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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无力,连喘气鼻息间都是血腥味,恶臭,腥咸。
他全身无力的往床沿一靠,闭上眼,黯淡的说道:“你走吧,一会他们上来,你就走不了了。”
耳边,没有听到开门声,反而是渐渐靠近的脚步。
他睁眼,看到那女人正用鞋尖去勾爆哥的脸,对着他惨死甚至是不甘心的面孔冷笑。
转过头,慑人的视线望向他:“你有没有刚才被他打那个小弟的电话,叫他上来。”
什么?
如果说之前看到她那不同于一般女人的反应而感到震惊的话,那么此刻,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觉了。
“叫他上来,我们都得死。”
万丽娜却不置可否,走到行李箱边,将偌大的行李箱扔到床上,打开。
露出里面成山的钱。
萧城的嘴巴再次张大:“你到底是谁?”
头扎马尾,身穿普通学生的白色小洋裙,一件很廉价的路边衣物,看起来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不止心狠,果断,有心机,胆大,甚至还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万丽娜从中拿出五十万美金,像是没听到他的质问般,又重复了一遍。
“让刚才那个男人上来。”
萧城沉下脸,上前,将她手中的美金塞回箱子里,盖上盖,拎起来,顺手推着她往窗口走。
“这里是老楼,三楼也不高,从这里跳下去一楼有挡雨台,摔不死,我下去拖住他们,你用最快的速度跑……”
啪!
一个脆生生的巴掌,打的萧城再次愣了。
脸上血色印迹说明她这巴掌的毫不留情。
女人推开他,踩着爆哥的尸体回到床边,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钱。
低头,冷冽道:“我这么做,不只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想要在风城立住脚,又不想太招摇,所以才盯上你,可惜……”
她攸然抬眼,瞧着他冷笑:“没想到你这么废……”
她侧开视线,将手中的钱扔向门口,毫不在意。
掷地有声道:“这个男人,他对自己的得力手下都毫不手软,证明他平时就是个残暴、贪婪、利益女人为先的败类,这样的人,能得到多少人心,不过是仗着作风狠辣才能称霸这里。”
万丽娜站起来,平跟鞋踩在地面上发不出一丝声响。
可她身上那股说不出的气势,却让萧城无力反驳。
女人站到门口,回身,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着,酝酿着花一般无害的笑意。
更像是美丽的食人花,看着赏心悦目,靠上去,就是个死,就像爆哥一样。
“你想永远给人当小弟吗?你想永远被人踩在脚下,现在有机会,我会帮你,我会让你在风城呼风唤雨,你不想?”
她随意的抬起手,抹掉脸上的血,又踱步回到床边道:“如果我没有把握,不会叫你杀了他,他手下的人大概早想反他了吧?”
“还他八百万,不如将这些钱用来招兵买马,你在人前是大哥,我不露面,我的钱可以帮你撑起一片天,只要你比他狠,怎么样,敢吗?”
“为……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萧城始终想不明白,在这之前,他们甚至从没见过。
不过是刚刚,她路过,他正好狼狈的躺在地上挨打而已。
万丽娜却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身:“没什么理由,就当我看你顺眼吧,我这个人,一向相信直觉,我叫万瑶,以后,我就是你唯一要效忠的人,嗯?”
闭眼,往日的回忆就像电影回放般在眼前闪过。
偏僻的平房外,小院中,亮起摇曳的火。
身后的男人将纸钱递给她,万丽娜半蹲在地上,把纸钱,元宝往里扔。
纸人,纸扎成的马,纸扎成的房子,车子,能想到的,全部扔了进去。
她手中拿着树枝,轻轻拨弄着火堆。
狰狞而褶皱的脸在火光的映射下更为诡异,扭曲。
“走吧,到了那边,我一样让你有车有房,有女人睡,有鲍鱼吃。”
身后,另一个男人靠了上来:“万姐,电话。”
“嗯?”
扔掉树枝,万丽娜裹着垂地的黑袍从火堆前站了起来,转身接过电话。
“万姐,那女人醒了,一直在吵闹反抗,怎么办?”
万瑶冷下眉眼:“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想让她安静的方法有很多,连这也要我教你吗?”
