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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蔚明显地发现,腰上的力度少了许多。刚刚还是他紧紧揽着自己,下一刻就变成自己缠着他……
“辛彦,我累了。”
眼看顾辛彦似要过去,舒蔚也急了,怎么也不肯放开。
“舒医生如果担心,那喝一杯就走。”林昭颖不知何时已经倒满了两杯红酒,鲜艳的色泽和她身上的衣服相衬,透出一股高雅和魅惑。
舒蔚犹豫,明知她这么做应该有设计的意味在,可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站远了点,看着顾辛彦接过酒杯……
“哎呀!”
林昭颖身形一矮,忽然就跌落在地上。手里的红酒尽数倾洒在男人身上,那件厚实高档的西装,像被红墨水染过,黑红鲜明。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因为林昭颖的失误大多看了过来。原本嘈杂的音乐也不知被谁给关掉了,所有人都注视着这里。
“林昭颖,你故意的吧?”舒蔚狠狠地抽气,毫不犹豫地伸出指尖,直指罪魁祸首。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没有忘
林昭颖却在顾新彦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待看见他狼狈的衣服后,神色焦急:“怎么都脏了,我陪你去洗手间……”
“不用了,回去再换。”
嘴上虽拒绝了,可搀着林昭颖的手一点也没有放的意思。后者变本加厉,看起来好不自责:“这怎么可以呢,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件衣服有多珍贵。埃瑟琳设计师现在已经退休了,他做的衣服你也就剩这么几件。”
埃瑟琳设计师?
舒蔚隐约想起,顾新彦的衣服都是由一个意大利设计师订做的,似乎就叫这个名字……
那时的她还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衣服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一些装饰。顾辛彦的不管是埃瑟琳设计师也好,还是别的。她都不曾仔细关注过。
“先去洗手间清洗一遍,之后再送去干洗。”林昭颖说话有条有理,舒蔚想反驳也找不到原因,只能伸手拦着他:“我陪你去。”
“舒医生脚上有伤,还是先休息吧。难道几分钟的时间也不放心?”
舒蔚张了张嘴很想直接点头,可对上顾新彦略带责怪的目光,再想想一瘸一拐的腿,只能咬牙沉默。
两人离开了好几分钟,秦元星还流着哈喇子躺在沙发上。同事又回复了吵闹,有人点了一首悲伤的《短发》,唱的也乱七八糟的。舒蔚听了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趁人不注意,便也偷偷跟了出去。
“舒医生?”有人喊了一声。
舒蔚抿了抿唇:“我出去一下。”
厕所不远,新森林酒吧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也是众所周知的。从包厢里出来,便能看见折射的灯光,照亮了整条走廊。来来往往有不少人,可舒蔚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辛彦,你别拒绝我。”
林昭颖的声音传来,舒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靠在拐角处,眼角余光偷偷地看过去。
两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楚动作。但林昭颖缠在顾新彦身上,却一览无余。
这该死的女人!
“辛彦,我们当年的事你都忘了么?”
“昭颖,离开我的是你。”
“是……可我也是为了能配的上你。我一个女孩子,能为了什么不顾一切地出国?你以为国外的日子很好过吗?你以为,我就一点都不痛吗?”
舒蔚双手掐在角落的盆栽上,重重扯下几片叶子。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望见男人宽厚的背,和缠在上面水蛇一般的两条手臂。
“我知道你不爱她,你和她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气我。你们在一起才多久?一年、两年?可是辛彦,我们二十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黄毛丫头?”
黄毛丫头?
舒蔚挺了挺胸脯,很想告诉她,虽然没她的大,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黄毛丫头。
可下一刻,她的注意力便不在这上面了。因为男人始终没有给出答案,让舒蔚再也不敢用力呼吸。
顾新彦许久都没有说话,舒蔚忽然觉得,他的沉默代表了什么。如果理直气壮,又何必默认?
“我不管,你们又还没有结婚。你不能剥夺我追求你的机会!”
