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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心上。”
叶天龙收敛平日的玩世不恭,彬彬有礼回应秦天鹤:“何况你是紫衣的父亲,我尽点力应该的。”
“小伙子,你很不错。”
秦天鹤把葡萄糖水喝完:“你年纪不大,医术精湛,样貌帅气,还会失传百年的定天神针。”
“换成其余人,哪怕是我,尾巴也已经翘到天上去,你却不骄不躁,不贪功不激进,还可以匿藏。”
“现在的年轻一辈,很少有你这种谦逊了。”
秦天鹤一改平日的疯疯癫癫:“老祖宗说得对,越是有料的稻禾,越是沉甸甸的。”
他还特意审视叶天龙的相貌,叶天龙的脸以高挺的鼻峰为界,在明暗之间,双眸闪动着清凉的光华。
但不知为什么,给秦天鹤的感觉,这小子随后能变成一团烈火,将一切万物烧成灰烬。
他内心轻叹一声:此子绝非池中物啊。
此刻,叶天龙正轻轻一笑:“谢谢秦老赞誉。”
“不是赞誉,是实事求是。”
秦天鹤把瓷碗放在柜上,目光平和盯着叶天龙:“我很欣赏你,老实说,我很想让你做我的传人。”
“可是我知道,我的医术相比于你,只有做徒弟的份,没做师傅的命,你一手定天神针就秒我了。”
定天神针,医术界的九阳神功,秦天鹤有自知之明,自己医术不错,但没到定生定死定乾坤的境界。
所以他对叶天龙的欣赏并非敷衍,随后,秦天鹤低声一句:“对了,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叶天龙闻言一笑:“我没有师傅,捡到一本画册,自学成才。”
秦天鹤发出一阵笑声,他知道叶天龙没说实话,但也清楚是自己突兀,不该这样冒昧查人家底细:
“不好意思,实在是情难自禁,见到你这苗子,这份医术,就止不住好奇,什么样的人教你出来。”
叶天龙很是客气:“秦老过奖了,相比于你,我是班门弄斧。”
秦天鹤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似乎一点都不感觉到疲惫,随后大手一挥:“天龙,咱们不扯虚的了。”
“我想要跟你说一点正事。”
叶天龙看着秦天鹤:“秦老请讲。”
“我想要你去救治一个人。”
说到这人时,秦天鹤的腰板微微挺直:“一个得了奇怪病症的人,再准确一点,他只剩一口气了。”
老人想要把病情说出来,但神情犹豫一下还是忍住,目光炯炯看着叶天龙:
“我回来之前,他差点睡过去了,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连熬三天三夜,才把他那一口气保住。”
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丝庆幸,庆幸是病人活着,愧疚是只能让他残存一口气,而不是完全恢复。
他对这个病人显然很重视,很崇敬,提到病人的时候,无论是神情还是眼神,都变得炽热和有力。
秦天鹤的脸上,还闪烁一抹理想主义者的光辉,似乎为了那个人,他浑身碎骨都无所谓。
叶天龙被感染,随后轻声宽慰:“秦老能保住一次,也就能保住二次,相信病人不会有事。”
“我能保住他一次,还能让他这口气撑两个月,可是我真没有信心保住第二次。”
秦天鹤流露出一抹疲态:“这一次,我已经殚精竭力,搭上半条老命才成功。”
“下一次,他的病肯定更凶猛,我到时拿什么去保住他那口气?”
叶天龙知道秦天鹤医术精湛,宽慰的话骗不了他,所以轻声一句:“不知道天龙可以做些什么?”
秦天鹤眼里有着一丝欣赏,伸手一握叶天龙的掌心:“我希望你去见一见他。”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救他,可你会定天神针,医术在我之上,这对于病人来说,就是一个希望。”
“何况现在所有专家和医生都束手无策,你去见一见他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的言语变得真挚起来:“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于国家来说,也很重要。”
“所以哪怕救回他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会百分之百的去努力。”
叶天龙感觉到老人掌心的温暖:“好,我答应秦老,我去见见,但不知什么时候合适见面?”
秦天鹤都这样恳请他了,而且老人确实希望病人活着,叶天龙觉得,无论能不能救,也要尽一点力。
这是对老人的交待,也是给秦紫衣的交待。
“你肯答应见他?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一颗善心,仁心。”
听到叶天龙出声答应,秦天鹤打了一个激灵,满脸兴奋和激动:“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按道理,我应该马上带你去见他,可你今天救了两人,精力体力耗损过度,起码要半个月休息。”
他显然也清楚磨刀不误砍柴工:“而且他现在那口气还能撑两个月,所以咱们不用急着过去。”
秦天鹤伸出手指算了一下:“这样,半个月后,我去找你,到时亲自带你去京城见一见他。”
说到去见他的时候,秦天鹤下意识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某种消失已久的情感随之悸动。
天空深邃高远,雄鹰展翅盘旋,无边辽阔之中,那人像是一尊天神,屹立华夏,受着万人的敬仰。
“好!”
