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雨丝连绵,纷纷扬扬的,打落了一片盛开的海棠花,花瓣浮在水面之上,与鲤鱼相映成趣,这景致倒只是在春日里可见的。
“娘娘,皇上过来了,进了殿见您不在,往这边过来了。”作为先头部队的苏喜打了个千道。
馥心遥遥见苏瑾为皇帝撑了把大伞,主仆二人先后而来。楚翊瑄还未来得及换过朝服,垂在胸前的夜明珠串因步子而一颠一颠的。
“皇上万岁圣安!”馥心迎了上去,福身下去行礼道。
“琳儿,今儿大喜,你可跑不了,朕可是邀了母后她们,晚上小酌!”楚翊瑄双手一探将馥心扶起,转而呵呵笑着与她一起进了水榭。
馥心见他如此开怀,笑道:“真是人逢喜事,皇上,琳儿许久不见您这般开心了。”
“朕也觉得!自打西海有了战事,朕就全然笑过,好笑的事情也想不起来了!”楚翊瑄一面笑,一面拉着馥心在水榭落座,“今儿可要多多陪朕喝几杯。”说着,他小声在馥心耳边道,“听说你们草原人酒量都不差,朕可是蠢蠢欲试!”
馥心一愣,想那年离开草原被掳往长安,自己不过十二岁,父母哪里会允许那样的孩子沾酒?于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想到这里,馥心缩了缩身子道:“皇上不要难为臣妾了,臣妾可不会饮酒。”
“真的?朕可不信。记得那会儿在草原的时候,见他们喝酒,一个个都拿盆子喝,光听那声音便足够了,咕噜咕噜的。”楚翊瑄显然是心情极好的,提起从前那段做质子的悲哀时光,竟也十分愉悦,“琳儿,你若不喝酒,朕便觉得没有意思。”
馥心不忍拂他,便是颔首笑道:“那臣妾便勉为其难了。”
楚翊瑄很是高兴,说了好一气有关西海上的战事。楚彦熙的近况他也说了一些,馥心听了,很是欣慰,这么些日子以来担惊受怕的一颗心总算是平复了。
馥心又想起一件事,转而又道:“皇上这下高兴了,可要怎么赏过咱们呢?琳儿想着,到底那天是程昱提起了白大人,还有复议的付大人和燕尚书……皇上,您可不能偏心,挨个都要赏的呢!”
“朕如何会偏心?哼,你这小妮子,是不是还要朕惦记着你呢!最先赏你是不是?”楚翊瑄笑着抬一手轻刮馥心的鼻尖,“咱们琳儿已然是妃位了,再往上就是贵妃了……要封贵妃,得母后点头才行……”
听了这话馥心忙道:“皇上可莫提抬臣妾位份的事了,为着这个娴妃之位,惹了多少口舌呢!皇上您肯定知道,现在前朝有的是言官说琳儿惑乱龙心,您要是再把琳儿弄做了贵妃,岂不是打算要言官的唾沫把琳儿淹死!”
“既是做不得贵妃,朕便想个像样些的封号,一并封了梓茂吧。朕更属意咱们的孩子呢!”楚翊瑄含着笑看馥心,“为着晓媛能安心着去,朕最先封了她的梓芹……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对不住咱们的孩子跟老大……”
馥心一听这话心中徒然一颤,到底他还是心心念念着宸妃的梓菡……现下得小心应付了。想到这里,馥心恬然一笑道:“皇上您这是怎么说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与宜姐姐,合适在乎过位份呢?皇上这样待我们姐妹,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觉得皇上对我们不住?”她揣度着皇帝的心思,继续添着话道,“还说不会偏心,皇上才最偏心呢!口口声声惦记着臣妾与宸妃娘娘的孩子,却把梓萌那孩子丢去了九霄云外!皇上倒是无心一说,叫贾妹妹听去了,可不是要多心么!”(未完待续)
☆、第105章 晋升昭媛
皇帝听罢,果然脸上酝出了一份不悦,脸上的笑意刹那间退却了多半,冷淡道:“怎么?贾贵人曾经说过什么话吗?”
馥心连忙摆手,为叶儿辩道:“皇上,您是怎么了,突然便不笑了?把臣妾吓一跳!前些日子,贾贵人说是皇子的衣裳不够穿,让咱们姐妹帮着做一做,于是去宸妃面前求了。不过是些小事,庄姐姐和慧妹妹这几日正忙着置办呢!臣妾还真不知道,庄姐姐绣得一手出彩花样,还有慧妹妹,女红的功夫不知比臣妾强了多少倍,那花朵绣得,欲红还白如若美人脸色,真是很好看呢!”
“唔,说得朕也想去瞧一瞧了。这下雨天,也没什么好去处。琳儿,咱们去漪兰殿瞧瞧。”
馥心巴不得他这样说,见他正中下怀,忙与之并行,由苏瑾和随行的宫人们撑伞,一路相伴着往漪兰殿去。
这会子燕柔嘉也在漪兰殿,两姐妹有说有笑地给楚梓萌缝制衣裳,隔着老远楚翊瑄便听到了里头的动静,便对门口的太监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馥心往里去。
“皇上,您怎么总是这样,悄没声的进去!”馥心压着嗓子小声说道。
楚翊瑄狡黠一笑,冲她眨眼叫她也不要做声。帝妃二人相伴进了殿,就听内室里面燕柔嘉的声音:“庄姐姐,做这小孩子穿的衣裳真累呀,针脚又得压得细致些。否则露出些痕迹出来,岂不是让贾贵人笑话我们的针线功夫吗!”
