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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这里,吹一口气!”交警语气很硬。
江曼以前应酬,走到某些路口也被交警拦过,但说实话,没有赶上过凌晨被查。星期日到星期四一般都在九十点前后,第二天需要上班的人多数这个点喝完回家。开豪车出来喝酒,且凌晨不归的这类大老板级别,被查带回局也是沾了一麻烦,有些人和事也就那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江曼以往见到的交警,他们都看人看车定语气,这个交警这么横,倒挺特别。
邱树权吹了一口气。
☆、喝酒了?下车
交警看了一眼测酒器,又让邱树权吹了一口,确定酒驾,交警抬头看他:“喝酒了?下车。”
邱树权下车,江曼便也下车。
邱树权单独拉过交警沟通,江曼皱眉,祈祷交警千万不要放过邱树权。
交警摆了摆手,对邱树权说了一句:“别跟我说,我说了不算!”
邱树权一副地痞**样,烦躁的摔了手上的半支烟,来了脾气。
有关车门的声音,陆存遇修长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他听交警说,然后伸手拍了拍邱树权的肩膀:“回头我让人知会一声,没事,你这顶多算酒驾,不是醉驾,没出事故能有多大的事?”
“明天星期一,江小姐别跟着熬夜,先上我的车。”陆存遇看向江曼,这双眼眸深沉的根本看不清。
江曼立刻反应过来。
邱树权只能自认倒霉的转身,上了警车。
后面的车都在堵着,这一路上交警一共抓了俩,一个醉驾,一个酒驾。
陆存遇的车停在红灯第一车位,他不开走,其他车根本也动不了,所以他下车之前规矩的把卡宴靠边停着。
江曼上他的车,心砰砰跳,别是出狼窝又入虎穴才好,毕竟跟他真的不熟。
他的手机响了,那边问了一句什么。
陆存遇接起,夹着香烟的手伸出车窗外,眼眸望着远处的夜色:“对,叫邱树权,你直接跟他讲,严查酒驾,任何人都要按规矩办事!”
江曼有点懵……
他发动引擎,问她:“你家地址?”
“经开六区。”江曼说。
上车之前,江曼没想过查酒驾跟他会有关系。
“谢谢陆总。”江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谢他才够诚意,他蛮费心的。
他的目光让人想躲开。陆存遇温和的说:“嘴上的谢谢就不用说了。刚才的交警也查了我,我没喝酒而已。”
“工商领导的那杯酒是?”江曼抿唇问。
“邱树权初来青城,这些领导他想一一拜访。刚才他有机会认识,不用另寻途径,就算把胃切了恐怕也要喝。”他说。
江曼看他:“婚宴上陆总没喝酒?”
“喝了一点红酒,玩牌玩到半夜已经测不出来。”
“陆总怎么知道邱树权走这条路……”
“上车之前随便寒暄两句,我问他往哪边走,他自己说的。”
“……”
江曼目不转睛的看他,觉得他可怕,不声不响的把邱树权耍成如此!
唉,
江曼心里轻叹,下次应酬完再有人随便问一句“江小姐走哪”,大概自己都不敢说了,怕被人卖了,今天这事就是一个阴影教训。她在揣测,婚宴上他就安排了?所以才去玩牌?江曼记得原本邱树权到酒店是司机开车,去玩牌之前,陆存遇说,去的住宅一般人不能随便进,最好自己开车过去,别带闲杂的人。
可是,给邱树权喝酒的人怎么回事?
江曼走神的时候,他突然问:“凌晨不回去,男朋友也不管你?”
