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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那是谁？”言宝向福伯问道。
“她叫楚四娘，就是她把水儿和少夫人的骨灰送回来的。”
“水儿小姐！”言宝看向那个孩子。
“是的。水儿是少夫人给小小姐起的小名。”
“老夫人，你不要太难过了。”言贝安慰老夫人。
凌老夫人抹着眼泪，“现在秋儿把自己关在房里，怎么劝也不出来。就是水儿也不能让他振作。”
言贝只能无言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福伯，我们可以去见见这位楚四娘吗？”
“这个。应该可以。”
“谢谢。”
“你跟我进来的。”福伯领他进后堂。
言贝看他们走了，就忙对凌老夫人说，“老夫人，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再来看你。”
不等凌老夫人反应，言贝忙起身追上哥哥。
小雨看到也跟了上去。
“哥。”
言宝看着他们，“言贝，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你们要去做什么？”
“没什么。我想见一下送孩子回来的那个人。了解一下姐姐最后的生活。”
“我也去。”
“走吧。”言宝没反对。
他们了后院，那个女人刚好抱着孩子从下人房里走出来。
“四娘。有人找人。”福伯上前对她说。
“哦。”楚四娘跟福伯来来到三人面前。
“是表公子，表姑娘，小雨姑娘。”
“表公子好，表姑娘好，小雨姑娘好。”楚四娘对他们行礼。
“四娘，他们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
“是。”
言贝上前，“这是我姐的孩子。我抱抱。”
“好。”楚四娘把孩子给她。
“水儿！”言贝逗着孩子。
言宝看着楚四娘。“楚四娘是吧！你不用太紧张。我只是和你聊一下。”
“表公子有话尽管问。”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和我姐姐认识的？”
“她是一个人流浪到我们村落。我看她一个女人又挺着一个肚子。就收留她。一开始她不记得自己是谁。过了几个月后，她说她想起她是谁，她说她夫家姓凌和她发生矛盾。她出了远门，却在路上被人迫害，在逃出时不小心受伤倒在路边，被一队商队所救。那时她昏迷了好几天。她醒来时，已经被带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她恢复记忆时过了快半年了，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想回来但是怕长途跋涉的对孩子不利，就想把孩子生下来再回来。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在生下小姐时难产。最后只保住了孩子。”楚四娘说得条理清晰，一听就明白。
三人听完都静下来，谁也没开口。
“呜……姐……”言贝先哭出了声，她怀里的抱着的孩子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言宝沉重地坐着。
☆、八十四章
“庄主抱着少夫人的骨灰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都没出来了。”福伯说道。
三人再次抬起头，“姐姐的骨灰！”
“是的。”
三人再次沉默。
小雨看着言贝抱着的孩子，在少夫人失踪前确实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真是少夫人的孩子。
“表公子，表姑娘，你们去劝劝庄主吧。他再这样把自己关着，身体怎么吃得消。”福伯忧心地对他们说道。
三人来到凌秋央的主卧前，“叩叩叩。”
“姐夫，是我们。你出来一下吧。”言宝开口道。
“姐夫，我们带水儿来看你了。”
“……”
三人等了一会，就在他们要放弃时。
门打开了，凌秋央走出去。
他的脸色灰白，很没精神的样子。
小雨突然上前跪下，“小雨向公子请罪。”
凌秋央着着她，没有动。
言宝和言贝先急了，上前拉她，“小雨（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庄主，其实当时少夫人失踪前，大夫已经查出她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那时小雨没能及时禀告庄主。”小雨坚持跪着说道。
凌秋央只是看着她，现在怪谁也没有用。她不会再回来了。
言宝和言贝看拉不动小雨，只好看向凌秋央，只有他开口，小雨才会起来。“姐夫（姐夫）。”
言宝使了一个眼色，言贝忙把孩子抱到他面前。
“姐夫，你看。水儿多乖。”
凌秋央一动不动地看着孩子，那肉嘟嘟的小脸，乌黑的眼睛正看着他。莫名的，明明只是一团圆嘟嘟的肉，看着看着，竟真觉得她的眼睛有些像那个人。从她被送来的那天，他一下也没抱过这个孩子，仿佛一抱她就等于承认三儿已经不在世了。他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对现实。他抱着那个瓶骨灰，觉得是那样的不真实，他不想相信在那个小小的瓶里装的是他最爱的人。外面有一个她用命换来的孩子……
“姐夫，她想爹抱抱她。”言贝说道。
凌秋央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地伸出手，把孩子抱起。
