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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额头上的布条热了,他又撤下来,给她换成了凉的。
温柔的指尖带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好像可以钻破皮肤一直挠到心尖上,让她动荡的心,安定了下来。
夏冰倾难耐地张了张小嘴,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唇瓣。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
海水只会越喝越渴,增加病重的几率而已。
慕月森感知到了她这个动作,“口渴?”
“嗯,有点。”
可惜这里一点淡水都没有。
慕月森想了想,突然低下头,紧紧地扣紧她的腰,唇瓣就这么压了下去——
舌没有探,只是停留在她的唇瓣上,带着所有的温柔,一点点地用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
潮润的感觉一点点在唇瓣上浸染开来。
夏冰倾心尖一酸,只觉有一滴水,猝不及防地滴在了自己发皱的心脏上,让她的眼圈也止不住地发热。
口渴,好像缓解了一点点。
可是另一种渴望,似乎隐隐地,要从被埋葬两年的土壤之中,破土而出……
她难耐地扭了扭身体,指尖,在他的臂膀上嵌入得更深……
…………………………
第四百十三章 最温情的告白
慕月森微微吃痛,闷闷一哼。
夏冰倾神志不清地松了松手,“对不起,我伤到你了……”
眼前的视线更加模糊,耳朵里也渐渐出现高烧之后的嗡鸣声,下意识地道歉。
“不要紧。”他温柔地回应她,“不要紧。”
真的不要紧。
她伤害他再多,再深,他唯一需要的治愈,也只有她而已。
所以她一点点的接纳,就让他觉得如沐春风,就连在这么潮湿阴暗的环境之中,也并未觉得难熬。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他甚至想和她待在这里久一点,更久一点。
没有外界的纷扰,也没有那么多钻心的离别……
她的他的,今天是,明天也是……
“我好困……”夏冰倾靠在他怀里,嘟哝了一声。
“要睡吗?”他耐心地问她。
“不能睡。”夏冰倾摇头。
不能睡,虽然明明很困,而且她也……不想睡。
莫名地,就是不想睡。
这样的岩洞,离正常的海岸线好远,万一其他人找不到他们……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烧成的傻子。
“慕月森,我们说说话。”
“你需要休息。”
她的身体,他必须放在第一位。
“不行,我不能把脑子烧糊了,你赶紧地,给我出一点数学题,让我做做。我要保持清醒。”
慕月森:“……说什么傻话?”
“你也觉得我傻了?”夏冰倾哭丧着脸,“我果然是傻了……”
脑子真的好混沌,她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完了,我也看不清这是几了……”
慕月森:“……”
这里一片漆黑,他也看不到的啊!
这小丫头真是……
他心疼地捏回她的掌心,“其实我也看不到,你赶紧睡吧,嗯?我一定不会睡,保证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能听到。”
“你不懂……”夏冰倾虚弱地晃了晃头。
“我懂,发高烧的人很难受……”
“你真的不懂,”夏冰倾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口,“万一我烧糊了,明天起来,不认识你了怎么办?”
慕月森一愣。
心,仿佛被她的话轻轻地扯了一下,露出一道小小的裂缝,然后又被海风侵蚀,连心尖都变得润润的。
他默了默,然后点头,“好,我出题给你来算。”
“嗯。要出难一点的,不然就是在嘲笑我的智商……”
她测验过,智商有180,太简单的题一点趣味都没有。
慕月森:“……我尽量。”
他每天和集团那些数据打交道,数据倒是有一大箩筐,就是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挫败到现在意识不清的她。
他想了一会儿,她催促他,“你快点,我要睡着了。”
“好。”慕月森温和地开口,“你先算一个简单一点的,根号下270400,开根号的结果,等于多少?”
夏冰倾微微怔了怔。
脑中良久训练出来的学霸因子飞速地开始运作,她很快得出答案。
但是……
“我算不出哎,说一个简单的,好不好?”她摇了摇头,微微垂眸,睫毛盖住眼睑,掩住一腔心事。
“好,”他也不勉强她,想了一会儿,又道,“你先在心里想一个数字,好不好?”
“什么数字?”
