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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闻不如一见。哎,杨静啊,可怜的杨静。”
“你怎么知道是苏哲的?”
“喏。”高晶转过头捂着嘴巴笑,远远的,杨静站在左杉和方心意身后紧张的踱着步,晓禾不解,侧脸问高晶,“杨静干嘛呢?”
“她说她需要心理准备。她问我们如果她跑了会不会很怂?”
“啊?”杨静在晓禾心里似乎是一个永远不会退缩的角色,只要和她有关的,都会和一往无前联系在一起,如今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个小女孩儿。或是在这里站的久了,苏哲的目光不自觉的看过来,他笑着的样子特别灿烂,高晶深呼吸说,“太妖孽了吧,这个长相杨静还真是需要做点准备。”
高晶的话才刚出口,苏哲就朝这边走过来,高晶的目光随着他移动,杨静还在踱着步,一点都没发现她最害怕的人走进了她的安全范围,她还左摇右摆要不要见他时已经被他搂在了怀里。左杉和方心意自动的双双消失,杨静僵直被苏哲拥抱的场景格外温暖。
“我总觉得,苏哲是真的爱她。”
“谁?”左杉看看晓禾的脸,她的笑容说不出的怅然。
“杨静啊。我总觉得苏哲是爱杨静的,很爱。”
那天晚上杨静没有回寝室,大家也都极为默契的没有提起原因,直到中午时分她哭着回来,每个人才清醒的觉得原来故事并不是以幸福作为了结尾,也没有所谓的浪子回头,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你哭什么?”方心意本是在看书的,看到杨静出现时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其他人明明在睡觉,可杨静丝毫都不想理会,歇斯底里的声音把一干人等的睡意全部清空。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她哭的原因,她不讲,只是抱着晓禾说,“晓禾,你错了,他不爱我,一点都不爱。”
“苏哲呢?杨静。”方心意边递她纸巾边问着,杨静只顾哭,也不答。手机在床上不停的震动着,苏哲两个字弹出跳跃,像是噩梦的音符。
“响响响!还有什么好说的!”杨静抓起手机扔在地上,好好的手机碎的七零八落。这一切该是如何心酸,本是完整的感情非要碎到再也拾不起了才懂,真的都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6 章
231集体缺席了下午的健美操选修,可悲的是,老师点了名。杨静哭够了就一直不肯讲话,不论高晶怎么引导她,她都木讷的放空着视线,泪从她漂亮的眼睛一直流个不停,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杨静啊,有什么你说啊。你这样我们都干着急。”
“对啊,我们为了你可全部缺席了健美操。考试不过,我可不重修啊。”左杉撇撇嘴,又给夏晓禾使了个眼色。这个寝室杨静唯独能听晓禾几句劝,别人完全控制不了她的火爆脾气。
“杨静,不论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你不说大家都担心你。平日都是我们被你关心,你有心事,你说出来,大家想办法。”晓禾坐到杨静身边,也许是她的语气柔和,本就坚硬的心也塌了一半。
杨静抽了抽鼻子,又用纸巾擦了擦脸,“他之前有多少个女朋友我都不管,我也不在乎,他在北京怎么浑我也能装作视而不见,可他不能来干扰我,他明知道我对他什么样,为什么还这么伤我。”杨静血红的眼睛印着失落,晓禾明白这种被人放弃的感觉,像是给心上了绳索,为的只是更远的流放。
“我以为他终于明白了我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才来找我。上次我去北京和他大吵了一架,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相干的女人。从那回来我就再没和他联系,当时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不想和他只是朋友,如果他需要的只是个好朋友,那就别来找我。如今,他来找我了,我以为我们能在一起了。我们还……”
“你们不会发生了那种事吧?”高晶顺着话问,杨静咬咬嘴唇,冷冷的哼,“发生?哼……真是……我都觉得自己贱的可以。”
“他被我吓跑了,因为我是处女。”
“什么!”高晶和左杉两人双双发出震惊的感叹,方心意没好气的吼了两人一句,晓禾没讲话,王媛丽红了眼睛。
“他问我,这些年我是不是一直没有过男人。他问我,我是不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做过手术?他凭什么不相信我!我对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谎话,这些年,我为他留着所有的一切,我的心,我的第一次,他居然觉得,我在说谎?”
