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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慕月森所有的付出,一切的努力,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换不来……
“你不要,自然会有人要我的宠爱!你不稀罕,就滚!”他终于怒了!
青筋从额头上暴突而起,整个人绷得如一柄剑!
如果她再不走,他随时就会将她刺穿!
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心?
若是有,为什么她会如此绝情?
可若是没有,那么前段时间那些浓情蜜意,又都是假的吗?
头,好痛……
快要炸开着似的……
夏冰倾愣住。
站在原地不动。
喧嚣过的客厅渐渐沉向死寂。
半晌,夏冰倾转了转脑袋,别开目光,平静的说:“好!我走!”
她狠狠地捏紧了自己的手心,艰难地往前挪动了一步。
慕月森站在原地,任凭她与自己擦肩而过。
两个人的手臂,碰撞到一起。
然后,又分开……
这一撞,撞得他心口,好疼……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可还是,没能抬起,留住她。
身后,门,被拉开,又被合上。
砰地一声,震回了他的神思。
慕月森猛地旋身,“夏冰倾!”
回答他的,只有流动的冷风,和一室的寂静。
晨曦从外面透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
从楼上来到楼下,已然抽空了夏冰倾全部的力气。
争吵,无休止的冷战与歇斯底里,让她觉得疲惫。
不想吵了。
不想闹了。
不想在这么没日没夜的受着煎熬。
浑浑噩噩的走到门外,晨曦温煦的照着她的身上,铺满她的整个面容,却怎么也温暖不了她。
就像是隔绝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光照射下来,反射的她的面容更为的冷。
提着千金重的步伐往外走,一步一步,愈发无力,可她停歇不下来,哪怕每次提步都像是绑着锁链,踩着荆棘。
早晨的风,刺骨的冷。
夏冰倾只穿了毛衣,脚上的拖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了一只。
她茫然地看着路边,随便找了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坐上去。
里面没有人,她也不知道这辆车会去哪里。
只是,想要离开,离开那个有慕月森的地方……
冷风不断地钻入车厢,如刀子一样割裂着她的脸。
可是,她已经不觉得疼了……
心,也渐渐地,冻到冰凉……
她一直走,走走停停,从天亮走到天黑。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在人间还是在地狱,她就像是一个错过了投胎,魂飞魄散的游魂,无知无感。
熙熙攘攘的街头。
冷冷清清的巷子。
繁华,苍凉。
又一个黑夜降临。
夏冰倾坐在路边的石板椅子上,忽而小腹传来一阵坠痛,一阵比一阵清晰……
第二百七十六章:掐死她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开始悄然钻入她的身体,然后开始勾住她的五脏六腑,往外拉扯……
刚开始只有一点痛,可最后,痛感不断地加剧……
她死死地扣住面前的椅背,痛得弯下腰去。
有热流,温汩地从身体里面流出来。
仿佛有最珍贵的东西,也开始一并地流逝着……
她咬着唇,冷汗涔涔地看着司机的方向,终于找回一点理智。
心,开始变得慌乱无比……
她挣扎着站起来,找寻路人帮她,血迹,在她身后滴落了一路——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挣扎着,把这句话说完,夏冰倾眼前一黑,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
消毒水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周围的空气,冷得像冰。
夏冰倾醒来,盯着天花板,眼神,没有一丝焦距……
“拿掉孩子,不然孕妇会血崩!”
“不需要等家属同意吗?”
“已经来不及了!家属还没联系上,快!”
医生的话,如魔咒一样钻入脑海,撕扯着每一寸神经!
这一刻,她痛恨自己。
为什么要醒来?
为什么不一直睡下去?
为什么……不跟着孩子一起走了?
为什么她还要活着,还要呼吸?
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滑落下来,她狠狠地蜷缩成了一团,想要用自己的手指去感知小腹的温度,可是,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身体里,空了。
小腹空了。
心,也空了……
这样的感觉,就像死了一样……
不,还不如死了!