叶天龙一口答应下来,随后又微微一愣:“病人在京城?”
秦天鹤笑着点点头:“没错,在京城,还在最高处……”
第691章 陆元甲
在叶天龙精疲力尽从三姨家里出来的时候,三辆军用悍马正悄无声息驶向陆家花园。
而陆家花园的大厅里,沈天媚正端坐在单人沙发上,笑容娇柔给陆夫人泡茶:
“干妈,这是刚从福江运来的春茶,你喝一口试一试,看看口感怎样?”
沈天媚把茶水推到陆夫人的面前:“如果还可以的话,我让人再采一些过来。”
今晚的女人,身穿一袭白色的圆领体恤衫,紧身的牛仔短裤,脚上一双浅色皮鞋,洋溢着青春气息。
陆夫人闻言一笑,端起茶水抿入一口,随后露出赞许之色:“入口甘润,香味纯正,是极品春茶。”
“干妈喜欢就好,我晚点让人送十斤过来。”
沈天媚也端起茶水喝入一口:“你和干爹这个春季就可以好好喝了。”
陆夫人脸上有着一抹和蔼,伸手摸摸沈天媚的脑袋:“孩子,有心了。”接着又笑了一下:
“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也难得坐下来跟我闲聊,心情这么好,是江太保的案子盖棺定论了?”
听到江太保三个字,沈天媚俏脸有着一丝光泽:“江太保是百足之虫,虽死不僵。”
“虽然记忆棒的证据,让他无法保释出来,可依然无法一把钉死他,有太多人给他运作。”
沈天媚的眼里闪掠一丝炽热:“拿到证据已经快一个月了,可是案子进程还没到一半。”
“说好听点,是慎重,但说穿了,就是故意拖延,便于江家人全力运作。”
她捏着茶杯一叹:“而且江子豪之死,也让他博了不少同情。”
“有人说他已经垮了实业,死了儿子,他又有病,杀人不过头点地,咱们没必要对他死究到底。”
沈天媚低头喝入茶水:“有人特意给我电话,说江太保已是废人,判个十年八年就算了。”
陆夫人闻言重重哼了一声:“这些人还真是败类,可怜江太保?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
“怎不可怜一下,被他欺骗几百亿的老百姓?多少人血本无归,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跳了楼?”
“骗人几百亿的人要被同情,那被骗的民众怎么说?”
“下次再遇见这种混账言论,你就直接打他们的脸。”
陆夫人神情很是恼怒:“告诉他们,兜里几千万的人,就不要可怜富可敌国的江太保了。”
沈天媚见状忙一握陆夫人的手:“干妈,别生气,不要气坏自己身子,那些人,不值得动气。”
“见到你这么生气,干爹回来会大怒的,干爹一怒,那可就血流千里。”
想起相濡以沫几十年的丈夫,陆夫人的神情缓和下来,随后没好气拍了沈天媚手背一下:
“什么干爹一怒,血流千里,你当他是屠夫啊?”
沈天媚娇笑一声:“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干爹在我心里,从来都是强者。”
陆夫人脸上划过一抹柔情,随后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你跟叶天龙进展怎么样?”
“干妈,我跟他没什么的,我们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
沈天媚听到叶天龙,俏脸多了点红润:“他帮了我不少,我也帮过他,还经历过生死,仅此而已。”
陆夫人看出沈天媚的小女人娇态,笑着一拍她的手掌:“一个让你脸红的男人,只是仅此而已吗?”
“如你真对他没意思的话,改天干妈给他介绍几个漂亮姑娘,我欠他人情,帮他介绍对象很正常。”
沈天媚嘟起小嘴:“干妈喜欢介绍就介绍了,我又不能怎样。”
“傻孩子,干妈不是有意气你,只是想要提醒你,喜欢就放手去追,别拖拖拉拉。”
陆夫人轻声提醒着女儿:“虽然那小伙子嘻嘻哈哈,玩世不恭,但做正事却毫不含糊,步步为营。”
“而且他也救过你,经历过生死,这样的男孩子,尝试着接触不是坏事。”
“如果你刻意矜持,只怕会被其他人抢走,晨雪每天跟他在一起,很容易日久生情。”
她伸手端起茶水,喝入一口:“这年头,连好一点的草纸都有人抢,何况一个这么优秀的人。”
沈天媚嘴角向上翘起,嘟囔一句:“他哪里优秀,就是一个小色狼,完全比不上陆叔的英雄盖世。”
“谁在夸奖我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四周佣人和护卫全都向两侧退出,接着,就是一个洪亮声音传来:
“英雄盖世,这形容词不错,很适合我。”
听到这个声音,陆夫人和沈天媚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眼里都有着说不出的欣喜,还齐齐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