就听见付羽瑶咯咯一笑,却没说什么。
馥心只觉得心口扑扑乱跳。犹如小鹿乱撞。付羽瑶她不担心,关键是燕柔嘉,燕琳若的这位侄女呀,到底也是有些小脾气在里面的,若是再说出一些“送老衣”“小狗小鹅”之类赌咒人的话来,可是要倒大霉的。这皇帝到底是少年心性,竟会躲在外室偷听小主们的闺蜜私房话!
忽听燕柔嘉又道:“贾贵人也是。竟要给我们一人一匹布给她的孩子做衣裳!小孩子长得那么快,我们辛辛苦苦做这些衣裳。大约穿不了几天就不能穿了!”
“哟,妹妹这么清楚小孩子长得快,难不成还生养过一个吗?”付羽瑶的声音充满了挑唆,已然忍不住咯咯咯的连声娇笑。
“呀。姐姐你怎么这样嘴坏!你才生养过呢!”
“唉,我倒巴不得想有一个孩子呢!只是没有贾贵人那般福气嘛!”付羽瑶的声音不无艳羡,却温柔至极,“所以,权把那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为他做几件衣裳,便是聊解膝下荒凉了之哀了。”
馥心没想到付羽瑶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见楚翊瑄脸上出现几分赞许之意,已然抬手推门进了内室。付燕二人一见楚翊瑄。急着放下手上的小衣服赶紧盈盈下拜,三个随侍的宫女也急忙跪地行礼。
“都平身吧!”楚翊瑄微微一笑。
付羽瑶忙把榻上乱糟糟的针线布料收拾了,让出一块地方道:“皇上是刚散朝吧?定是累了。臣妾刚熬了白果雪梨羹,另外叫曼丽加了山楂和陈皮,润肺解乏最好不过了。”
“羽瑶不说,朕倒还不觉得,如今听了,倒是有些胃口。不过只吃一碗羹。怕是不足吧。”楚翊瑄见着三个嫔妃都是站着,轻轻摆手道。“都坐吧!”说着,拿起小竹篮中一件小衣裳细细翻看,便又是笑了,“适才娴妃与朕说,慧贵人那花朵绣得欲红还白如若美人脸色,如今一看倒形容得贴切。”
燕柔嘉脸上略是一红,低头道:“皇上谬赞了。”
待得点心和雪梨羹端上来,几人各自吃了,话一些家常罢了。只是楚翊瑄越发觉得不适,一会忍不住问道:“漪兰殿不比扶风殿狭窄,怎生这样不舒服。倒是熏了香,总归是闻到些不舒服的味道。”
馥心知道机会来了,立时装得一副吃惊的样子道:“皇上不说,臣妾还真没觉得,现在皇上提起,臣妾还真觉得漪兰殿的味道有些怪怪的,仿佛是到了梅雨天气似的呢!”
付羽瑶何等聪明,立时明白馥心这是在皇帝面前提起漪兰殿返潮的事,马上说道:“娴妹妹,不是说过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这事吗?”
“哟,提都提了,还能叫我收回这话吗?”馥心眨眨眼睛,“那便不说了吧!我还说,内务府不是不同意姐姐修房子嘛,让皇上下一道旨意呀!”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叫朕听得云山雾罩的,”楚翊瑄越发来了兴致,连连追问道,“柔嘉,你知道怎么一回事吗?”
燕柔嘉摇头道:“臣妾不知。大概是商量着修房子吧。”
以楚翊瑄的精明,大概也听得明白了。他站起身在内室转了一圈,身畔的苏瑾道:“皇上漪兰殿这是返潮,想必是屋顶墙壁年久失修。让内务府安排工匠修葺即可。”
“不过是些小事,怎么内务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楚翊瑄听了,大感扫了极好的心情,略有些恼怒地说道,“漪兰殿的奴才怎么当得,屋子返潮成这般样子,竟也安心让小主去住!就该拖去掖庭局,打死也不为过!”
一席话说罢,整个漪兰殿的宫人呼啦啦的全跪了。曼语脸上略露出些惊惧,抖索着应对道:“皇上可不要冤枉了奴婢等……奴婢们日思夜想着,唯独是小主的身子,生怕小主受了一点委屈……皇上,您大约不知,奴婢们去内务府报了,内务府却答了,皇上您在西海用兵,后宫应为天下表率,应当撙节用度,为皇上您分忧分劳。”
“哼,懒得为主子们办事,却把朕的名义抬出来。”楚翊瑄冷哼了一声,厉声道,“你,曼语,去内务府,把他们总管秦百顺叫来!”
曼语心惊胆战,急忙应声站起,快步跑出漪兰殿去了。
馥心见他真的生气了,想着这会子若不火上浇油一把,岂不是错失良机,于是忙道:“皇上不要生气,这不过都是些小事。您听臣妾一句,可别恼了,搅了咱们晚上喝酒的心情,那便真是罪过了!”
“小事?这若算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克扣用度吗?还是借着朕的名义欺辱小主!?”楚翊瑄真的生气了,把个桌子拍得山响。
馥心瞧瞧伸出一手拉扯兰菱的衣袖,兰菱立时会了意,斜跨出一步拜倒:“皇上,奴婢有句该死的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恕你无罪,说!”
“皇上,那秦百顺,可确有克扣小主用度之事。奴婢与内务府的掌事林定恩乃是同乡,他与奴婢偷偷说过,禧才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