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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男人低低地问,头还悬在她颈侧。
舒蔚抬手摸了摸颈子,摸到了些许湿润。加上顾辛彦唇角的血迹,方知原来他下口那么狠,怪不得,那样疼。
可他为什么咬她?凭什么要咬她?凭什么在咬了她之后,又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愣了愣,鼻尖一酸。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就要夺眶而出。贝齿紧咬下唇,舒蔚眼眶内盈满了泪,可咬了咬牙,又生生憋了回去。她总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了的,背叛的人是他,自己怎么也不该哭给他看。
“舒蔚,我问你。疼吗?”
疼!怎么不疼?可心里的伤口比这要疼多了。舒蔚这么想着,一抬头,看见顾辛彦还带着愤怒和戏谑的目光,她只觉得一股无力感袭来,好似连站立的力气都失去了。
拨开她的手,颓然靠在墙壁上,她用力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掉落:“顾辛彦,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你想你林昭颖在一起,我成全你。你想离婚,我也答应。我什么都依你了,为什么还非要折磨我?”
“难道非得……永远不见面才行吗?”
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每一次伤害之后都忙着给他找借口。每一次争吵过后更是默默地又原谅了他。
可即使如此,他又做了什么呢?
“不然,我向你道歉?是我不该逼着你结婚,不该骗你怀孕了。不该……”
顾辛彦只觉得头顶怒火一阵阵地冒出,被她一句话点燃,几乎燎原:“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了?什么时候要和你永远不见面?”明明是她自说自话,事情闹大了就想着离婚。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个字成了随随便便挂在嘴边的名词。
可这话在舒蔚听来,却只觉得嘲讽。手机上那几个字,总像一根根刺,狠狠地扎在心口。她想翻出去给他瞧瞧,可当时太气愤,早已删除……
“还是这样……但是顾辛彦,我们……”
“哥!”到嘴边的话被打断,舒蔚眨了眨眼。便看见穿着伴娘服的顾晨晨朝这边走来,脸上的笑好似绽放的花朵一般。
“哥,你怎么还在这呀。阿元哥找你呢……舒蔚你也在啊,我都不知道阿元哥的新娘是你的表妹,早知道可要让她小心点了。”
“你……”她意有所指,又牵涉他人。舒蔚想反驳,顾晨晨却已被顾辛彦制止。
他在顾晨晨头顶敲了一记,斥了声:“胡说八道,别人好心请你当了伴娘,还这么诋毁她。”
“我不小心说错了嘛,哥,咱们赶紧走。阿元哥说还要请你帮忙。”
“嗯。”
顾辛彦回头看了舒蔚一眼,那张带着委屈的脸总在心头萦绕不去。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听见里头响起的音乐声后,还是和顾晨晨一起,急急走了。
舒蔚抚了抚脖子上的伤,就近找了洗手间补妆。印子太明显,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扑上一层厚厚的粉底,希望能遮掩住。
不经意抬头,视线落在镜子里的人身上,她的动作忽然愣住。顾辛彦说,他没有说过要离婚?呵……或许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必须继续这场婚姻和离婚,是两个意思吧。
隐约好似听见了结婚进行曲,舒蔚叹了叹连忙收拾好往外走。刚走到拐角,便看见两道人影在推搡着,林昭颖和温车盛。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正好看见了林昭颖惨白的脸色,猛地忆起,温车盛的堂弟正是因为林昭颖的手术失误才死的。刚刚两人见了面一点异样也没有,她还以为在林昭颖接受处罚之后,都过去了。
但现在两人推推搡搡的,明显起了冲突。
“温车盛,你非要我回答,呵,我不后悔!”就在舒蔚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时候,林昭颖猛地推了温车盛一把,两人正好分了开来。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还能望见林昭颖踉跄着走开。
也不知两人谈了什么,舒蔚入席时,还没有看见林昭颖回来。她旁边坐着温车盛,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那副儒雅的模样,让人无法生出别的臆测。
远远地看见林昭颖走了过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座位正好在她旁边,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竟还能安稳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舒蔚嘲讽地想,大家差不多都入座了之后,婚礼进行曲便响了起来,穿着婚纱的蒋静媛已经走到了方元面前。
银白色的戒指套在了纤细的无名指上,光芒在灯光照射下有了些微闪烁,映着蒋静媛的脸更为灿烂。她几乎能感受到蒋静媛的幸福,始终弥漫在心底的情绪有一次喷涌而出。
坐在这里,对比太鲜明。
