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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伯庭停顿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
“你在婚前不是说过你不会对她动情的吗?可你怎么就…”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斜长的影子,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伯庭,顾尔清她不爱你。你不是说过,只是一厢情愿的感情,永远存在风险,无法按预计完成。顾尔清这个女人太冷了,你捂不热她的。”
艾榆其实在晚餐后就悄悄进场了,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聂伯庭和顾尔清的互动。如果说聂伯庭讨好顾尔清的表现如同一团烈火,那么顾尔清给他的回应就是一场足以扑灭万丈火焰的倾盆大雨。艾榆不明白,向来高傲自大又不可一世的聂伯庭,在顾尔清的面前竟会是这般低声下气。她在气愤的同时又嫉妒得发狂,至少在她面前,聂伯庭从来没有显得这么卑微过。
聂伯庭胡乱地抓抓头发,艾榆的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可能就两全其美了,可是他不能。他不想用损益来衡量他在这场情感关系中的得失,他觉得那太俗气,他只想要以真心换来顾尔清的回应。
艾榆看他难掩愁容,更是一阵心寒。
“伯庭,我可以理解你对顾尔清的那种心理。她很漂亮,你会动心也情有可原,可是你没看见她看你的眼神吗?空洞,冷漠,无情。你又何必浪费精力?你不是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吗?回到我身边,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才更适合你不是吗?我继续做你的女人,即使不能和你结婚,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艾榆一边流泪,一边说着:“你不要推开我,我除了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艾榆忍不住低泣,她可以当他背后的女人,前提是他只对她一个人好,所以当她发现他心有旁骛时,她便决定守住自己的位置。
聂伯庭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再次把她揽入怀中。他的心中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有那么一刻,他多么希望那句“我只要你”是出自顾尔清之口,但是他却知道,这只是一种多么遥不可及的妄想。
艾榆抱紧他精壮的腰,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鼻音很重,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要辜负我,好不好?”
聂伯庭迟疑了片刻,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艾榆轻轻扬起嘴角,他的体温让她重新找回了力量。顾尔清的反应让她很放心,她也知道聂伯庭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当他发现自己付出的情感被残忍践踏的时候,他一定会失望而归。接下来,她只需敞开温柔的怀抱,安心地等待聂伯庭被顾尔清的无情推回自己身边的时刻。她相信,时间不会太长。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一个接地气的版本
艾榆:你是色欲熏心,才被顾尔清的美色迷得晕头转向!
聂少心中OS:我就是色怎么了?哪个正常的男人不好色!
☆、首次共舞
顾尔清退身到安静的角落里,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观望人群的千姿百态。这是一个热闹又复杂的场合,男人们在炫耀在寻找机遇,女人们在攀比在吹嘘,他们脸上都笑容可掬,可是并不真实。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不期然落在了成士天的身上。他是一个资历很深的男人,在任何一种场合都能运筹帷幄。他的外表亲和力十足,内里却是凶狠残忍,他深沉的眼睛里总会带着狡黠与狠毒,正如他现在看对方的眼神。他在达成目标后左边嘴角总会微微上扬一个弧度,这个笑容顾尔清再熟悉不过,她暗自叹了口气,心想成士天恐怕是又谈成了一笔可观的生意。
“在看什么?”
一个独特的声音响起,顾尔清回过神,成睿已经站在她旁边,笑呵呵地看着她。
顾尔清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唔,本来是要来这里吃晚饭的,但有事要处理就给耽搁了。”成睿耸耸肩,嘴边的笑容放大,
“我刚进场,就看到你站在这里发呆了。”他四处一望,又问:“聂伯庭呢?”
“有事出去了。”
“再怎么说,他也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说完,成睿沉了沉脸色。
“我没事。”顾尔清笑笑。
“今天的机缘这么难得,要不要陪哥跳一支舞?”成睿勾勾唇,试探地问。
“这样好么?”
他低笑一声,无所谓地耸耸肩,“有什么不好的?还是说聂伯庭明令禁止你不许和别的男人接触?”
顾尔清笑着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再说了,跳支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顾尔清不好拒绝,只得点点头。成睿一阵欣喜,立马伸出右手,牵她进入舞池。
伴随着悠扬舒缓的音乐,成睿变得格外心安,他垂目注视着顾尔清,她的小脸在虚虚实实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明丽。第一次和她共舞是在她十六岁的生日派对上,那天她也穿了一条白色长裙,亭亭玉立,像一枝纯洁的百合,清新干净的气质非常惹人爱怜,而今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成睿揽紧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情不自禁地说:“我还记得你刚来我家那天的情景,你害羞又紧张,跟你说话时只知道傻乎乎地笑。”
顾尔清淡然一笑,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日周靖溪沐浴在晨光的笑容,可是后来阳光突然变得刺眼,那个笑容开始模糊,在消失之前,她急时让自己清醒过来。
成睿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抿了抿唇,“尔清,你有没有怪过我?”
