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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叔和陆尤米脸色一变时,陆丰收哈哈大笑一声,轻轻摆手:“没关系,没关系,都是自己人。”
“荷花亭,牡丹亭,或者兰花亭,其实都一样,老汪他们在牡丹亭,咱们就去牡丹亭。”
陆丰收保持着风轻云淡:“一个人挪动,总比十几个人挪动要好,杜小姐,请。”
黑装女子伸手一侧回应:“陆先生果然懂分寸,这边请。”
她无形中翘起嘴角,眸子中有着不屑,好像早就料定陆丰收妥协的态势。
黑装女子很快领着陆丰收等人前去,牡丹亭距离入口也不远,但亭子看起来很大,直通道路也宽阔。
道路三个停车场都停了车子,轿车商务车吉普车全都有,还有几辆脂粉气息浓厚的车子,很是刺眼。
毫无疑问,今天不止来了汪家财一伙人。
“陆先生,到了。”
很快陆丰收就被领到牡丹亭的前面,一干陆家保镖散开后,陆丰收就带着叶天龙、女儿和米叔进去。
亭子是半开放式的,几近等于一个长廊和大厅。
叶天龙凝聚目光望去,除了散开的五十多名各家保镖之外,还有年轻和年老两辈的人各占一个角落。
左侧坐着几十个华衣男女,握着酒杯谈笑风生,言辞尽是珠宝、豪车、直升机、狮子之类。
右边坐着十几个华衣老者,围着堆满不少字画和宣纸的桌子,一个个意气风发。
“此图气势磅礴,山势险峻,巨石峥嵘突兀,一丛丛兰竹,舒散而出,绝对是郑板桥的真迹。”
在华衣老者中间,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黑色西裤的老人,他正满脸笑容地拿着一幅画指点江山。
这个老者,头发稀疏,大腹便便,鼻子高挺,眼睛锐利,看着很有精明商人的特质,正是汪家财。
周围十几名老者不断点头,纷纷表示赞扬和讨好。
“老汪,老陈,下午好啊,你们来的真够早啊。”
不少人已见到陆丰收走入亭子,但没有一个人起身迎接,在米叔嘴角牵动时,陆丰收哈哈大笑一声:
“你们在看什么字画呢?郑板桥的东西?来,让我看两眼,我可是专业的。”
陆丰收笑着靠近汪家财一伙人,还想借助鉴赏字画来融洽关系:“让我看一看,是真是假?”
叶天龙瞄了对方手里字画一眼,眼皮跳了跳,随后掠过一抹淡淡自嘲。
郑板桥的《竹石图》。
只是没等陆丰收看两眼,汪家财就收了起来,淡淡出声:“这是真迹,不需陆兄鉴赏。”
接着,他又把目光从陆丰收身上挪开,跟旁边几名华衣老者谈论起来:
“老陈,老张,你们说,那幅我五十万淘来的《竹石图》拿去拍卖,能值两千万吗?”
汪家财完全无视陆丰收等人:“它五年前的拍卖价格,可是一千五百万呢。”
几个华衣老者啧啧笑道:“卖一千万都赚死,五十万,一千万,可是二十倍价格,比白货还暴利。”
“老汪这眼光,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看什么都一个准。”
“随便淘一幅画,我二十万都不敢下手,他却五十万砸下去,得,真品,就该他赚。”
“是啊,他眼光毒啊,不像一些人,老是看不清……”
陆丰收嘴角牵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叶天龙淡淡一笑,直接拿起桌子一张宣纸,随后拿起一支毛笔,二话不说就运笔如飞。
米叔这一刻,腾升一句诗句:胸中藏丘壑,笔底气韵生。
“嗖嗖嗖!”
在陆丰收和陆尤米他们的惊讶中,叶天龙龙飞凤舞,顷刻在一张白纸上勾勒出很多黑墨和石头痕迹。
“你动我们东西干什么?”
汪家财板起脸喝出一声:“没点规矩,老陆,你带来的是什么人?”
“啪!”
在其余华衣老者也用责备目光望向陆丰收时,叶天龙右手一抖,笔尖墨水倾泻,狠狠落下最后一笔。
随后,叶天龙扯起宣纸一抖,‘哗啦’一声,宣纸在众人面前展了开来,阳光一照,美轮美奂。
“各位,我这幅《竹石图》,你们觉得能拍卖几个钱?”
没等汪家财几个人嗤之以鼻,一个颇有造诣的华衣老者,先快半拍喊叫一声:
“这两幅画怎么一模一样?”
第1505章 拿点诚意出来
十几双眼睛盯着叶天龙画的《竹石图》。
汪家财也死死看着叶天龙手中的画,他们在陆丰收和叶天龙到来之前,已经观摩了半个多小时。
他们对汪家财的《竹石图》早已熟悉,哪颗石头是圆是尖,哪棵竹子向前向后,全都刻入了心里。
因此见到叶天龙手中的画,不以为然的他们很快身躯一震,脸上流露无法掩饰的震惊。
叶天龙的画,跟汪家财的画完全一模一样,连细节都没有偏差,这好像是用复印机复印出来的一样。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那份变化,让陆丰收和陆尤米他们感觉无比精彩,也越发好奇两幅画是不是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看了差不多一分钟,汪家财腾地坐直身子,低喝一声:“你临摹我的《竹石图》?”