生气的将电话扔给身后的男人,万瑶摆摆手。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走远,这火堆前只剩下她一人。
女人直勾勾的盯紧面前的火堆,那场火,越烧越大,仿佛烧进了她的心里。
正文 第172章 你是万丽娜
用钱收买了爆哥的小弟,又让人顶替了杀害爆哥的罪。
现在的万瑶与萧城手下有十来个小弟,霸占了爆哥一个区的地盘。
万瑶一直在隐匿,除了萧城与那个最早背叛爆哥外号名为乌鸦的男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五月的天似暖还寒,昼短夜长,天黑的也快。
与萧城他们吃完夜宵,回到旅馆时,万丽娜感觉头晕不已。
警觉的她察觉到了不对劲,拿出手机想给萧城打电话,可为时已晚。
不只浑身无力,意识也在渐渐流失。
恍惚中,她看到一个陌生而森冷的男人正向她走来,而她刚刚按下播出键,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昏暗里。
再醒来时,面前的萧城已经被浓烟熏的睁开不眼,却还在坚持着打开她手腕上的手铐。
这时万丽娜才发现,她竟被人铐在了床柱上。
大火是从她的头顶开始烧起的,烧光她的头发,也烧毁了她的脸。
如果不是被弄晕了闭着眼睛昏迷不醒,她的眼睛也会被烧瞎的。
是萧城不顾性命的救了她。
可她的脸,她的身上,全身上下百分之三十的部位烧伤,脸是最重的。
一个月的昏迷,两年的修养,直到现在,她依旧没有恢复。
因为从不敢去正规的医院治疗,萧城找了道上的三流医生,能保住命就已是万幸了。
往事还真是不堪啊!
化妆台前的镜子里,将万瑶脸上的狰狞褶皱暴露无余。
她视线向下,盯着镜子里反射过来的床上的女人动了动,先是五指,接着是眼睛,缓而慢的张开。
“你醒了?”
她的脸上没戴那块黑布,就用那份狰狞的脸对向她。
目光在她扯下白纱布露出的同样狰狞却又很嫩的伤口处看着,笑容格外灿烂。
“现在,我们一样了,你终于能体会你姐姐曾经的痛苦了吗?宁婉鱼?”
宁婉鱼抚了抚昏沉沉的头,双臂向后支撑着坐了起来。
视线一转,看着这里,俨然已不是她昨天待过的地方。
“这是哪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有害怕,没有哭泣,只是撑大眼睛看向万瑶时,同时看到镜子里被毁了半边脸的自己。
她的手,颤抖的抚了上去,摸到那里的褶皱。
手止不住的抖着,瞥开头,更没有勇气去看这样的自己。
阖目,沉重的呼吸。
她已经打算离开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为什么?
万瑶从座位处起身,向床边靠近两步:“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要杀我?”她淡定的回答。
夜市里的遇袭,之后掉进江里,甚至就连这一次,她都怀疑是万瑶在搞鬼。
这么急着想让她死。
“你是万丽娜,你就是我的姐姐?”
她突然攥紧双手,坦诚的抬目望她。
一直觉得,做为一个佣人,她体内的仇恨太深了。
那种痛,那种深刻的恨意,更像是一个亲身经历过的女人才会有。
万瑶尖锐的笑着,转过脸,重新坐回化妆台前。
否认道:“我不是,我跟你说过,万丽娜她已经在一场大火中烧死了,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呢?”
她的否认,宁婉鱼并没有意外。
看着她摘下头顶的黑帽,拿起化妆台前的木梳慢条斯理的梳着头。
每梳一下,木梳上都会带下大把的发丝。
屋内强光的照射下,映出那发丝上的暗红色。
更加坚定了宁婉鱼心中的想法,上次得到的那根头发丝根本不是她的。
万瑶一直盯着她闪动的眉眼,突然就笑了。
嘴角弯曲的弧度不大,却牵动了脸上的皱褶,皱在一起,冷冽麻人。
嘲讽道:“你以为,得到一根头发丝又能说明什么?告诉你,你就是把我头上的头发都拔光,那也证明不了什么的。”
她起身,臀部贴靠在化妆台上,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玩闹般的执起一缕发丝转在指尖:“我虽然在那场大火中保住了性命,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长不出头发了,现在你看到的,不过是我种上去的头发而已,就是全给你了你又能验出什么?”
呵呵呵呵!
她尖锐而得意的笑声,比那夜色里的夜叉更要慎人。
宁婉鱼吸了口气,想从床上起身,这才发现双腿无力。
她撑大眼仁,盯着她:“你让他们给我下药了?”
昨天,她清楚的记得有人往她的胳膊里注射了什么。
万瑶耸耸肩,即不承认也不否认。
先是笑,既而是阴鸷的冷。
弯曲的眉眼颤动的肉在宁婉鱼的面前渐渐收起,目光里的冷冽足以把她撕的粉碎。
一阵敲门声响起。
陌生男人的面孔出现,恭敬垂首:“万姐,他找来了。”
呵!
“比我想像的还要快,这么快就找到了。”
回头,发现宁婉鱼无意识的做了个吁气的动作。
她的那份安心与不自觉的依赖让她憎恨。
冷笑着一步步靠近道:“宁婉鱼,你以为他这么心急,是因为你吗?”
她嗤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