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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了啊,还愣着干嘛?”
想到现在的情况,舒蔚根本也顾不上研究这对父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更不知道自己如今要大难临头。
偏偏……
任凭她怎么拉扯,父子俩都一动不动的。
直到人群移动速度渐渐减弱下来,舒蔚才发觉哪里不对劲。
两张有些相似的脸同时看向她,眼中带着淡淡的鄙夷。
舒蔚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才发觉那被顾辛彦遮挡住了的报警器。
“你们……”
“我们也是为了找妈咪,哼!”小包子理直气壮,他不知何时爬到了顾辛彦头顶。两只手分别捏住顾辛彦的耳朵,好不欢快。
可是胖乎乎的小手却直接指着舒蔚,还伴随着尖锐的质问:“妈咪,你老实交代,和哪个男人在这里鬼混!”
舒蔚大惊失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还是自己儿子么?
“念念,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包子胸膛气鼓鼓的,脸颊也一动一动,他现在是爹地的好帮手,一定要站在爹地这边:“妈咪明明说和姚阿姨出去玩了,但是姚阿姨在家里,你在这里。还不好好解释清楚!”
他话刚一说完,顾辛彦便转身又跟他说了几句。接着小包子愈发气愤地扬起手:“再不老实交代,我们就不要你了!”
“你、你胆越来越肥了是不是!”
某妈咪终于化身母夜叉,双手叉腰朝父子俩走过去,扬起的手捏在小包子耳朵上:“给我下来!”
“嗷嗷嗷,疼啊。”
某颗小包子终于还是免不了被蹂躏的命运,只听见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可怜的小屁股便重重跌在床上。
呜呜。
舒蔚气急败坏,就站在床边大声质问:“说,按报警铃是谁的主意?”
小包子嗫嚅了下,看看妈咪、又看看爹地。最后还是决定选择强势的一方,便可怜兮兮地扬起手指指着顾辛彦。
后者眼角抽搐几下之后,面容又恢复平静。
他淡淡看向舒蔚,脸上面无表情:“该解释的人,是你。”
舒蔚猛然一怔,气势忽然就软了下来。现在手足无措的人反而变成了她。
“欺骗我和念念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男人一字一顿开口,身上散发着戾气,一步步朝舒蔚逼近,让她不得不超后退。
小包子坐在床边,饶有兴趣地望着两人。晶亮的眸子眨巴几下,一秒钟都不想错过。
“你来这里,是为了见谁?”
“有什么人、什么事,让你连丈夫和孩子都不顾。蔚蔚,你必须得给我和念念一个理由。”
舒蔚退到了墙边,背脊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让她忍不住瑟缩几下。
而后只能蹙了蹙眉,伸手去碰顾辛彦。
后者随即抽走,现在是在儿子面前树立威信的大好机会,哪怕知道这间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顾爹地也决定趁此机会,一雪前耻。
于是轻咳两声,冷漠抽离手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在审问犯人么?”
舒蔚幽幽道,澄澈的眸子闪烁几下,窜过一抹狡黠意味。
“你必须要给我、和念念一个解释。”
该死,差点就忘了念念这回事。现在这么紧张着急,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小包子。
是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会做因为妻子一夜不归就开庭候审的事。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信你,也在乎你
舒蔚眨眨眼,算是听明白了。
便缓缓扬起唇,任凭那浅笑糊弄人心。
而手指直接掐上男人腰间,狠狠扭动几下:“要我解释对不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不对?顾辛彦,你当我是囚犯么!”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伴随着响起的就是男人的闷哼声。
舒蔚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走到床边将小包子抱起:“去浴室洗脸,回来睡觉。”
“遵命!”
见识到妈咪的厉害,小包子对舒蔚的话言听计从。而且暗暗在心底决定,日后爹妈大战,一定要站在妈咪这边。
臭爹地,太不靠谱啦!
男人可以明显感受到小包子投递过来的鄙夷视线,当下身形颤了颤,脸色阴沉地走到舒蔚旁边。
后者仰起头盯着她,指尖一下下地滑过他胸膛:“总说我不告诉你,你也不都瞒着我么?爷爷还活着的事,大家都知道吧,就把我瞒在鼓里。”
“那是因为……”
“不用解释。”舒蔚径直打断她,秀眉蹙紧:“还有林昭颖的腿,都说你待她好,可你知道么?我看见她的样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次过来,是想找我爸妈。k找到的消息,他和顾氏闹成那样,我不敢让你知道。”
或者说,如果他知道,还能让自己去么?
