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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艾笙就被领到女兵营里,指导员给她讲了军规,还有日常作息,她就算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真正融入这里的生活,才知道当兵多苦多累,和苏应衡说起的“就当是军训”完全两码事。
刚来一天就跟新兵们一起体能训练,天不亮就集合,头上顶着一脑门儿星星,便被军用卡车带到郊外拉练。
一边喊口号一边往前跑,吃了满嘴灰尘,肺里都快爆炸。跑了不算,还得负重,等越过终点,艾笙都快晕倒了。
她是真不明白苏应衡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这儿,老爷子说的是练枪法,新兵根本摸不到枪好吗。
不过她倒挺喜欢这儿的集体生活,虽然一板一眼,但却很充实,每天累得倒床就能睡,对苏应衡的想念仅限于睡觉前一秒。
转眼就在军营里把劳动节假期消耗了一大半,这天早晨却开始下雨,吃过早饭还是得训练。
集合完毕,做完热身运动,就就见一辆吉普由远及近开到操场。
能把车直接开进来的,级别都不低。
车子在艾笙所在方队不远处停下,先下来的是个身着军装的男人,之后一道颀长身影跳跃而下。
他应景地穿了一身迷彩装,戴着帽子,帽檐底下一双黑而明亮的眼睛。服帖的领口和腰间勒紧的腰带使他看起来硬朗俊挺。
因为他的到来,列队中出现骚动,教官用力吹了声口哨,训话道:“别说话,规矩全忘了!今天训练加倍!”,见底下整齐的排列声音渐收,板着脸吼了一句,“向右看!”
怕训练再延时,一个个英姿勃发的女孩子都听着指挥,整齐划一地往右看。精神气比刚刚强了百倍。
开玩笑,苏应衡息影之后连杂志电视上很少见,今天看到活人,还不得把最好一面拿出来展示?
这样一想,众人嘴角纷纷带着笑意。听了指挥,把脸往苏应衡反方向撇。
只是偏有个人与众不同,直愣愣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别人兴奋都来不及,她鼻端一酸,眼泪顺着脸颊就大颗大颗落下来了。
“荀艾笙,干嘛呢!”,教官冲着唯一一个不听训的女孩子喊道,“耳朵不好使是吧?去,先跑二十圈再说!”
艾笙脸上胀得通红,四天没有任何联系,谁知一见他就丢脸。气闷地应了声是,小跑着到了跑道上。
她耐力已经练出来了,但别人都在训练,自己却像个异类围着跑圈,面上自然挂不住。
跑到苏应衡旁边的时候,她努力做到目不斜视。谁知才跑了十来米,后面的人就追上来了。
他的气息一接近,艾笙便心脏狂跳。
苏应衡陪着她跑,嗓音低沉地提醒,“你鞋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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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告诉我,穿迷彩服的叔帅不帅?(帅不过他的亲妈,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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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我不要打针!
苏应衡把艾笙拎到旁边,蹲下来给她系鞋带。他向来在小节上不仔细,系个鞋带的样子格外认真笨拙。
艾笙看着他的头顶,想起很多圈内人对苏应衡的评价,说他看起来待人有礼,实则天生反骨,让他折腰比登天还难。
所以自己何其有幸。
这样一想,因为这几天没见面的气闷也烟消云散。
等苏应衡站起身来,皱着眉头盯着艾笙的脚上,好像系成死结了。
“你是想让我晚上穿着这双鞋睡觉吗?”,艾笙好气又好笑。
苏应衡不动声色,“现在你跑月球上去,鞋都不会掉”。
他对照顾人一向无能为力。
艾笙简直无语,抬腿继续往前跑。苏应衡在她旁边说:“我来接你回家”。
“在这儿挺好的”。
“女兵当上瘾了?”
“跟你在欧洲流连忘返差不多”,艾笙怨念地看他一眼,贺坚把他的行程大略提过几句,原想三号就该回来的,结果生生晚了一天。
“军营真是个好地方啊,原来那么温柔的艾笙也训出火气来了”,苏应衡配合她的步调或快或慢,姿态悠闲。
艾笙却跑得微微喘气,余光扫到操场上的人前赴后继涌来的目光,便跟他说:“你别跟着我跑了”,本来被罚已经够引人注目,现在他这么一陪着,全体人员都暗中看了一部好戏。
见不远处正在原地休息的通讯班女兵都都把帽子摘下来挥得花枝招展,大声叫苏应衡的名字。她更是气闷,脚下一加速,谁知道脚踝突然开始抽筋,猛然摔倒在地。
苏应衡急忙伸手也没能拉住她,艾笙躺在地上,咬牙闷哼。
抽筋还没缓过去,小腿处便又是一阵痛楚,她抬起上半身一查看,原来是小腿被一截钢丝划破了,伤口有些神,鲜血汨汨地顺着白嫩的皮肤蜿蜒流淌。
她脑子一阵犯晕,亲身经历过家里的那场巨变,艾笙便开始晕血。
苏应衡赶紧把人抱起来,刚刚和他一起过来的男人大喊:“钟业!”