“我们两的名字都有‘yuan’,在一起,就是圆圆满满。”舒蔚没想到,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的方元,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情话。而且一开口,就直击人心。
她不敢再看过去,目光微偏移。正好对上那双复杂的眸子,顾辛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桌前。和舒蔚目光相对的刹那,坐在了林昭颖身边。
舒蔚咬了咬唇,开始吃东西。随手还往温车盛碗里递去,放了几块排骨在他碗里。
“谢谢。”
两人亲密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只当是恩爱异常。可顾辛彦却像眼里长了刺一样,狠狠握着筷子。
章节目录 第40章 嫉妒到发狂
林昭颖见状,也学着舒蔚的模样往顾辛彦碗里夹菜,红唇噙着笑,凑近了看,万分迷人。桌面的气氛有些奇怪,舒蔚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吃自己的。可她不说话,不代表别人就甘心放过她。
“舒医生,我听说,你打算调任到三叠区那边?”林昭颖哪壶不开提哪壶,舒蔚虽说接受了人事调动,可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谁都知道,这都是因为林家的施压。她低头沉默,努力按捺情绪。
林昭颖最爱挑衅,她总不能还次次都生气。还不得长满皱纹。可是她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没法心平气和。
顾辛彦默默放下筷子,微扬双目:“三叠区?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林医生处罚规定出来那天吧,顾少是大忙人。自然不会注意到这种小事。”
“怎么回事?”顾辛彦皱了皱眉,不喜她阴阳怪气地说话。
眼看两人又要凑到一块,而顾辛彦也有追问的意思。林昭颖连忙把话题扯回来:“三叠区最近发展挺快的,舒医生过去也不怕埋没了一身所学,只是离家里恐怕就远了些。”
“其实我和辛彦以前也去过那边,当时还没怎么开发出来。风景很漂亮,那边有个景点,就叫一生一世。舒医生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她意有所指,舒蔚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她说的情景。心口微涩,“一生一世”那道景点她曾搜索过,据说情侣一起攀上象征爱情的那座山,便能获得一生一世的爱情。她不经意想起两人曾有过的一切,年少轻狂,他们一起走过千山万水。可她呢?和顾辛彦认识的两年,两人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北城的机场……
舒蔚嘲讽地笑了笑,怪不得最后输的人还是自己。深吸一口气,她垂眸,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眼睛里好似只有那些精致的菜色,凉凉地道:“也没见某人一生一世在一起啊,看来也不灵吧。”
“你……”见林昭颖还想开口。舒蔚也烦了,拿起酒杯站起来:“林医生,说这么多累不累,我敬你一杯。”
“昭颖不能喝酒。”林昭颖还未开口,就见顾辛彦站了出来。挥手替林昭颖挡了酒:“她前两天晕倒过去,一直在吃药。”
顾辛彦是就事论事,毕竟当初林昭颖晕倒还因舒蔚而起,他总有责任负责到底。何况这个人,在心底究竟是有一定份量的。
可这番话落在旁人眼里,只当他们俩十分恩爱。连这些小细节都注意到了,林昭颖当即攀着顾辛彦,腻腻地道:“辛彦不说我都快忘记了。舒医生,真是抱歉啊。”
“喝不了就算了,装什么。”舒蔚喃喃道,本也想就这样算了,可林昭颖不知偏偏把酒杯推开,好似站不稳一样跌进顾辛彦怀里。后者见了连忙扶稳她,又觉得太过亲昵,连忙让林昭颖坐回位置上。没发现怀里的女人朝舒蔚投去一眼,好似示威。
她心里气不过,握紧了酒杯。拿起又放下,看见林昭颖把筷子递到了顾辛彦唇边。而顾辛彦总不好在人前拂林昭颖的面子,默默地张开嘴吃了下去。
“呵……真恩爱。”舒蔚立即别开了眼,好似不在意。刚拿起筷子,就看见自己老妈往这边看了过来。顾辛彦和林昭颖的模样肯定都落在了她眼里。两人对视的目光里,还能看见韦容青的责怪,舒蔚顿时觉得头皮发毛。
“蔚蔚!”韦容青以唇形警告,舒蔚瑟缩了下,连忙深站了起来。
“舒医生这是又要敬谁?”
舒蔚挑眉,把酒杯抬高了些:“自然还是林医生你了。刚刚顾少应该是误会了,林医生吃的应该是医院进的新药。据我所知,这种药辅助作用大于治疗作用,服后三个小时就能饮酒。我说的对不对?”
“好像……是吧。”
“既然是这样,那这杯酒林医生总该干了吧?”舒蔚端起酒杯,眼角余光瞄到韦容青的视线。发现后者终于移开了目光,这才放下了心。
她也想让自己的妈妈知道,甩了顾辛彦的人,是她。这个女人,不过是外来者。而她韦容青的女儿,怎么也不会丢了她的脸。自己或许做不到更好,但至少,气势上绝不能弱了。
舒蔚想的简单,拿了酒杯便替两人倒酒。艳红的液体在酒杯里滚动,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愈发凝重起来。她扫过全桌的时候,还能看见大家狐疑的目光。
温车盛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眼神闪烁,之后拿了红酒一一给全桌的人倒上:“大家一起干了吧。”
艳红的液体占据了整个酒杯,舒蔚接过温车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