顾辛彦沉默,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只能缓缓靠近,将她拥入怀中。
让她侧脸贴着自己腹部,静静感受着柔软身躯,黑眸闪烁几下,欲言又止。
许久之后才终于开口:“你爸妈,还好么?”
“你爸妈,还好么?”
舒蔚听见了他的询问,当下却只想摇头。
很不好。
因为他们不好,所以连自己,也跟着难受。
舒蔚把情况说了一遍,巨细靡遗,连同舒远异样的态度和情绪以及胡静如今的状况。
“我想让妈去北城治病,她的情况我问明了主治医生,还是有很大几率治愈的。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她沉浸在担忧当中,因为并未发现男人眼中的复杂情绪。
“既然你们来了,明天就让念念过去看看他的外公外婆,说不定爸爸肯答应呢。”
“嗯,好。”
顾辛彦总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只是他越是听着舒蔚的话,心里的情绪便越来越沉重。
顾家曾那样对待过他们,舒远如今又怎么肯再回到北城?他没有要求舒蔚和念念离开,就算宽宏大量了。
甚至,见到他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动手将他赶出去?
又活着,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但是,顾辛彦料错了一件事。
舒远看见他心里是怨的,怨他的父亲和爷爷,将自己的妻子和大女儿害成那样。怨他负了舒蔚。
然而所有的怨,在舒远看见他手上牵着的念念时都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疼爱和感动。
小包子很是乖巧,舒蔚提前交代了他之后,现在看见舒远,便直接扑上去:“外公好。”
甜腻腻的声音总能格外安慰人,入了耳里之后,几乎软了他骨头。
“好好好、乖孩子。叫什么名字呀?”
舒蔚瞧着两人相逢的一幕,竟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舒远的满头白发都起了变化,连精神也好上不少。
清脆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自于小包子:“我叫念念,舒念!”
“舒、舒念!姓舒,是我们家的孩子。”
舒远心头一暖,差点克制不住夺眶泪水,便立刻将小包子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来回抚摸:“念念念念,真好啊。你看见了没有,这是你的外孙。”
小包子挠挠头,疑惑不解。
“外公在和谁说话?”他以唇形询问舒蔚,后者却早已泪眼迷蒙,连忙指着床上的韦容青道:“是外婆。”
“哦,是外婆呀。”
小包子眨眨眼,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外婆大白天的还要睡觉。
但终究,还是乖巧地什么也没说。
舒远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回到北城,他把舒蔚和念念支开之后,单独给顾辛彦留了一句话。
“照顾好蔚蔚和孩子。”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舒蔚后来抽空给k打过电话,他已经提前离开小镇,也不知急着办什么事。
而当一家三口再度踏上北城的土地时,北风刚至,气温比前几天更要低。
顾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三十六连环夺命call,催着他们不得不尽快回去。
三人还在外头,便能感受到顾宅里低沉的气氛。舒蔚抱紧熟睡的小包子,跟在顾辛彦后头走进去。
管家一如既往站在门口候着,见着两人出现便低头招呼:“老爷子的身份暴露,先生,也生气了。”
老爷子、指的是顾辛彦的爷爷吧?
舒蔚心里“咯噔”了一下,平白生出一种感觉,好像这事会和自己有关系。
就在前天晚上,她在后院里见着了老爷子顾定国。
怎么会那么巧,今天老爷子的身份就被泄露?
“啪!”舒蔚的一只脚正好要踏进门,忽然就有一只杯子在脚边碎裂开来。
她愣愣地望着满地碎片,溅开的玻璃片有的还碰着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平素柔和的目光里也像藏了刀子一般。
胡静随手将杯子砸过来,难道没有看见,她怀里还抱着念念吗?
名为气愤的情绪从舒蔚心底生气,平白被人砸杯子,换做是谁都不能保持好心情。
而胡静的脸色,却比她的更难看。
她瞧着舒蔚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就站了起来,尖锐地指着她:“问我什么意思?你竟还有脸问我?舒蔚,你不觉得心寒吗?”
胡静扬着手指,鲜红的蔻丹在眼前来回摇晃,让舒蔚眼睛都花了。
她缓缓将小包子放在沙发上,这才面对着胡静:“我不懂,自然就要问。如果顾家不欢迎我,我带着念念离开就是,没必要使用暴力。”
“使用暴力?”胡静倒抽一口气,重重指着舒蔚骂道:“你、你城府究竟有多深?那天见到小彦爷爷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的?绝对不会把他还活着的消息泄露出去,绝对会把它当作一个秘密守护在心底。”
“结果呢?仅仅一天而已,有多少人已经知晓,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