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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这么说,铁木兰便血气上涌,直嚷嚷着,“我来敲,我来敲。”
“那怎么成呢,你莫想要偷懒,我还希冀看你的表演呢。”宁紫瑶捂嘴笑,环顾一圈,笑眯眯道,“至于打鼓,看来只能劳烦姨妈代劳了。”
对于她的说法,朝阳公主也表示同意,“就你鬼点子多,不过能欣赏到众多亲儿侄孙的精彩表演,我乐意奉陪。”
花和鼓很快便布置好了,朝阳公主转身打鼓,鼓声一响,花便从宁紫瑶处开始传递。
众人跃跃欲试,又想着拿到花,又想着先看看别家的姑娘做了什么,才好和自己的对比。一时之间,花朵传得很勤。
才艺表演(1)
朝阳公主敲鼓点的频率更是好玩,时快时慢,搅得人心里大乱,花朵拿在手里都颤颤巍巍,生怕到了自己手中就停了。
花到了薛宝儿手里,她也脸不红心不跳,快速的从前一个人手里拿过,交给了下面一个。
鼓声停停续续,不多会便真的停了。
朝阳公主回头一看,花居然落在了宁紫瑶手里。
朝阳公主一乐呵便笑了,“这下好了,居然落在始作俑者手里,看你以后还敢出点子不。”
宁紫瑶一摊手,也没辙了,只能认栽。
铁木兰也打趣她,“紫瑶姐姐,还不赶紧的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好好好。”宁紫瑶两手一摊,“平时弹琴什么的姨妈定然是看乏了,今天我便手书几个大字给众姐妹们瞧瞧吧。”说完便让人备了笔墨,在白纸上写下了“行止庄正,敬慎敏书”八个大字。
宁紫瑶写完字算是完工了,鼓点又开始响起来,陆陆续续也有被点到的人,陈家二小姐跟着作了一首诗,林家大小姐弹了一曲古筝。
第四次鼓点停,这次抽到铁木兰。
铁木兰时常跟着她爹爹舞刀弄剑,对于这种风雅的事情是真不会,不过她头脑灵活,断断续续的背出了一首《从军难》,也浑浑噩噩的过关了。
朝阳公主敲了好久的鼓,连说累了,于是接下来敲鼓由精力过剩的铁木兰代劳。
铁木兰平时跟着她爹行军打仗,气力大得惊人,鼓点也是像是行军打仗似的砰砰砰节奏性的响着,颇有点鼓舞士气的感觉。
砰砰砰,砰砰砰。不多会儿,鼓声停了。
花落在了薛晴儿的手里。
薛晴儿捏着花儿灿然一笑,可轮到她了,便有嬷嬷在朝阳公主面前提点着说,“这是薛府的三小姐。”
朝阳公主微微点了头,示意她可以起身表演。
薛晴儿向前忐忑走了两步,在此之前,她已经接受了王氏请来的嬷嬷的“特训”。
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好久,也想了好久,到底用什么表演,才能博得朝阳公主的喜爱,从而对自己另眼相看呢。朝阳公主平时琴瑟诗歌肯定是看得多了,也听得多了,普通的丝竹之声,根本就不能够吸引她的注意。
除非有新意。
她今天准备的是一首歌曲,但刚刚已经有人表演过唱歌了,虽然唱得不俗,但朝阳公主只是随便赞扬了两句,并没有其他的赏赐。
这对于好大喜功,想要搏出位的薛晴儿来说,明显不够。
她还想要更多的,能够让她一举成名的,比如说,一边唱歌,一边做点别的事。
她起身,汇报完自己想要表演的唱歌曲目后,居然从桌子上拿了一把剪子。那把剪子是方才有下人拿来剪花枝留下的,恰好被眼尖的她看见了。
薛晴儿一边唱歌,一边拿剪子修剪着桌子上的一盆白牡丹。
对于她的举动,朝阳公主虽然只是轻轻皱眉,却也没有出声禁止。
倒是拿着鼓的铁木兰看不过去了,走过去制止她道:“住手!你在做什么!”
薛晴儿吓了一大跳,剪刀掉在了地上,看着疾言厉色的铁木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才艺表演(2)
薛晴儿对着朝阳公主一下跪下去,楚楚可怜道,“公主赎罪,奴才只是看见这牡丹挺好看,想要修剪了枝桠为公主插瓶……”
“放肆!”若不是宁紫瑶阻止,铁木兰就要一掌劈在薛晴儿面上,“这可是姑姑最喜爱的白牡丹,谁让你动了?简直荒唐!”