她咬住唇,想呜咽出声,可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时间过的很缓慢。
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手术结束了。
医生出去了。
护士也在收拾器具。
躺在手术台上,夏冰倾渐渐的麻木,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在她身体里的那个小生命已经消失了,她曾经为他烦恼过,喜悦过,温暖过,柔软过,而今他就这么消失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出生,看到他慢慢长大后的样子了。
心,轰然在无声中炸成了碎片。
无法抑制的痛像一把把带着利刺的尖刀,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想要大声的哭出来,可喉咙里却堵满了酸痛,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正在经受着嘴残忍的酷刑,没有能够拯救她,包括她自己。
病房的门,忽然被重重地推开。
熟悉的脚步,熟悉的体温,还有……熟悉的声音——
“孩子呢?”慕月森站在床头,盯着她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
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他肝胆俱裂。
不敢相信,她在医院。
不愿意相信,她流产的事实……
他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一路赤足过来,天寒地冻,脚心冰凉刺骨,却也不能让他觉得痛了……
夏冰倾微微地收紧了手心,不语。
“夏冰倾!我问你孩子呢!”
慕月森怒气滔天,可他的声音里,还有一丝心慌。
因为他看到了床单上染着的血迹,心,真的好慌,好慌……
可是,她还是沉默。
沉默得让他心慌,如同有一只利爪,死命地扣住了他的喉咙,下一瞬,就会扼住他所有的呼吸……
“我问你孩子!”慕月森终于忍无可忍,将她整个人从病床上拉起来,狠狠地抵在床头,“回答我!孩子在哪里?”
肩膀被他抓得生疼,锁骨似乎是要碎了。
可夏冰倾却还是只愣愣地看着他,目光中的焦距,一点一点地,聚集——
“孩子?”
她问。
声音冷得像刚从地狱里拖出来一样。
“是!孩子呢?”
“呵——”夏冰倾盯着他,带着泪痕的脸上,慢慢地,缓缓地,绽出一抹极冷,极冷的笑,“你没看见吗?它在啊!”
“它在哪里?”慕月森急切地伸手去抚摸她的小腹,“他还在是吗?是吗?”
他真的快要溺毙了!快要死了!
而她的答案,是拯救他的唯一绳索!
夏冰倾笑着,有眼泪滑出眼角,“你刚才经过医疗废弃物处理中心的时候,没有见到它吗?”
嗡地一声,慕月森脑中一片空白!
废弃处理物……
她,什么意思?
夏冰倾的唇瓣快要干裂开了,她一笑,就有血珠不断地涌出来,挂在那张惨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意思是,我已经把它处理了……”
她的声音,好轻,好轻。
可落在他心里,好重!好疼!
慕月森目眦欲裂,“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孩子已经被我处理了!”夏冰倾一把挥掉他的手,笑容更冷,“我不会给一个这么肮脏的男人生孩子!永远不!”
慕月森呆住。
他用目光在她脸上不断地去探寻,去找——
他想找出一丝她撒谎的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
连眼神,都不曾闪烁一下!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夏冰倾笑得眼泪更汹涌,“我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看着它,一点一点地从我身体里剥离,本来已经有小蚕豆那么大了,可最后,却成了血浆,流走了……”
他的脸,一片惨白。
“它流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可最后……冰凉……”
她还在说,不停地,不停地说。
“够了!别说了!”他粗暴地打断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已经快要超出他的负荷!
“医生说,胚胎很健康,可是,我就是不要!”夏冰倾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她显得这般狰狞,这般……无情!
“不要说了!”
慕月森怒吼一声,双手抬起,狠狠地掐住她的脖颈!
这个女人,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我就要说……”夏冰倾气游若丝,却一点也不挣扎,“是你叫我滚的,我滚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闭嘴!”
慕月森狠狠地收手,掐住她的脖颈!
用尽了全力!
她也不挣扎,只是看着他掐死自己,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只是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两粒黑色的眼珠如毫无生气的玻璃一样,一片灰败。
他的手,收得好紧好紧……
下一秒,就要掐死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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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到底因为什么事情
解脱了……
解脱了也好,就让他这样惩罚自己吧……
意识,一点一点地抽离,她将手心里的一个纸团捏紧,再捏紧……
那是一张b超单。
是顾阿姨之前给她的,孩子留下来的,唯一的影像……
她就要去陪孩子了……
真好。
她怕它会害怕,会哭,会在那么冰冰冷冷的地方找妈妈……
一想到它小小的身体,化成血水躺在器皿盘里,被医生端过来的样子,她就受不了……
此刻的自己,连呼吸,都让她觉得多余……
慕月森疼得弓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