“你看，她在笑，她一定很想爹抱，现在在爹爹的怀里。开心了吧。”言贝逗着孩子说道。
凌秋央看向小雨，“你起来吧。”
“谢庄主。”小雨得令才站起来。
“你说在青石镇，少夫人就知道她有孕了？”
“是的。”
“她知道有孩子后，是什么反应？”凌秋央发现自己问的时候有些紧张。从青石镇回来后他一直都忙着派人找小三的下落，没时间去想别的事。而小雨回到七里镇后没再回凌家，而是到苏家和苏家兄妹为伴。
“少夫人想了一天，然后决定回来七里镇。”小雨如实地回答。
她回来是不是表示她那时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凌秋央在心里想着，现在提起，他现在突然想了解三儿离开后日子是怎么样的。“小雨。少夫人离开的那段时间是你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是。”
“那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是提起过我？”
“没有。”
没有。凌秋央在心里一阵失望，三儿，你果然还是在生我气。
“不过。少夫人在梦中叫您了。”小雨突然说道。
“她在梦中叫我？”
“嗯。”
凌秋央看着怀中的孩子颓然地向后倒，后面有柱子，他靠在柱子上才没跌倒，喃喃自语道，“现在知道有什么用，她不会再回来了。”
言宝和言贝紧张地上前，“姐夫（姐夫）。”
“姐夫，你要振作。水儿需要你。”言宝对他说道。
凌秋央看着孩子，你需要我，可是我需要的人呢！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言宝把他怀里的水儿抱走，递给言贝，扶起他，“姐夫，我们到那边坐下。”
小雨忙过来帮忙扶着凌秋央到院子的石凳下坐下。
言宝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现在的姐夫不是他们一两句话就能开解的。
想到当初为了保护姐姐而把她赶出凌家的他一定想不到后面会发生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没办法改变。只能让时间抚平他的伤痛！小雨看他们沉重的样子，心里很也很难过。想到再也见不到少夫人了……突然，她想到一个人。
小雨悄悄地离开。
到了下人房，看到楚四娘坐里面，做着针线活。小雨走到门前轻敲着门，“叩叩叩”
楚四娘打开门，看到她，“小雨姑娘，有事吗？”
“有些事想问一下你。可以时去说吗？”
楚四娘打开门，“进来吧。”
小雨跟她进屋，看着她的背影，悄悄从腰间解下一个造型奇特的饰件，握在手，手指往那机关一按，锋利的短剑弹出来，手一挥直向楚四娘剌去。
楚四娘像背后长耳朵一样，反手一拍，拍开了小雨的短剑。
小雨欺身而上，对她展开攻击。
几招过后，小雨的刀子抵在楚四娘的脖子上，楚四娘看着她。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小雨厉声问道。从她出现时，她看出这个楚四娘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妇女，从她的身型，走路的姿势看得出她是一个练家子。
楚四娘看着她。
“说。少夫人在哪里？她没死，对不对？”小雨再次问道。
“果然够机灵。不亏为当年的行云暗影。”楚四娘说道。
“你是——主子派来的人？”
“不是。你放心。我到凌家来不是来害他们的。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小雨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你身手并不如传说中那样出神入化。”楚四娘看着她，突然说道。
小雨脸色微微一变，从刚才的几招里，对方只是小试她的武功。她对她手下留情，看她真的不是想着害她。小雨放下刀子，“少夫人在哪里？”
“你就不要打听。好好过你的日子。”
“过日子？没有主子，小雨该怎么做？”
“结婚，生子。”
以前少夫人好像也说过这样的事。小雨迟疑了一下，问道，“主子她会不会再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来照顾小姐的。”
“我明白了。我会等少夫人回来的。”小雨来到后院看到着凌庄主抱着孩子和苏家兄妹在说着什么。在心中微微一叹，少夫人，你可知道，好多人都在等着你回家！
☆、八十五章 如月
五年后。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在一个城镇上。
一道身影穿梭在黑暗的阴街小巷里。
那是个穿着身灰色衣衫的人。他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情景。
跑到大街，突然从一旁跑出一个一黑布蒙面人。
蒙面人看到他，一刀砍向他。
灰衣人一闪开，拔刀相和他打起来。
他们打斗间，不停有蒙面人加入。
经过一番恶斗，所有的蒙面人都被灰衣人消灭。
灰衣人拖着受伤的身体，跄踉地走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受伤身体越来越沉重，终于支持不住地倒下了。一辆马车行驶在山道上。
马车突然停下。
车帘掀开，一个男子探出身问道，“怎么停下了？”
“前面有一个人倒在路边。”
张山回到车里，“表公子，有一个倒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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