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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这样,还有别的选择么?顾尔清感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边,接着他低沉的声音就响起:“专心点,小心我切到你的手指。”
顾尔清:“……”怎么会有占了便宜还能这么义正言辞说话的男人?
在聂伯庭的主导下,切土豆教程花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没想到他还嚷着要学切姜丝,顾尔清无奈,只好将他冷处理,自己炒起菜来。没过多久,鲜美的鱼汤香味便开始四溢,顾尔清只好把锅铲交给聂伯庭,先去尝尝味道。没想到一打开锅盖,闻到的不是清新的味道,而是一股浓郁的腥味,胃里的东西立刻翻搅起来,捂住嘴急忙往卫生间跑去。
“你怎么了?”聂伯庭也是吓了一跳,立刻关上了火,追了出去。
见她趴着马桶上一声声地干呕,一边帮她拍背顺气,一边着急地询问:“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顾尔清正想回答,又开始作呕,这种感觉很难受,却与以前胃痛的感觉截然不同,会不会…
聂伯庭看她难受得说不出话来,甚至眼角都挤出了眼泪,也等不到她的回答,迅速拿出手机给萧肃打了过去,“是我,尔清不舒服,你过来看看。马上!”
“哪里不舒服?”萧肃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顾美人前些日子才做过一个系统的检查,除了血糖有些偏低外,没有什么异常啊。胃病的话更是不可能了,她明明养得差不多了…毫无思绪下,又问:“什么症状?”
“她在干呕,好好地就开始干呕。”
没想到萧肃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是不是闻到了什么腥味的东西?你们不是在做饭么?”
“鱼汤么?”聂伯庭似乎也想到了,只是反应不过来…
“没多大点事。去药店买个验孕棒或者来医院做个血检都可以。”
验孕棒…血检…聂伯庭脑子乱麻麻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顾尔清一脸茫然。
“恭喜啊,聂少,你要当爸爸了。”
萧肃话音刚落,聂伯庭竟然没能攥紧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此刻,他有千言万语想跟顾尔清说,却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她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给了他这么美好的一份礼物,让他激动得无以言表。所有的兴奋与开心化作一个紧紧的拥抱,他用力圈进怀里的身体,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尔清,我们有孩子了。”
“嗯。”顾尔清环住他的背,笑得很好看。
完整了,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外的一章,有爱有木有?
快完结了,我会加紧的。
不抛弃我的都是真爱,哈哈!
☆、风暴暗涌
又一年秋风至,院子里的玉兰已经开始有些败落的痕迹。
其实连续两天,顾尔清都睡得不踏实,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初为人母的喜悦在心底作祟。对于这次的惊喜,其实顾尔清也不太意外,聂伯庭虽然说着要避孕,但有几次还是没来得及做措施就做完了全套,所以…顾尔清摸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忍不住嘴角上扬,在她的身体里,有另一个小心脏在跳动了。
推着轮椅带周靖溪到医院的小花园里透透气,清晨的微风有些凉意,拂过手臂留下了几许清凉,顾尔清抬头看看像是被水洗过的天空,蔚蓝得几乎透明,正欲开口说话时,却听到周靖溪的沙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秋天快到了。”他的嘴角溢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却又很快消失。秋天,是他和她的初遇,无法忘却的初遇。
顾尔清闻言,垂首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只感觉他的语气里带有一丝哀伤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捕捉,却又转瞬即逝,想了想才问道:“你的脚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不太会痛了,但是你知道,正常行走的话,还是会很吃力。”说完,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腿,总算是露出了一个欣喜的微笑,还好肌肉萎缩的情况已经减轻了不少。
“你别着急,萧肃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坚持配合治疗,会越来越好的。”顾尔清笑着看着他,他却无动于衷,反而避开她的目光,“我的治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这久没事就往医院跑,太麻烦你了。”
顾尔清却笑了出来,瞪着一双明晃晃的眼睛看着他,不乐意地抱怨:“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忘了以前我胃疼时你是怎么照顾我的?你这样太见外,我会不高兴的。”
周靖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顾尔清把他推到长椅旁,自己坐下后微微舒展了酸痛的胳膊,空气里带着泥土的味道和青草的清香,撇头看看一语不发的周靖溪,率先开了口:“时间真快,都没什么感觉就过了一年。”
“嗯。”可不是吗?短短的一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让事情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了。她和别人结了婚,爱上了那个人。而他,原来拥有的一切都被颠覆了,一无所有,甚至更糟。
