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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边,左右张望,心急不已的朝他跑来。
龙耀阳掐掉手中的香烟,将烟蒂点进烟灰缸里。
本来也没什么,可他低下头时,心口却突如其来的一紧,一种不安感猝不及防的占据心房。
猛然抬目,看到对面的车道上,从前方驶来一辆速度极快的货车。
在这冬季的路面上打着晃人眼睛的车灯,白晃晃的朝宁婉鱼冲去,车轱辘与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
“小心!”
龙耀阳几乎是立刻反应的从驾驶座里窜出来,对着宁婉鱼惊叫道。
同一时间,宁婉鱼也看到正朝她冲过来的货车。
身体像被石化,脚下像是生根,嘴巴张大。
她下意识的抬起左臂遮住眼睛,遮住那抹晃人的光,侧头看着它向自己冲过来。
正文 第359章 叔叔叫她婉婉
龙耀阳打开车门窜出去,正要往前跑。
剧烈的头痛猝不及防,他双手抱头蜷缩的弯下身子,紧贴在车门处。
脸部扭曲苍白,按住两侧太阳穴的手指青筋浮动,向外鼓出青色的血管。
脑子里闪过复杂交织的画面,很模糊。
那张女人脸,很模糊。
她在江水里挣扎,被抱上岸后,自己跪在她身侧试探脉搏时的心有余悸。
以及,漆黑的树林里,她浑身狼狈却倔强的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眼神。
被悬挂在房梁上,她不断乱动挣扎谩骂的身影,眼泪汇聚成海,一滴滴从天上流淌进他心底时的心酸,心疼。
这些都是什么?
龙耀阳的记忆与思绪混乱*交错,没有逻辑性,很混乱。
甚至,他不知道这些是幻觉还是什么?
直到,耳朵里听到货车司机暴虐难听的咒骂声。
“操,你不要命了,没看到绿灯啊?它马想死也滚远点,别在我车前找晦气,它马倒霉!”
宁婉鱼正跌坐在地面上,吓的惊魂未定的心跳砰砰砰的直响,几乎要跳出胸口。
茫茫然的盯着货车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地上的她不满咒骂。
而她,却连一句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不断的喘气,喘气。
高大而压迫的货车,就停在她一臂距离之内。
如果距离再近一点,她的小命很可能就这样没有了。
近距离响起的刺耳刹车声震的她到现在耳朵都在嗡嗡响,大脑一片混沌。
后面,被车轱辘压平的白白雪花铺成的路面上,一条又长又直的沉重痕迹张扬着刚才的她离死亡是多么近。
心有余悸胆战心惊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宁婉鱼跌坐在地上喘了半天,身体抖了半天。听着货车司机的咒骂,脑袋机械式的转向叔叔所在的位置。
入目所见,叔叔正弯着身子痛苦的蜷缩。
宁婉鱼一阵慌乱,也顾不得因为跌倒而洒在路面上的药,更顾不得自身的疼痛与狼狈,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快速朝叔叔跑去。
“叔叔,你怎么了?叔叔?”
她抓着他的手臂猛力摇晃,担忧的看向他苍白无血色的脸颊。
他一直抱着头,表现出的神情很痛苦。
是头又疼了吗?
后面的司机骂骂咧咧,骂够了,往路面上啐了两口,重新发动引擎,发出轰隆隆的震耳声响将车开走。
地上的药被车咕噜压扁,玻璃瓶里的液体碎裂,宁婉鱼收回视线,吃力的扶起瘫软在地上的叔叔上了车。
坐进驾驶座,颤抖着双手将车子开起来。
她的开车技术着实不怎么样,即担心会有安全隐患,又同时心急于叔叔的痛苦,在快与慢之间像蜈蚣一样左摇右晃着。
早知道,她不该下车买药的,不该。
好不容易把车开回半山别墅,好在没出事故。
宁婉鱼迅速跑出驾驶座,飞奔到副驾驶的位置将陷入混沌的叔叔扶出来。
进了客厅,却再也上不去楼,只能先把叔叔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躺平。
自己则气喘吁吁的跌坐在沙发前的地面上,再也没有力气了。
他手背上的血触目惊心,他苍白的脸色,拧紧的眉头都让宁婉鱼心力交瘁。
喘了口气,她扶着沙发站起来。
目光四下流转后,跑去二楼的房间寻找医药箱。
半响后,她拿着从杂物房里找出来的医药箱,上面的灰尘遍布,早已看不出医药箱原有的白色。
打开,一阵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宁婉鱼被飞起的尘埃呛的眯着眼睛,咳嗽不止。
右手在空中扇了扇,聚集的尘埃挥散,宁婉鱼低着头认真的在里面找着药。
摸出一瓶碘伏,又找出棉签,拿出止疼药看了看上面的日期。
过期了!