钟少校正和艾笙的教官了解情况,谁知转眼功夫就出了事,苏应衡那表情要杀人似的。
他赶紧跑过去一看,松了一口气,“没事,你别紧张。当兵的有几个全须全尾的?先带到医务室去消毒包扎”。
苏应衡往他手指的方向走,板着脸道:“其他人我不管,我们家的孩子就得全须全尾!艾笙是个女孩子,谁知道她是不是疤痕体质?”,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更不好,“瞧她都快晕过去了,这算小伤?”
钟业就差跟他求饶了,自己被他抓来陪同探亲还不算,这时候还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真就奇了怪了,你爸当初一病不起,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啊。
到了医务室,把艾笙放在单人床上,钟业也被苏应衡的表情影响,眼珠随着军医摆弄艾笙的小腿左右移动。
检查后,听医生说并没什么大碍,他松了一口气,余光瞟到钟业的视线盯牢艾笙的洁白纤细的小腿,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来,他上前把钟业推得更远,“哗”一声拉上帘子。
钟业在外头被气得直翻白眼。
苏应衡要是自己手底下的兵,早枪毙一百次了。
“疼吗?”,苏应衡在帘内轻声问道,怕她扎着马尾辫躺着不舒服,便抬起她的后颈,将她的发圈顺着黑亮柔滑的发丝解下来。
她的长发散在军绿色的床上,有一种令人揪心的美感。
“过了那一阵就不疼了”,她扯了扯嘴角。
她声音有点小,苏应衡便凑得近一些,这距离能清楚看到她眼皮上淡色的血管。
虽然只在营里呆了几天,还是瘦了。
“好了”,医生机械的声音从白色口罩后面穿出来,“不要沾水,定时换药,也别剧烈运动”。
虽然医生并没有其他意思,苏应衡听到最后一句话,仍觉得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扶着艾笙坐起来。
医生瞄了她脚上一眼,皱眉道:“怎么忘了脱鞋?”
艾笙看了苏应衡一眼,正想道歉。苏应衡却率先开口,“鞋带系得太紧,来时太匆忙,忘记了。没有下一次”。
医生见他气场比营里的首长还强大,见好就收。把口服药物拿给病人,就宣布可以回家养病了。
苏应衡把艾笙抱起来,绕过帘子往外走。钟业还在外面等着,两手背在后面跟其他伤员说话。
“你要去哪儿?”,钟业跟着苏应衡出了医务室的门,问道。
苏应衡说:“回家”,走廊上有人经过,他便停下侧身略站一会儿,想了想有对钟业说,“帮我跟艾笙的的指导员说说。军营里规矩大,但艾笙没有编号,要走应该没什么为难?”
他眼神淡淡一瞥,钟业立即会意,即使底下人有什么为难,让自己也一起抹掉。
“小事,你只管走”,钟业笑道。
苏应衡点头,“欠你一次,改天请你吃饭”。
今天过来的时候没带司机,他自己开车过来的。发动引擎后,他把帽子摘下来扔到后排,才挂档挪车。
几天没见,艾笙老是忍不住用余光注视他,问道:“我这算不算当了一次逃兵?”
苏应衡就笑:“你还真准备轻伤不下火线?”
艾笙也抿着唇角。没再说话,只看他利落地打方向盘。
他在商场上看起来稳重沉着,这时候就显出几分锐气来。开车永远不喜欢等,有了空位就要见缝插针地超车。
所以他很少自己开车,这份叛逆藏在深处自己知道就行了。
出了会儿神,艾笙却发现他把车开到一家医院门口停下,愕然地问道:“怎么了?”
苏应衡把车钥匙拔下来,“刚刚那医生忘记给你打破伤风的针,现在补上”。
艾笙赶紧摇头,“我没事,医生都没说起这个,肯定没问题”。
苏应衡绕到她另一边,把副驾驶座的门打开,手撑在门框上面,将艾笙的出路堵死,“快出来”。
她掌心握住膝盖,垮着嘴角,“我不要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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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五更走起,我的小宇宙要爆发了!不知道为嘛,这几天吃过晚饭就想睡觉,明明是宝贵的码字时间哪!都快哭死了/(ㄒoㄒ)/~
就没有跟艾笙一样怕打针的小伙伴呢,反正我们家的人很怕,每次看病医生说打一针,立刻摇头。香香也怕打针,真不是我胆小,是因为妈妈怕打针的基因传给了我,哈哈O(∩_∩)O~
057。火冒三丈
苏应衡硬拉着艾笙下了车,想了想,又拉开后座车门,把那顶迷彩帽重新戴上。
拉低帽檐,让自己那张驰名中外的脸不至于太快被认出来。
见艾笙有点不情愿的样子,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想着跑”,指了指腰带,“要我把它解下来吆喝你进去么?”
艾笙瞪大眼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