顾尔清此时正好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凄凉,虽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不希望他为此伤神,只好安慰道:“都会过去的,靖溪。我已经记不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是怎么熬过来了,但是熬过去了,一切都会有好转的。”
周靖溪点点头,她的话他懂,她已经熬过去了,就意味着她已和过去说了再见,就意味着把和他那些难忘的记忆抛在了脑后,就意味着他对她来说只会是一个过去式…他不甘心,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就他现在这幅样子,把她抢过来,又更给她什么?更重要的是,她愿意吗?他顿了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有问过你,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他以为像她这样一个固执的人,喜欢一样东西就很难轻易改变,可他终究还是错了。他和她之间,失去了时间,更失去了厮守的机缘。
顾尔清低下头绞弄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徐徐而来,“有一次他带我去吃面,去的是你以前经常带我去的那个面馆,他坐在我对面,然后把我碗里牛肉挑到他碗里,他怕我胃疼。”说完,又缓缓抬起头看着周靖溪,“我那时候想到你了,一时之间看着碗里清淡的面说不出话来,我想除了你之外,他是第一个记住我有胃病,想让我好好养胃的人。”
顾尔清见他沉默,继续说道:“你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除了你就不会再喜欢别的人了,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的心渐渐不受控了。我会趁机偷瞄他,然后一看就是很久。我会故意在他面前晃荡,让他主动找我说话。然后,我会开始想他。”
周靖溪一听,诧异地看着她,她话里的这些动作和她平时淡然冷漠的样子截然不符,他完全想象不到。
顾尔清见他瞪大的黑眸,笑了笑,又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不许跟他说哦,他不知道这些。”
“为什么?”
“他会得寸进尺的。”
周靖溪见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俏皮,忍不住莞尔,又叹了一声,“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比我们那时快乐多了。”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是快乐的。只是不如现在这样轻松,我们那时阻碍太多了,两个无能为力的人又能做什么?”
“你有怪过我吗?”
“怪你什么?”
“你总在为我牺牲,而我却总是自私地扔下你一个人。”
顾尔清摇摇头,神色很认真,“我没有怪过你,再说那是我心甘情愿的,怎么可能会有怨言?你知道吗?我现在开始相信命运了,你和我之间,只能说是有缘无份吧。”
周靖溪的脸上掠过一个苦笑,还有什么会比这四个字更能恰如其分地形容他和她的走失呢?
顾尔清看他薄唇紧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想转开话题,她原本有件喜悦的事,迫不及待地想与他分享,“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是不是成睿又…”
“不是,与他无关,和我有关,是件好事。”
周靖溪揪着眉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什么事?”
“那个… 我怀孕了。”顾尔清低下头,说得有几分羞怯。
周靖溪有几秒愣住了,板着一张脸不知做何表情。
顾尔清被他木讷的表情逗乐,“是不是觉得我要当妈妈了让你很难接受?”
是的,她不知道,在他的眼里,她还是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像朵百合花的少女。
“老实说我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角色转变得太快,虽然高兴,还是会有些担心。”顾尔清揪紧裙摆,自顾自地说着。
周靖溪的眸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腹部,过了半天喃喃问道:“多久了?我是说宝宝。”
“唔,四周,也是前天才知道的。”
他忽然就紧张起来,她这段时间这么奔波,会不会对宝宝不好?
顾尔清看出他的担忧,“昨天做了检查,一切正常。”
他静静看着她阳光下的脸,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明丽动人的笑容,原来她可以这么快乐,发自肺腑地吐出一句:“尔清,真好。”
她用力地点点头,“最近总算有件好事发生了,不是吗?”
周靖溪还没来得及回答,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住,看着不远处那个修长的身影,神色霎时变得严肃,“你怎么来了?”
顾尔清回过头,成睿就站在那里,背光的原因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的声音穿透过来,“如果我不来,恐怕还不知道尔清有喜了呢。”他略微走近几步,脸上的笑容不减,“恭喜你了,尔清。”
顾尔清盯着他的眼睛,浓浓的笑意之下是让人发颤的寒意,冷语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成睿耸耸肩,“当然是过来看我爸了,碰巧看到你们在这里,就过来看看喽,好久没来看靖溪,没想到这一来,还让我有不少收获呢。”
“靖溪他很好,你可以走了。”
成睿不理,反而把眸光落在周靖溪身上,饶有兴趣地观望了一番,“看着确实好多了。”
周靖溪不愿和他多谈,只好把话题切正,“姨父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