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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了。”
“二姐……”邵素眼泪哗啦掉了下来,道:“我今日本来是跟你说,说……”忽然想起二姐最讨厌她掉泪,忙用袖子擦了擦道:“冯爷他升了将官,萧大哥是让跟你说一下的,若是你能……”说到最后,忽然没了气力。
邵盈能出来吗?
根本不可能!
即使废太子的势力已经落入了暗处,杀他们这些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邵盈听到“冯爷”两个字,脸色变了变,眯起眼怔了半晌,苦笑道:“这是命。”说着甩了甩头,她从来不对没有希望的事情想太多,她这辈子就没有伤春悲秋的资格。
邵素见二姐这等神情,怕邵盈再伤心,忙转了话头道:“二姐……我这日来,见她们好像很忌惮你……”
邵盈“嗤”地笑道:“那是自然,我来以后,逢人就哭诉林营主姐妹重逢的故事,她们知道我的身世,又见林娘子对我百依百顺,已经传出去好几个姐妹重逢的戏本了。”说和,笑颜如花。
邵素见二姐这么开心,神情里却怎样无法遮掩那黯然,心知她并不甘愿,只是这样的大事,她也帮不上忙,忖度半晌,问道:“二姐,那公子……能行吗?”
邵盈撇了撇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儿?对付这种青嫩的贵公子,还不手到擒来?何况……”忽然不想说了,从怀里掏出十几叠银票,塞到邵素的袖子里,道:“替我收着,我那位重逢姐姐虽然面上怕我宠我,保不齐背地里做什么事,银子放在我这里并不妥当。”
邵素点了点头,道:“我专门把二姐这银子放在一个地方了。”
邵盈“嗯”了一声,忽然皱眉道:“今日你跟婆子来的?怎么每次来文媛没来?你跟文媛怎么了?”
邵素听了,不由砰砰乱跳,本来想跟二姐倾诉的心思,全被二姐那笃定的口气吓到了爪哇国去,反而解释道:“她也想来着,可是她最近卖绣品,忙着哩,所以我跟许嫂过来了。”
邵盈“哦”了一声,心道这倒也符合文媛的性子,随拍了拍邵素的手道:“我们这一路都知根知底,文媛是靠得住的,若是有什么事情,萧生这大男人顾不到的地方,你多跟文媛商量。”说着,沉吟道:“这许嫂既然是萧生觅下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111
大胜之后又迎来一次胜利,鞑子锐气大伤,短时间内再难起复,杨帅上了折子,皇帝龙心大悦,颁下谕旨,犒赏三军,封赏功臣,恩准休日,一时边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因大多数将兵家眷皆不在此,那赏玩之地便成了将兵们的流连之所。
这日杨毅领了父命,带着这次有功的将领来到了青花营,林娘子亲自率众迎接,把一干众人迎了进来,眼见祥云迷凤阁,瑞气罩龙楼。含烟御柳拂旌旗,带露宫花迎剑戟,把第一次来的将士看得眼花缭乱,竟不知这边塞之地,竟有如此富贵的温柔乡。
“杨公子真是贵人踏见地哩。”林娘子笑容满面,看看杨毅,又望了望他身后的一干众男子,见其都穿着战袍,有的甚至还打着补丁,不由皱眉,心道这位主帅之子,恁地还领着一帮穷鬼到这种地方来。
杨毅第一奉命做这种事情,有些腼腆,沉着脸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这次大胜封赏的军将,嬷嬷要好生招待。”眼目却不敢向花红柳绿里瞧,只低着头看着琉璃光滑的地砖。
“使得,使得。”林娘子点头,忙不迭让丫头小厮引着众人在席间落座,那席局为椭圆状,中间微微凸起,乃歌舞伴唱之用,在前面又设一个高台,勾栏瓦檐、轩窗半掩、幔帐婆娑、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待众人落座,丫头们端上酒席,眼见水晶壶内,尽都是紫府琼浆;琥珀杯中,满泛着瑶池玉液。玳瑁盘堆仙桃异果,玻璃碗供熊掌驼蹄。鳞鳞脍切银丝,细细茶烹玉蕊。有那心急的将官见林娘子只是一味招待,不见那美丽小娘子,不由暴躁道:“我这来逛窑子的,怎么小娘也不见一个?”说着,拉着身边那端酒的丫头道:“你是吗?”