靠……
宁婉鱼坐在沙发前的地面上,拿出医药箱干脆将里面的药全部倒出来,一样一样的翻找。
除了碘伏能用,其它的都用不了,要不就是过期的。
没办法,宁婉鱼再次从沙发前爬起,钻进一楼的客房,拿盆接了热水,投了条温热的毛巾跑出来。
将叔叔受伤的大手按进水盆里,破裂的伤口遇到水,会疼的钻心。
那种疼痛宁婉鱼曾经体会过,虽不是自己疼,此刻看着叔叔疼她的心也很痛。
小心翼翼的拿毛巾擦拭着他的伤口,抬头时,她却意外于叔叔的表情,无喜无怒,没有反应。
相比于之前,他的脸似乎找回了一些血色。
眼下的脸色也不像最初那样苍白了,只是依旧不好。
在她为他洗手时,龙耀阳侧躺在沙发上,另一条手臂枕在耳侧,眯眸睿智的看她。
他的意识像是清醒了些。
宁婉鱼抿抿唇瓣,吞咽一口口水,将他的大手从水盆里捞出来。
小心翼翼的嘱咐道:“上药时可能会疼,你忍一下哈,叔叔。”
她打开碘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龙耀阳的手背上。
药水的味道传来,他的手背上冒出白色气泡,这说明碘伏正在杀他手背上的毒。
看着都感觉疼,她攥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边用棉签将药水擦匀,一边轻轻的吹着呵气。
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龙耀阳仅是看着,没有说话,眸底却闪过了某种不知名的情愫。
手背是处理好了,可他头疼的毛病还没有治,止痛药过期了,她只好开车去之前的药店再买一瓶。
简单的收拾了医药箱里的药,将能用的碘伏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刚才的她心急于给叔叔上药,连身上的羽绒服都来不及脱,此刻方觉得早已沁出一身的冷汗热汗交织,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抬手随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端起水盆就要往客房冲。
边做动作边交待着:“叔叔,止疼药过期了,还有一些必备的药品你这里也没有,我先把这里收拾一下,之后去买药,你现在能动了吗?如果能动先回房睡一下,我很快回来……啊……”
宁婉鱼话没说完,已经被叔叔扯着手臂甩在沙发上。
他侧躺在里面,而她却被拉着侧躺在他前面。
刚刚还端在手里的盆子扣在地上,水花飞溅,弄湿了她的牛仔裤。
“叔叔。”宁婉鱼惊慌着回头,想要推开他收拾地面。
“婉婉。”龙耀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目光笔直的射向她的惊愕,困顿,茫然,以及眼角湿润的小脸。
重复着喃喃道:“婉婉……婉婉……”
正文 第360章 柳思聪,是你吗
叫她婉婉?
宁婉鱼又哭又笑的回过头,抱住他。
“叔叔,你想起来了吗?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宁婉鱼的欣喜和他脸上的凝重形成对比。
他不过是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刚才一刹那的混乱里,他的确是这样叫她的。
叫她婉婉,婉婉,听起来很亲密,宠腻。
只是,她欣喜的未免夸张,不过是称呼而已。
“我说过,我没有失忆。”龙耀阳板着脸拉下她的手臂。
一句话,像一盆冰冰凉凉的冷水将宁婉鱼浇醒。
敛下目光,皱巴着小脸,落寞的垂下手臂。
“我去买药。”她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光彩,看她这样,龙耀阳有些不悦。
“回来!”他幽冷道。
目光向下,同样看到她转身时,手心处的狼狈。
有片腥红与血丝,应该是之前差点被车撞,摔倒在路面上时划伤的吧?
他朝她伸出手:“过来!我给你上药。”
闻言,她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看到手心上破裂的几个小小伤口。
不觉得疼,只觉得心闷闷的喘不上气,无所谓的勉强挤出笑容。
“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疼,我去给你买药。”
她转身时,龙耀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重新甩回沙发上。
弯腰按下她的身体,冷声警告道:“我说过让你听话的,婉婉,不要一次次试验我的耐性,嗯?”
他执起她的手,眯眸看了眼她的伤口。
拿出碘伏细心的为她上药。
药倒在伤口上时感觉有一些刺痛,宁婉鱼皱起小脸,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咬牙隐忍的时候,她感觉到叔叔的手探向她的羽绒服拉锁。
反射性的睁眼,小手按住。
惊呼:“叔叔……”
“脱衣服,你不热吗?”
这别墅里的空调会随着气温自动调节温度,只要电源接通,就会自动升温。
侧目瞧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小脸,龙耀阳拨开她的手,强行替她脱去衣物。
“叔叔,我还没买药……”
“我让别人去。”
他将她抬起的脑袋重新按回沙发上,转头又去扯她的白色毛衣。
“叔叔,我自己脱。”
龙耀阳冷目一扫,修长的大手拎着她的手将毛衣脱下来,甩在一旁。
脱毛衣时,里面的衬衣也跟着往上跑,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