“昭颖。”顾新彦终于开口,舒蔚还以为他要拒绝林昭颖。最后一句话把她打回原形,这样装模作样的女人,实在不该放任。
可当她探出头,却看见两道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躯。男人俯身,手臂揽得死紧,肩头紧窒的线条仿佛最强烈的击打,径直击中了她的心。
“我没有忘。”
舒薇像是被闪电击中,僵硬在当场。手指掐在坚硬的墙壁上,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裂开。她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刚刚听见的话。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我没有忘,可每一次想起,处处都疼。”
舒薇自嘲,眼眶不自觉就红了。刚刚的柔情瞬间化作虚无,这男人,怎么能在那样甜蜜地跟她说“回家”之后,又紧紧揽着另外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2章 注定
“新彦……”林昭颖眼里盛满了晶莹,手指轻柔地落在男人脸颊上,细细抚过眉眼,那声音软到能滴出水来。
“我当时太任性,那时候的我还不懂你的好。所以才会错过了你,现在我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顾新彦只低垂着眸看她,竟什么也没说。舒蔚愈发难以忍受,捏紧了的手指就掐在掌心里,因为男人的动作而传来尖锐的疼。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望见顾新彦俯身,一手环住林昭颖的腰,一手探向她后颈……
她狠狠抽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盯着相贴的二人。目光直地落在洗手间外镜子里,竟和顾新彦眼神对视。
男人薄唇微张,舒蔚似乎听见了顾新彦的轻唤,面露嘲讽,转身便走。
可顾新彦比她更快,几步转身,用力握紧了手腕。男人的力道比想象中更大,回头被撞进温热的胸膛,挣扎间,鼻尖还嗅到熟悉温柔的气味。
舒薇抬头,目光直地望进男人眼里,从他肩头越过,清楚地看见了林昭颖示威的表情。当下推开顾新彦,面无表情:“也不怕她误会?”
顾新彦皱眉,看了看林昭颖,才明白她指的的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抱都抱了也接吻了,怎么不是?难不成非要在床上滚一圈才算有?”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双目:“顾新彦,我眼睛没瞎。”
半晌不见男人回答,只静静地望着自己。舒蔚仰头对上深不见底的眸子,咬了咬牙:“要真不是我想的那样,那现在就回家。”
很久没有得到回应,舒蔚嘲讽地勾了勾唇:“怎么,不行吗?”
顾新彦面无表情,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刚开口时,却听见身后嘤咛一声,当即要跑过去。
她连忙抓住,眸光坚定:“别去!”
“蔚蔚,她不舒服!”
一瞬间目光相接,却能看清楚男人眸中的责怪,舒蔚本是紧紧拽着的手臂,忽然便松了开来。
男人抱紧了林昭颖,舒蔚看见林昭颖脖子上的些许红点:“过敏了?”
“嗯。”他缓步朝这边走来。偶尔低头看向怀中女人,眼神中布满了担忧:“你先回去。”
舒薇自嘲地笑了笑,手指在林昭颖脖子上压了压:“过敏,疼吗?痒吗?你自己就是医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还不知道?顾新彦,放开她。”
“胡闹!”
“我让你放开她!你看不出来她在装么?人可是专科医生,总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舒蔚气急,口不择言:“你说你来是为了接我回家,现在看来,是为了见她吧?”
“够了!”顾新彦忽然大吼,惊扰了附近的人。探头过来见是二女争男,鄙夷地朝舒蔚投去一眼,兴致缺缺。
舒蔚还死死拽着顾新彦的衣角,男人低头看了看痛苦难忍的林昭颖,面色忽然沉了下来。
“还不放开,要闹到什么时候?”
被这么一吼,舒蔚几乎是反射性地松了手,震惊地愣在当场。回过神来,便只能看见男人离去的背影,高大、挺拔。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世上最重要的珍宝,如今因为担忧,迅速消失在视野里。
她呆滞地立在那,仿佛连时空都寂静了下来。舒蔚久久不发一言,脑子里一片空白。洗手间外的人这才走进来,经过她身边时,还轻声叹了口气。舒蔚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外边已没有两人的身影。她吐了一口气,面前便染了淡淡的白色,当下挥手叫了辆出租车。
没人发现舒蔚什么时候离开,到家时,夜已深,推门进去,也不过只有冰冷的空气,一如过去的二十几天。
两个小时候,房门外传来悉悉率率的声响。有人开了门进来,屋内乍然亮了灯。
“怎么不开灯?”男人诧异于她的存在,外套上沾了些许化掉的雪,融在肩头,剩下丝丝湿了的痕迹。
舒蔚没回答,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连男人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他换了拖鞋,又把暖气调大,视线落在沙发上。
柔和的光线打在舒蔚侧脸上,晕染了五官,更显得身躯单薄。从他进门那一刻开始,舒蔚便不曾往他这边看过一眼。
这么冷的天气,在客厅等了两个小时?
心口某处传来名叫负罪感的东西,顾新彦走过去,径直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抱你去睡觉。”
舒蔚挣扎了起来,抬起头便看见顾新彦线条分明的下颌,心中涌动名叫愤怒的情绪:“放我下来!”
“顾新彦,我有话要和你说。”
“乖,到床上去说。”顾新彦淡淡地驳回请求,任凭她双脚在空中抖动。只揽紧了腰,大步朝前,不受任何影响。
眼看他推开了房门,舒蔚抬眸,便看见肩头印下的淡淡的红印,心口怒火又一次猛烈燃烧。想也不想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