江曼微怔,揣摩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他不知道我在外面,我跟我爸妈一起住,回的也是我爸妈家。”
他点点头,脸部轮廓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不必记在心上
在他车上,江曼的手机响了,显示是苏青打来的。
江曼犹豫了几秒钟,接了。
“嗯,还不好说。”
“没事,好的,明早公司里见面再说。”她让苏青他们回家休息,不用再跟着了。江曼下意识里认为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但下意识并不等同于确信。
这一路上陆存遇专心开车,一直沉默。江曼很想主动跟他攀谈,只不过她今晚被折磨的精神状态不佳,怕说错话。
黑色卡宴抵达经开六区,江曼告诉他往哪一边开,在哪里停。
“就是这里。”江曼指着小区门口。
卡宴缓缓停下。
江曼下车前本想跟他说些什么,却见他把车熄火,也打开车门下了车。江曼只能转头打开车门,下车。
陆存遇站在车外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单手插袋,男人夹着香烟的修长手指伸出,指了一圈这黑夜里的街道,面色平静的问道:“平时你自己深夜回来,不会怕么?这附近看上去很空旷。”
“我胆子不小,也习惯了。”江曼淡淡一笑。
陆存遇低头,若有所思的抽了一口烟,又点点头。
再抬头,挑眉对她说:“进去吧。”
江曼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陆总,我想说,不管创州有没有机会,我都要特别感谢一下陆总,今晚多亏了您的帮忙。”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表情,并不严肃:“不必记在心上。”说完他就转身。
“陆总——”江曼及时开口。
陆存遇站定,蹙眉看她,一只手搭在了卡宴的车门上。
江曼鼓足勇气开口:“方便的话,我想明天请陆总吃个饭,陆总帮了我两回,只说一句谢谢显得我太没良心了。”
江曼心跳加速……怕被拒绝。
陆存遇点点头,顿了一顿,他打开车门拿了手机伸手给她:“输进你的号码,明天我如果路过创州,打给你。”
江曼接过:“好的。”他直接打开的是存储号码这一项,她低头存完,还给了他。
他打开车门上车。
“陆总,您慢点开!”江曼弯身笑着朝他摆手,殷勤做足。
第二天早上,江曼起床顿觉头疼欲裂,如果不是想起今天要请陆存遇吃饭,她说什么都打不起精神起床。跟陆存遇吃饭,就等于单子攥到了手里三分之一,但若不是昨天吃宵夜他提了一句创州,江曼还是没信心。
8:40江曼刚到创州地下停车库,接到小张的来电。
“曼姐,董事长让你来了就先过去一趟。”小张说。
江曼拧眉锁好了车:“好的,我马上过去。”
按了挂断键,江曼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拎着手提包走向电梯,直上C座。江曼不知道董事长找自己什么事,星期一,有什么事不能在开会时说?
☆、又给人洗脑?
“董事长,您找我?”
董事长秘书亲自送了水进来,江曼笑笑接过:“谢谢。”秘书点头,然后微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童刚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问道:“昨天司令儿子的婚礼上,你跟邱树权?”
“是的,在婚宴上本想跟您打招呼,不过您身边一直有人,就没过去打扰。”江曼一脸淡定地说。
“谈了尾款?”
江曼的表情很为难:“董事长,我尽力了,这个人的脾气很差,软硬不吃。”
……
在C座呆了十几分钟,江曼回到A坐。
碰到苏青,聊了两句昨晚的事,接着两个人就往办公室走。江曼说:“董事长指望我搞定邱树权,我拿什么搞定?谁能拿地痞流/氓有办法,唉。”
“你再去见他,就真的是有去无回了。”苏青无语地说。
“我说了我的难处,可董事长觉得我是把私人情绪带到了工作里。”江曼知道邱树权不会罢休,但没想到邱树权一出来,自己就会立刻被召见。
11:45,江曼接到陆存遇司机许就的来电,他说陆总刚开完会,十分钟左右到达创州楼下。江曼接完,就见助理小张带着实习绘图员,一前一后的进来。
“怎么哭了?”江曼侧头问。
助理小张对江曼说:“新来的绘图员,刚毕业的,很多创州自定的规矩她都不懂,又不敢问她师父,觉得压力大,不打算干了。”
“叫什么名字?”江曼态度良好。
实习绘图员眼圈通红:“我叫傅恬。干的憋屈,我师父对我一点都不热情。”
江曼能明白,一边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边抬头说:“傅恬,我们是同行,刚参加工作这一阶段都有相似之处。我自己,毕业之前梦想远大,毕业之后日日消极,我跟你一样委屈,想过大不了不干了再换一家,但我师父没有安慰我,反而骂了我。憋屈,干哪一行不憋屈?嫌憋屈我们只能回家当公主,啃一辈子父母。”
夏薇怡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江曼看到。
“曼姐,你先去吃午饭吧,我搞定。”小张说。
江曼点头,拎起了包又对绘图员说:“现在委屈,更要坚持,等你熬了过来,你就会发现你是最棒的!”
绘图员低头。
江曼走出办公室,夏薇怡忍住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说:“又给人洗脑?”
“不洗脑怎么办。难不成我要说,现在憋屈,更要坚持,等你熬了过来,你就会发现还有更多憋屈的事等着你!”
走进电梯,江曼摁了一楼的按钮说:“要请陆存遇吃饭,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非常不好应付的一个客户。”
是的,江曼给他的唯一定义仅是“客户”众多客户中的一个。
☆、不声不响的被他买单这算怎么回事儿?
创州大厦外面的大型喷泉池一直在喷水,所以江曼一出公司并不觉得热。喷泉池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卡宴,她认得车牌号码,是他的车。
江曼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表情走了过去。
没有司机,是他亲自开车。
江曼只能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时和他打招呼:“陆总刚开完会吗?”
陆存遇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头:“嗯,我们去哪?”
“在前面路口左拐,那条街上直行二百米大概就到。我订了位子。”江曼对他说。
他的眼眸只要一触碰到江曼,江曼就会立刻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