叶天龙哈哈大笑:“汪先生,你手中的画,连陆先生都没看两眼,你又什么时候给我临摹过?”
陆丰收也淡淡出声:“是啊,老汪,天龙看都没看几眼,哪里知道你的画是什么样子?”
“而且就算他临摹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练练笔而已,他画出来的总不可能比真迹还真吧?”
他不以为然瞄了汪家财一眼,觉得他们有点大惊小怪了。
汪家财和其余人一想也对,自己是真品,被人临摹有啥所谓?真的就是真的,假的怎么都是假的。
“陆先生,你说的很对,我画出来的,画的再好,也不可能是真迹,文物就是文物。”
叶天龙开始捅刀子:“问题是,汪先生眼瞎了,买了一幅赝品,那我画出来的,就狠狠打他脸了。”
汪家财脸色巨变,吼叫一声:“你什么意思?敢说我买了赝品?”
叶天龙笑容玩味回应:“没错,你手里的就是赝品。”
“我也不怕告诉大家,汪先生手里那一幅画,是我一年前在古玩街上画着玩的,卖了五百块。”
他笑着一点汪家财渐渐打开的原图:“我刚才一看图画,一看笔锋,我就知道是我的作品。”
“这也是我为何只看一眼,就能完全复制出来的缘故,因为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爹。”
叶天龙指一指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我这是真品!”
汪家财像是被狗咬了一口,差点跳起来喊道:“我这是花五十万买的真品。”
叶天龙眼里闪烁一抹光芒:“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打开对比一下就知道。”
“看看图像,看看笔锋,看看落款,甚至还可以同等比例重叠一下。”
叶天龙声音很是平和:“你就会找出答案。”
汪家财瞪了叶天龙一眼,随后打开原图跟叶天龙的对比,发现两幅画几乎一模一样,细节都没变样。
这让他瞬间身体凉了下来。
其余华衣老者研究一番,发现两幅画九成九无限接近后,脸上也都露出一抹遗憾和惋惜。
两幅画这么相似,除了说明都是出自叶天龙的手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解释。
如果说汪家财手里的画是真的,那么叶天龙怎能看都不看就画出来,细节处理也几乎百分百贴近呢?
难道说叶天龙是神?这世界自然不可能有神,所以汪家财的画应该是赝品。
陆尤米和米叔探头,很是惊叹看着两画,他们不是专家,看着桌上两画更是感觉一样。
米叔越发对叶天龙崇拜,随便画一画都能以假乱真,不愧是氏族传人啊。
陆尤米至此也相信,叶天龙保护自己真是人情价。
汪家财嘴角不断牵动,脸色阴沉无比,他不是心疼五十万,而是刚刚装好的叉,一下子就被捅破了。
叶天龙向来痛打落水狗,轻声一笑开口:“汪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随手一画,你却当成真迹。”
“五百块的东西,让你出了五十万。”
“早知道你这么推崇我,把我当成郑板桥,我就天天给你画《竹石图》,一天十幅跟玩似的。”
叶天龙字字诛心:“要不今天开始做你的画师?一幅收你五万就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各位,你们现在都看到了,汪先生所谓的眼光独到,其实是实打实的眼瞎。”
叶天龙一语双关:“你们可不要跟汪先生一样,把废物当成了宝,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十几名华衣老者眼皮直跳,神情尴尬,看看汪家财,又看看陆丰收,原本的站队又开始有了动摇。
在陆丰收眯眼看着桌上的画时,陆尤米和米叔却笑容灿烂,感觉叶天龙狠狠出了一口气。
汪家财脸色难看,没有回应叶天龙,不死心地又看了两幅画一遍,最终愤怒地哗啦一扫。
他把两幅画全部扫落在地,丢尽面子了,同时,他对叶天龙越发仇视,觉得这小子让自己权威受损。
他刚刚树立的独到眼光,顷刻被叶天龙打成瞎子。
随后,汪家财靠回椅子上,望着陆丰收冷笑一声:
“老陆,几天不见,身边啥时候多了一个这么牛哄哄的小子啊?”
他阴阳怪气抛出一句:“看来陆家不像我们想的穷途末路啊。”
“汪先生,你这么大人了,注意一点素质好不好?乱丢纸张干什么?”
没等陆丰收回应汪家财,叶天龙就把地上的画纸全部卷起来,还一副很是不满的样子:
“你如果不要,我就把它们都带走了,免得又害了跟你一样眼瞎的人。”
汪家财思维被打乱,还被教训一顿,瞬间怒了,一拍桌子吼道:“全部给你,滚蛋。”
叶天龙很快抽出《竹石图》的原图藏了起来。
“爹,就是这小子打我,还把我丢下火车,差点让我死在半路。”
这时,汪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