那丫头不过十一二岁,刚来这里,哪里见识这等场面,眼见被那满面凶恶的大汉扯住,不由尖叫起来,林娘子忙过来撕扯,陪笑道:“将军莫急,莫急,这就来。”说着,呵斥那丫头道:“还不滚!”那丫头低着头,哭着跑了。、
林娘子见酒席皆备,对身边一个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会意,听着林娘子拍了三掌,只听一曲徐徐传来,十分优雅动听,众人不忙着吃席,抬头向那声音望去,见幔帐渐渐撩起,十几个舞女走了出来。
先是对着众人施了一礼,然后随着那曲子翩翩起舞,这青花营乃高级将领的赏乐之地,因此无论是姿色还是曲艺,皆乃坊间一等一的水准,比那帝都花柳之地也不差多少,来的将士蠖嗍錾聿莞奂烊刮枧∷孀畔蟀屦襟铮湫涓杓В嘏醵戏锕堋a叫兄榇淞13浊埃一时皆醉。
曲罢人散后,众女并不退去,纷纷挨着那些将领坐了下来,花娇柳嫩地劝酒,一时场内喧哗纷扰,夹杂着男女之间的戏谑声,热闹非凡。
林娘子见了这等情形,抿着嘴一笑,又着意望了望杨毅,这小公子可是逮着的宝贝,想到那边的交代和白花花的银子,眸光一闪……正要上前搭讪,却见那杨毅并不忙着理会身边妙人,却跟一名男子正低低说着什么,那男子约三十上下,面目英俊,只是脸色阴沉,眉目之间颇有愁色,林娘子见了此人,额头浸汗,今晚的安排忽然不想演了,因为这个人她认识,正是来青花营找邵盈的冯子剑。
他不是刑部衙司吗?怎么还没走?还跑到这里来?林娘子眯起眼看着冯子剑的战袍,她在边城多年,自然认得这些军中标示……啊,竟然还升到了都司!林娘子想到那日情形,又想到马上要来临的节目,忽然有种拔腿逃跑的冲动……
只是哪里还容得她多想,只听一声嘹亮的女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七八个穿着纱裙的少女挑着红色的灯笼走了过来,围成一圈,然后齐刷刷蹲在地上,那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响亮,大家都停杯望去,见幔帐缓缓打开,一个红衣少女袅袅婷婷站在高台上,头上蒙着面纱,看不清面目,身材却婀娜曼妙,随着那歌声翩翩起舞。
正是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一曲舞罢,众人不由喝彩,便有人道:“我说这是谁啊,怎么不让我们看一眼。”
林娘子心中叫苦,面上却不能不按照戏本子上演下去,只得闭着眼道:“这是新来的姐儿,叫采采,曲艺皆佳,只是性子傲了些……”话音未落,便听有人道:“她奶奶的,既做了表子,哪里来的傲气?快让她下来,让老子瞧瞧。”
众人抬头望去,见正是同营的元彪,见其搂着一个小娘,面色通红,不断打着饱嗝,想来是喝多了的。
林娘子赔笑道了声“是。”却并不吩咐那女子下台,只是让那十几个提着灯笼的少女退下,晃眼之间,那女子也不见身影。
“他妈的!”元彪把案头一拍,道:“老子效命沙场,居然不受一个表子的待见!这还有没有王法!”说着,站了起来,就要闹事。
林娘子忙走到杨毅身边,为难道:“杨公子……”
杨毅见林娘子向他求助,皱了皱眉,高声道:“元将军喝多了,人家不肯见你,便罢了,这小娘子多得是,何必在意这一个。”
“我偏偏要哪个!”说着,元彪把胸怀一撩,露出胸口的刀疤,顺手把腰刀拔出,对着桌子一拍,道:“老子要定了,快让她来。”
杨毅乃主帅之子,军中何人不敢给面子,却见元彪喝多了如此发癫,大家都停下酒杯看热闹,有那相熟便要过来劝,却见杨毅几个跨步走到近前,道:“不过是小娘,元将军便要拔刀对着我,这是为何?”说着,已经满面怒气,手摁佩剑。
元彪想是真喝多了,上下看着杨毅,嘴巴一撇道:“你不过是个仗着老子的小白脸,论起军功,哪一个能提得起来。”
这话便严重了,杨毅毕竟年轻,哪里禁得住如此挑衅,眉毛一拧,“仓亮亮”把剑拔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112
林娘子虽然安排了“英雄救美”的戏码,却没想到这蛮汉说两句就要开打,这位公子又是沉不住的,急得跳脚想要上去劝阻,却被一只大手摁住,回头一看,正是冤家对头冯子剑。
“冯爷……”林娘子结结巴巴道。
冯子剑用探究的眼眸望着林娘子,神色莫测,却听“砰砰”两声,杨毅与那元彪竟打了起来,来不及多说,忙走上前摁住元彪的腰刀,训斥道:“放肆!喝了两口猫尿,不知道北了?”说着,一脚就踹在元彪肚子上,元彪“蹬蹬”后退两步,“噗通”爬在地上。
元彪抬头一看,眼前是他顶头上峰,也是一起生死与共出来的伙伴,倒也清醒了几分,扑通了两下站起来,嘟嘟囔囔道:“都司,我……”
“快给公子赔罪!”冯子剑又上去一脚,这次元彪结结实实“噗通”跪下了——他忽然悟到这是上峰是替他掩过,方才一时意气,得罪了主帅之子,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大罪,只得低着头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冯子剑这才转身向杨毅拱身道:“属下治军不严,冒犯了公子,请公子多赎罪。”
杨毅虽然性子急躁,倒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见冯子剑给自己台阶,沉着脸点了点头。
“哎呀呀,都是我的错了,是我们招待不周,杨公子,要怪就怪我好了。”林娘子忙上来打圆场,对着旁边的小娘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娘忙上来打岔,其他人也不愿元彪受重罚,跟着掺和,一时大家都拉扯着坐下来,林娘子又拍了拍手,曲子奏起,十几位舞女翩翩起舞,一时场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