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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师通体呈黑色的,这间舞蹈教室又是绪方亚美一个人专用的,这架琴,除了她自己偶尔弹一弹,没有其他人动过,加上经常清洁保养,模样崭新。
琴盖黑而油亮,因此光滑的琴盖正好将绪方亚美舞蹈的身影朦胧地倒映出来,呈现在了背对着她弹琴的黑羽逸眼前。
音符自然而生,流转在脑子里,不用刻意去想,黑羽逸的眼睛也没有一直盯着琴键,自然也就注意到了掀起的琴盖上倒映出婀娜多姿的倩影。
不同于观看mint公演时渡边玲梦跳的流行舞蹈的活力青春,跟着古典钢琴曲起舞的绪方亚美的舞蹈裙袂翩然。
白色的华丽的公主裙,随着她的旋转,轻轻微起,泛起阵阵波涛,
也许是因为黑色的琴盖,朦胧而又模糊,黑羽逸眼中的倒映开始产生了变幻,依旧是一个女人,也是在舞蹈,场景却变了,不再是舞蹈教室,而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那个女人的身影,也好熟悉,好亲切,想要看清她的脸,却一直被一层蒙蒙的白雾给挡着,怎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大致欣赏到她的倩影与舞出的美丽。
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黑羽逸的脑子里突然窜出了这么一首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或是听过。
曲完,音止,舞罢,琴盖上起舞的女人也随之化作一团青烟消失不见,青烟散去,琴盖上的倒影,又变成了绪方亚美。
悲伤,恐惧,寂寞,孤独……忽然一股脑的全部涌上心头,已经忘了哭是什么感觉的他,被两行清泪不请自来地贴在了脸上。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太多五谷杂味的感觉,沉重的第一次让黑羽逸有了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眼白充血,心跳加速,血管膨胀,对着琴盖大声嘶吼。
许久不见回应,想要求知,却手足无措的无力感,袭满全身,不能自主,双手成掌,疯狂地对着钢琴琴盖拍了过去。
砰,砰——咚
一台两百多公斤的钢琴被黑羽逸双掌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到墙上,发出剧烈声响,随后支断琴垮,断成数截。
“啊——”
绪方亚美不知道黑羽逸为什么会突然发疯,还仅仅凭借双手之力将钢琴拍飞了,震耳欲聋的巨大回响与楼层地面的轻微晃动,吓得她不禁惊叫了出来。
“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
黑羽逸瞥了眼墙角的钢琴残骸,两眼微微有些凸出,双手狠狠地压着脑袋,眼睛盯着地面,喃喃自语。
绪方亚美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待摇晃感和耳鸣消失后,才有些后怕的站起身来,瞪大眼眸,带着怒气,看向了将父亲送给自己的钢琴拍坏后还背对着她坐在那里,并吓到了她的罪魁祸首黑羽逸。
从没受过如此惊吓的绪方亚美怒了,以为黑羽逸是在挑衅她,踏着重重地脚步,快速走到了黑羽逸跟前,伸出右手指着他低下的脑袋,大声骂道“黑羽逸,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我哪里得罪你了,不就是让你弹个琴么,至于发这么大火么,你以为本女王稀罕你呀!要不是……”
绪方亚美的话还没说完,黑羽逸突然伸出强健有力的手臂搂过了她的腰肢,紧紧地抱住了她,并将他的头靠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第一百章 又变跟班儿
“黑羽逸,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啊,你别乱来,乱来的后果,可是你承担不起的。”绪方亚美吓了一跳,以为黑羽逸要对她做什么,开始她还不相信辣椒的话,认为凭自己的身手对付黑羽逸足矣,可刚才黑羽逸拍飞钢琴的实事告诉她,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黑羽逸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其他动作,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小腹之上。
见黑羽逸没有下一步动作,后背暴露,右手握拳,正要重重地锤下去的时候,忽然感觉黑羽逸的身体在颤动,仔细一听,有微弱的抽泣声。
他在哭?为什么?他怎么了?一连串的问题使绪方亚美举起的右手又放了下去。
“黑羽逸,你怎么了?你可别想用这种方法占我的便宜啊。”绪方亚美放轻了语调,试探道。
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肢。
绪方亚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是他拍坏了自己心爱的钢琴,还吓到了自己,该哭的人是自己好么,怎么他倒还哭个不停了。
正无奈着,突然感觉小腹有些冰凉,低头一看,立马知道了那是什么,皱着眉头大声叫道。“喂,黑羽逸,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衣服弄湿了!你好恶心,你能不能不要把眼泪鼻涕弄我身上啊!”
