的肩膀,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
“你少给我来这套!”陆清业笑着推开王琦杨的手,“说叫我探班叙旧,合着就是蹭饭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王琦杨说着就回头嚎了一嗓子,“行了,大家收拾收拾,完了直接去吃饭!”
剧组霎时间响起一片欢呼声。
*
一般剧组会把不同角色的最后一场戏安排在相近的日子,方便开杀青宴。
这次也不例外,千程和其他几个主演被轮番敬了几个来回的酒,一时之间有些醉醺醺的。
“你还好吗?要不然我去买点醒酒糖?”沈和光有些担忧地看着脸色酡红的千程。
千程笑笑,眼睛发亮,眼尾带出点媚意:“一起去走走?”
看着千程,沈和光喉咙发痒了起来,低头喝了几口饮料。
他并不想拒绝,可是在这个场合下,人多嘴杂,万一传出点流言就不好了。
他复出后,随着高涨的人气而来的,是他即感谢又害怕的粉丝。
“我——”沈和光话音刚出,便蓦地注意到陆清业的目光。
他托着腮,似乎和王琦杨说着什么,但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在他身上梭巡了起来。
剩下的话被吞了下去,沈和光笑着看向千程:“好啊。”
带着几分莫名的快意,他们很快就走到了酒店自带的生态花园。
千程看起来有些醉意的,迎着微热的风,她道:“上次来这里还是因为和你拍戏呢,真有意思。”
“嗯,非常谢谢。”沈和光笑了声,竟觉得还在不久前才入组。
“其实我倒是没醉,只是想在离组之前和你说点话。”
千程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地打了个酒嗝,“就当我摆前辈架子吧。”
“我一直知道,你在那时肯定是看出来了的。”
沈和光神情凛然,他苦笑着继续道:“对不起,我一直在模仿你的角色。”
千程撩起几缕粘连在唇边的头发:“我对于模仿并无太多恶感,可是你要知道,模仿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创作。”
“我知道的。”沈和光抬头,看了眼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但是也许是我将你的电影看过了太多遍,我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你已经创造好了的这种模式。”
千程顿了几秒,语气认真:“你确定你只是如此吗?”
沈和光愣了半秒,良久,他才说道:“远远不止。”
“我无法确定——”
“llo,在说什么呢?嗯?”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沈和光的话,那调笑的神色像是看了一出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 陆清业:朋友,绿帽要伐?
☆、中绿帽x10
v
*
蓦然插进来的话语让千程和沈和光都愣了下。
“陆老师好。”沈和光笑了下; 声音恭敬; “没说什么; 就是在闲聊。”
“闲聊?”陆清业挑眉,看向千程; “关系真好啊。”
“哈哈哈哈; 毕竟同组了这么久了。”沈和光笑着点头; 说到后面却刻意含糊了下,像是藏着什么似的。
陆清业也笑,心里却“啧”了一下。
这人怎么婊里婊气的。
千程顺势坐在了附近的石凳上; 扬起了嘴角,没有说话。
她神情放松,像是看戏似的。
率先注意到这点的是陆清业; 他看了眼笑得令他烦躁的沈和光,坏水在肚子里晃荡了起来。
他舌尖顶了下上颚,眼睛眯了眯,开口道:“千程,好久不见了; 你 ……过得怎么样?”
他语气有些迟疑,似乎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一样。
“好久不见; 过得怎么样”乍一看只是寒暄用语,被问人很容易顺势答下去; 然而稍微加点欲言又止的语气,就多了种藏着掖着的暧昧。
被问人回答得再敷衍,旁听人也总忍不住生出几分联想来; 进而产生怀疑。
即便这种套路弱智简单,但是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果不其然,陆清业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沈和光的笑有些僵硬。
可惜,千程一点也不想配合这个套路。
她托腮,朝着陆清业笑了笑,声音散漫:“过得好不好?等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撞断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陆清业嘴角就僵了下。
“给你介绍一下,陆清业,我的呃,呃——好朋友?”千程手指弹了弹脸颊,似乎一时没在脑子里找到适合的形容词 。
半晌,她放弃了,无奈地对着沈和光道:“算了,反正你也知道是谁,没什么好介绍的。”
沈和光抿了下唇,强笑道:“原来你们是朋友啊。”
“也可以不是朋友的。”陆清业灰眸深了下,一手搭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