顾尔清不解,视线对上他的,“怪你什么?”
“你十六岁生日过后,我爸他那么对你。。。。。。还有我妈也一直为难你,我却没能保护好你。”
顾尔清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感情流露,但心湖却泛起了涟漪。对她而言,十六岁的生日是她人生的一个分水岭。待宴请的宾客都散去之后,成士天突然无缘无故地发作起来,在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情况下对她毫不留情面地恶语侮辱,活活把她从天堂推到了地狱。
“我不会怪你。”她平静地说。换作是以前,她一定还会问他,你知道为什么你爸爸要这么对我吗?但无数次的发问,总是换来他千篇一律的答案后,她就觉得真的已经没有必要了。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或是知道了不能说,那么她又何必为难他?
同样的问题顾尔清也问过周靖溪,他的目光并不像成睿那样闪躲,而是充满了心疼和爱怜,他总是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然后告诉她:尔清,你一定要坚强,在你无力反抗的时候,你要比任何时候都坚强。
顾尔清想,这可能就是她这么想依赖周靖溪的原因,他是那几年中唯一给过她温暖和希望的人,是在成家唯一一个能为她挺身而出和成士天公然顶撞的人,所以在他漠然舍去她的时候,她才会变得这么绝望。
“真的吗?”成睿看不透她的思绪,再次确认。
顾尔清点点头。
成睿并没有很高兴,只是勉强地笑笑,然后又说:“我们三个虽说一起长大,可你总是和靖溪走得近,有什么心事都不愿和我说。”
“我和他是同一类人不是么?”她的眼底一片悲凉,“我们都失去了亲人,寄人篱下。”
“你还是在怪我。”
“成睿哥,我没理由怪你,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
“那现在呢?你放下他了吗?”
“放下?我怎么会放得下?靖溪就像是我的影子,我看到了他就像是看到了我自己。”她自顾自地说,没有刻意去掩饰悲伤,“更何况他的名字是我一笔一划刻进心里的,你曾经有没有一个深爱过的人?然后把她的名字刻在心里,时间久了,这个名字便和你身体的每条血管,每个细胞都融合在了一起,如果把它抹除了,你的心脏就停止跳动了。”
“可是他都不要你了。”成睿情绪一激动,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顾尔清眼眸微垂,只听她无力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所以我的心已经死了。”
成睿被这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顾尔清,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感觉,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手掌,可依旧是透骨的冰凉。
顾尔清察觉到了他加大力道,又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开了口:“成睿哥?”
“嗯?怎么了?”成睿意识回笼,只见顾尔清抬眼看着他。
“你说…”她把头转向别处,继续把话说完,“你说,靖溪现在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很漂亮,又很体贴?会不会…”
“尔清。”成睿没等她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你不能再想他了,你们已经结束了。”
顾尔清胸口一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不由自主地想起周靖溪的事了,她明艳的脸上滑过一丝忧伤,很小声地说:“对不起。”
成睿叹了口气,微微仰起头,墨色的眸子变得深不见底,他不着痕迹地把她拉近了一些,然后神色认真地对她说:“忘了他吧,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眼前人?”
顾尔清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正欲开口发问,却听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聂伯庭来了,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顾尔清没再思量他的话,回过头,只见聂伯庭沉着脸往这边走来,眨眼间,他就站在了面前。他看也没看她一眼,和成睿客套地寒暄了半天。成睿借口离开后,他的目光才回到她的身上。让人送走艾榆后,他在外面抽了根烟,整理好心情才进来的。他现在心很乱,一方面他不想辜负艾榆,毕竟这个女人默默无闻地陪在自己身边三年,他也喜欢她。另一方面他又不愿意和顾尔清这么不了了之,他觉得顾尔清是上天赐给他的神秘礼物,他有点迫不及待,却又想一层一层地拆开,慢慢享受其中的乐趣。
刚才她和成睿耳鬓厮磨的情景在脑海里老是消散不去,他发现自己有些嫉妒得发狂,讥诮一声:“看来你并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冷淡。”
顾尔清并不打算理会,正色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他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笑容里多了几分顽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