想要一把将黑羽逸从自己身上推开,手放到了他的头上,却又有些不忍心了,能够仅靠双手将两百公斤的重物打飞出去的人,绝对不会只是普通的转学生,虽然自己早就猜到了他不一般,但亲眼所见还是有些震撼的。能让一个这样的人哭成这样的事,一定不是小事吧。
感受着越来越多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校裙,绪方亚美再也没有觉得讨厌或者恶心,反而有些同情,放在了他头上的手,也变成了抚摸。
两人就这样静静,一个安静的抱着,一个安静的被抱,气氛微妙,平静。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绪方亚美的腰一直被紧抱着,又一直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开始有些酸了,可又不想打扰黑羽逸,贝齿轻咬着下唇,坚持着。
“美姐,刚刚怎么了,你没事吧,我听见这边的响——动,这……”松井纱织本来是在附近等她的,突然听见艺术楼传来巨响,害怕她出事,急忙跑了过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下跑上了三楼,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上来却见到这样的情景,着实让她费解。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抱在了一起,换谁都会有些猜想的,松井纱织自然也是,因为知道这两人并不对眼,出现了这样的情景,自然更想知道为什么,于是小喘着气,好奇道,“美姐,这啥情况啊,难道你们假戏真做,真的那啥了?”
“辣椒,你来的正好,快去帮我重新买套校服回来,速度啊。”绪方亚美听见辣椒的声音抬起头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去满足她的好奇,而是直接吩咐她去买衣服。
“美姐,你难道不打算透露一丢丢?”松井纱织在绪方亚美面前没有一丁点儿的架子和脾气,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道。
“听话,快去。”绪方亚美给她使了拜托的眼神。她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反正她感觉自己小腹前的一块,全部被他给弄湿了。
“是,美姐,那等我回来,再告诉我哦。”松井纱织眨了眨眼睛,点头答应,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绪方亚美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了,腰酸,肚还凉,关键是一直被黑羽逸有力的双臂紧搂着动弹不得,“黑羽逸,你差不多了吧,差不多就放开我,很难受的。”
话后,黑羽逸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脑袋还不停的在自己肚子上蹭,弄得她有些不适应,痒痒的。
“喂,别这样,我受不了了。”绪方亚美再次说道,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请求。
“真香。”这次黑羽逸有反应了,不过这反应有些轻浮,他松开了紧抱着她的手臂,脑袋也离开了绪方亚美的身体。
“你刚说什么?”绪方亚美没有挺清楚黑羽逸说的话。
“没什么,就是说你身上很香,很好闻。”黑羽逸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绪方亚美,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流氓!”绪方亚美听后美眸瞪得溜圆,羞愤道。她好心好意的让他抱,给他安慰,他居然,居然,居然敢调戏自己。
“谢谢你。”黑羽逸一下子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站起身来,看着绪方亚美的眼睛,真诚的感谢道。本来想对黑羽逸一番痛骂的绪方亚美,听见黑羽逸的这句谢谢,看着他眼中的真诚,骂他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你。”黑羽逸再次感谢道。
“那个,你,刚才怎么了?”绪方亚美想要问问原因。
“没事,就是突然发神经。”黑羽逸嘿嘿笑道,他自己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有时强烈有时又弱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并不是要可以隐瞒。
“哼,不说算了,哦,对了,我的钢琴被你摔坏了,你打算怎么赔?”被抱这么久,腰都被抱酸了,他居然还不告诉她原因,真是气人,看见角落里已成残块的心爱钢琴,绪方亚美眼珠一转,似乎这次又多了一条让黑羽逸乖乖听她话的原因了。
她没有发觉,从没男生亲密接触过的她,被黑羽逸强行抱腰,身体居然没有排斥,也没有丝毫不适应,有的只是被饱久的腰酸。
“咳,咳,那个,那个……多少钱呀?”黑羽逸回头望着那架已经可以拣去烧柴火的钢琴,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近六位数,还是我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想想你要怎么赔吧!”绪方亚美看着黑羽逸为难的表情,脸上笑开了花。
黑羽逸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近六位数?他现在连四位数都没有,哪里去给她找六位数啊。怎么每次来这里都要欠上“一大笔”债啊。
“嘿嘿,嘿嘿,那个,女王,我,我,我赔不起啊。那个,你看,你心地这么善良,人又这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身上味道又那么好闻,钢琴的事,要不就,算了吧,你也不缺这点儿是吧。”黑羽逸讨好的笑着想要蒙混过关。
“黑羽逸,你这是在讨好我么?我怎么听着感觉你是在调戏我啊?你不一直都说我身材不好,长得又难看么?怎么,现在对我改变看法了?觉得我美丽,漂亮,善良了?”绪方亚美皱了皱眉,怎么听都觉得他是在调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