“1到9的数字,都可以。”
“我选……”
“嘘——先别说出来,”他抬起指腹,温柔地压在她的唇瓣上。
嫩嫩的触感让他心生荡漾了一下,然后才又开口,“你用这个数字,加1,然后乘以9,得到的数加4,再乘以40.告诉我结果。”
“……”夏冰倾没有说话。
有海水从岩洞的内壁上滴滴答答地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像极了滴水成川的心事。
半晌,她还是摇头,“这个太简单了,我懒得去算,简直太侮辱我的智商了。再换一个吧。”
慕月森微微勾了勾唇,也不勉强她,“那我有个特别特别难的,和一个特别特别简单的,你想先做哪一个?”
“先做难的。我喜欢先难后易。”
“好,那你就用自己刚才想的数字,用它加上52.8,再乘以5,然后减去3.9343,再除以0.5,最后再减去这个数字的10倍,求出结果,告诉我。”
夏冰倾彻底陷入沉默。
她知道,她真的其实都知道。
他的心思,都在这些数字里面了,因为所有的数学题,算出来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520。
最后这一道,答案甚至是520.1314。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这只是简单的数学题。
但是他是慕月森。
不轻易表露心迹的慕月森。
这些题,这些数字,更像是一个又一个甜蜜的,郑重的告白……
心里划过一丝甜蜜,继而,又陷入了无边的,持续了两年的茫然。
她咬了咬唇,垂眸,“我好想有点不能思考了。”
“这样啊……”慕月森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只是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在黑暗里几乎察觉不到的落寞,“那也没关系,我还有一道简单的题,你要不要算?”
“你说。”
夏冰倾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再和以前一样,咄咄逼人。
“一加一,等于多少?”
他温和地问出声。
夏冰倾顿时一愣。
这个问题,很简单。
可是,她却搞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了……
小学生都会的题目……
他,到底想说什么?
慕月森见她不语,抬手将她抱得更紧,“一加一,可以等于二。这是我最初遇见你的时候,我们的状态,原本我只是一个人,过得不好,也不坏。但是有了你之后,冰倾,我觉得很好。那些好的,坏的,我们甜蜜过的,争吵过的,我都觉得,很好。”
夏冰倾没有说话,周遭寂静无声,连海风似乎都停顿了下来,听着这个男人的诉说。
“可后来,我觉得一加一,可以等于三。你,我,还有孩子,就是三个人。以后,说不定我们可以让一加一,等于四,等于五……有无数的可能,这个数字,我们可以让它是任何数字,但是,绝对不会是零。”
他的声音低低地,说完,然后伸手,轻轻地抚向她的小腹,“冰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无论我们失去过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把它找回来,好不好?”
第四百十四章 在这座岛上把他睡了!
说完,慕月森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在等她的回答。
跟欧洲人谈生意,上百亿的项目,他都是从容镇定的。
但是现在,紧张的感觉如同一根丝线,牢牢地攥紧了他的心尖,她的点头或者摇头,都可以让他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黑暗中,一切的声音都沉寂了下来,他听到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像在耳边擂鼓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根丝线也提着他的心尖,把心脏悬在了半空,飘来荡去……
可……
许久,许久之后,她还是没有声音。
慕月森终于忍不住,“冰倾?冰倾?”
轻轻地摇了摇她,结果搁在他肩头的小手立时就垂了下去,软绵绵地擦过他的手背,最后落在了他的肋骨下方。
慕月森:“……”
他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一直专注于自己的心情,连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黑暗里,他只能幽幽地叹了叹,然后俯身轻轻地用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再换上另一块冰凉的布条。
将她抱紧。
目光投降海面,月光在浪花上翻出一片片漂浮不定的光晕,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起伏不定……
“慕月森……月森……”
隐隐地,似乎有声音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
慕月森眼眸一亮,暂时沉定心神,将夏冰倾从地上抱起,然后沉步走向洞口。
……………………………
翌日。
热带的阳光被纱帘隔绝了热度,温柔地融化在床铺上,夏冰倾醒来的时候,盯着头顶的水晶灯晃神了好久。
得救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耳畔,传来萧茵惊喜而放松的声音。
她伸手摸了摸夏冰倾的额头,“也退烧了。要喝点水不?”
萧茵拿来一个枕头垫在夏冰倾的腰后,然后端来杯子试了试温度,才送到她唇边。
夏冰倾喝了一口温水,干涩到快要龟裂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一点点,她声音嘶哑,“慕月森呢……”
“在他的房间里,睡觉。”
“哦……”夏冰倾捏住水杯,垂眸。
萧茵抬起手肘挤了挤她,“你问了他,难道不问问我吗?”
语气里都是浓浓的怨念。
夏冰倾抬头,这才发现萧茵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你怎么了?”
“找不到你,我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