“然后呢?他跑了?”高晶攥着拳头问杨静。每个人都是错愕的,听到这里无一人不震惊苏哲的反应。
“他说他承担不起这样的我,也承担不了这样的感情。难道我要求过他什么吗?我只是,我只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难道这样都不行吗?你不是说他爱我吗?他就是这么爱我的吗?”杨静噙着泪问夏晓禾,她没解释。她该怎么告诉杨静,即便苏哲抛下了她,即便苏哲在她面前失了态,可那并不能说明他不爱她。
“你们,你为什么要和他发展到那一步啊,你们还没在一起啊。你们连男女朋友都还不是。”高晶心疼的看着杨静,她头发乱蓬蓬的,眼底红的布满血丝。
“我们认识五年多了,高中三年,大学三年,快吗?我从头到尾都喜欢他啊,他说他想和我在一起,他不能面对没有我的生活,我理所应当的想把自己交给他。最重要的是,他要去美国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舍不得。”
“美国!又他妈的是美国!”杨静捏紧的拳头砸在床沿,再一次哭的撕心裂肺。
美国?那里究竟有什么好,那里究竟藏着什么,以至于每个人都挤破了头的想去到那里。晓禾没说话,只是把杨静的手攥在手心,一下下的撮着。
高三属于全力备考阶段,所有课程往往到了高二下学期就结束了,会有一部分遗留到高三上学期,但也所剩无几。功课繁重就算了,考试也渐渐多了起来。自从一班出了一个年级前五名,二十班就察觉到了危机。十九班也好不到哪儿去,逐渐有其他班的尖子生冲到了年级的前三十名,在这个年级屹立不倒的唯独三座大山,蒋悦凡,陆司雨还有金池。
年级中流传着“推到三座大山”的口号,不过不论这些反抗者怎么信誓旦旦,看到三座大山的成绩也就都乖乖闭了嘴巴。蒋悦凡好端端的用起功来,每次考试都以新的分数差异超越着自己,连作业都完成的规规矩矩,老师们均是目瞪口呆的批阅着他的卷子。陆司雨笑他说是晓禾教导有方,他不以为然的瞪眼睛,瞪过之后还恬不知耻的傻笑。
“司雨说你没做语文作业!”夏晓禾忽的朝蒋悦凡抛出个狠狠的目光,他本是偷偷瞧她的,却因为她蓦地转头一瞬间呆住了。他撇撇嘴巴不肯做答。
“不要以为你不说就能逃过去!”夏晓禾用铅笔点点他的额头,他顺势抓住,笑着牵她的手。
“不做作业,不许牵手。”
“我做了。我的作业连老师都说做的很好,一道题还好几种解法。”蒋悦凡委屈的眨巴眼,晓禾厌弃的不理他。他怕她不高兴,又解释,“语文作业我做了啊,不过,做错了。自己都知道错了,要怎么往上交。多丢人。”
“不交作业不丢人吗?”晓禾反问他,他听话的趴在桌子上不吭声。
“给。”晓禾递了一盒酸奶给蒋悦凡,他不接,低眉顺眼的做反省状。“再不拿着我生气了啊。”他赶紧接过,还笑嘻嘻的在夏晓禾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以后不许这样。知道吗?”
“恩。以后肯定完成老师任务。”蒋悦凡保证了之后立刻板起脸,点点夏晓禾的作业本,“这道题不是讲过吗?又做错!”这次换夏晓禾低眉顺眼不敢说话。
“我都说了,这种题要反着推,想证明谁和谁之间的关系,要先假设这种关系成立,从而得到题中已经给你的条件。重算!”蒋悦凡边喝酸奶边得意的看着一遍遍算题的夏晓禾,他笑着摆弄她头发,她又不敢生气,谁让她把题算错了。
高二是过渡时期,也是最辛苦的时期,它像是走入了迷雾深处的丛林,只能单单凭着感觉和信念前行,至于能不能走到终点,没人能预料。许多人到了这里已经撑不住了,好的学生越来越强,差的学生也基本开始放弃了努力。数学依然是文科班的软肋,只要你掌握了数学这把钥匙,不出现任何其他科目的意外,你会得到很好的年级名次。在蒋悦凡看来,他所有的学习任务都不及给夏晓禾补习数学重要,别人看着均是又羡慕又嫉妒,连一班的班主任都希望蒋悦凡干脆给全班补习她才开心。
“晓禾,月考不错,数学成绩还是这么稳定。好好感谢人家蒋悦凡。”班主任这种警钟既是表扬又是提点,深意是,成绩不错,不许早恋。
“我知道了,车老师。”夏晓禾才刚刚走出办公室,门微关,就看到班主任一副市井大娘的模样跟隔壁桌的老师讲,“这小女孩儿真厉害,谈恋爱都不影响成绩,两人的成绩都是越来越好,真是够邪门的。现在的孩子是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都只知道傻学。”
隔壁座位的老师也不是善良之辈,笑嘻嘻的说,“你不知道吧,蒋悦凡是方秋雨的儿子,就凭他妈那个聪明泼辣劲儿,他成绩能不好吗,再说了,之前他就在国外生活,英语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他是方主任的儿子?”车老师眼里又是嘲讽又是八卦,晓禾站在原地久久挪不动脚步。
“是啊,方秋雨离婚好多年都没找,一直自己生活,也够怪的。听说是前夫再婚所以不方便带着儿子才弄回国内来。”
“你这都听谁说的啊?”
“无风不起浪。这东西还用听谁说啊,再说了,你看方秋雨那个苛刻劲儿,要不是她们班成绩好,她能每年都评优秀教师啊。蒋悦凡从来都不叫方秋雨妈,我都撞见好几回了,每次两个人都冷冰冰的。这东西还真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