薛晴儿听完这番话,便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一直磕头道,“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奴才真的不是有意的。冰@火!中文”涕泪连连,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任谁看了都可怜。
朝阳公主见她那样,哪里还忍心责怪她。
本来薛府在朝中只是一般人家,薛仁贵也只是从三品的官员,很难和在场的其他官宦子女攀上关系,朝阳公主此番给薛宝儿姐妹帖子,也是看在薛宝儿母亲敏敏郡主的面子上,想让薛宝儿融入这个圈子。因着薛晴儿也是嫡女的关系,便也派了帖子过去。
没想到薛晴儿根本就不知道朝阳公主的喜好,拿捏错了方向,把朝阳公主最喜欢的白牡丹给剪掉了。
虽然朝阳公主面上没说,但也露出了不喜薛晴儿的表情,只淡淡说,“算了,薛府的人第一次来,不怪她。既然喜欢,那就把这花赏了她把。”
虽然是赏,却也其实是罚。
薛晴儿拿着那枝白牡丹,竟似烫手山芋一样,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尴尬得无以复加,眼睛哭红了,只想有个洞钻进去才好。
宁紫瑶看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只打了个哈哈,又继续让铁木兰敲鼓了。
铁木兰心疼朝阳公主,为着白牡丹愤愤不平,但既然朝阳公主都说算了,她也就两眼一抹,继续敲鼓了。
薛宝儿一直冷眼旁观着薛晴儿的所作所为,等花拿在手里的时候,鼓声已经停了。
赵嬷嬷看了她一眼,在朝阳公主耳边说,“公主,这位便是薛府的薛宝儿了。”
在来之前,薛宝儿是根本就不知道要表演才艺这回事的。
在薛仁贵面前,王氏只说要找人“培训”她和薛晴儿,但过来教导的嬷嬷只教了礼仪的部分,并没有提起说要表演才艺这事。
于是在刚刚看到有人表演才艺的时候,薛宝儿一度很苦恼。
在看到薛晴儿表演之后,她更加苦恼了。
弹琴?那是神马玩意,简直就是要和自己的爪子过不去吧。看那爪子在细细的琴弦上弹奏,薛宝儿只觉得一个字,疼。
唱歌?她还没试过用薛宝儿的歌喉来放声歌唱,很怕自己唱出来后,大伙都会抱头鼠窜。
还有什么写字作诗等乱七八糟的………………那更加不是薛宝儿的作风了。
虽然作诗作对子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排列组合的东西,比如山对水,花对鸟,只需要在薛宝儿的记忆库里搜索出对应的词句,就可以“作诗作对子”。但那只是普通的排列组合,没有什么意思,不能和数字运算一样,算出最终正确的结果。
夏克洛克还没熟识蓝星球的文化,很怕作诗出来以后,会有奇怪的字词出现,更别提把这些玩意儿用笔写出来了。
于是,她一路都在想着,要怎么判断鼓点的频率,躲过那朵花的停留。
才艺表演(3)
刚才朝阳公主在敲鼓的时候,很好把握,她喜欢先快后慢,在第三次快频率的时候停顿,所以薛宝儿一路都“错过”表演机会。
而到了铁木兰敲的时候,她的力度均匀,频率也几乎一致,在停顿上没有什么格外的爱好,就是想停就停,这就不好估摸了。就在薛宝儿出神的一刹那,花就一不小心落在她手上,鼓点也停了。
薛宝儿硬着头皮出列,接受朝阳公主的目光。
她也学着薛晴儿那样,跪下叩拜,“奴才薛宝儿见过朝阳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阳公主和敏敏郡主也算是沾亲带故的表姐妹了,薛宝儿和敏敏郡主又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下就对薛宝儿就很有好感,连忙让人扶起来,问她想要表演什么。
薛宝儿目光炯炯,眼神深沉如水,很平静的看着朝阳公主说,“我什么都不会。”
在场的人都静默了,有的几乎要捂着嘴笑了。刚刚薛晴儿的出丑还历历在目,还以为她的嫡亲姐姐能为她挣回个面子,没想到……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主。
还有的在想,还是赶紧下去算了吧,免得像薛晴儿一样,想要出风头拿彩,却误踩了炸弹,坏了公主的心情,殃及池鱼,惹的大家都不痛快。
铁木兰本来就对薛晴儿印象不好,连带着对薛宝儿也不好,口气略为不爽,“既然不会,那就换下一个人吧。”
“这怎么行。”宁紫瑶很会做场面功夫,既然今天薛府三小姐出丑在先,断然不能让薛宝儿再次出丑了,怎么说也是公主请来的,不能让她们两人都闹笑话吧。
既然宁紫瑶都出来打圆场了,其他的人也就都奉承着说几句,“就是,既然拿到花了,断然没有不表演的说法,不然大伙以后都不表演了,那就不好了呢。”
沈太傅家的小姐也说,“连木兰姐姐都表演了一曲《从军难》呢。要不然薛家妹妹再想一想,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也让大家好好欣赏欣赏。”
她的言下之意便是,连铁木兰那样平时舞刀弄枪啥都不会的主都念了一篇文章,你薛宝儿该不会比她还差吧,那可是要贻笑大方了。
要是在平时,薛晴儿肯定跳出来说一通,但此番已经闹出了笑话,她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看着薛宝儿下一步怎么走。
薛宝儿刚才对朝阳公主说的,的确是实话,也不知道人类女子怎么那么喜欢这些“才艺”,搞得她浑身不畅快,只想好好的流一下汗舒爽舒爽。
她忽而想起来赵嬷嬷刚才说的话,又望了一眼远处的据说是铁将军的刀,心里有了打算。
虽说距离冷兵器时代已经过了好久,但如果说让她来耍耍大刀什么的,应该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