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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回忆似乎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没什么太多的意义。
轻轻合上眼睛,再度睁开,抿住唇线,忽然就感觉嗓子有点干干,连带说话都是干巴巴,酸涩地像嚼了蜡,顿了顿:“秦易……我不想和你复合……”说着,拉拉被子,又一次侧过脸。
不去看他。
这次,秦易没生气,修长的手指依旧抚在她软软的手背,像是承诺又像抓着永不放手,“我会一直等你。”
这辈子都等。
直到他死了为止。
程怡只当没听见,闭眼睡觉。
不过,闭眼没多久,程怡想上厕所。
但她的腿不方便下床。
这里除了秦易又没有女孩子。
程怡闭着眼,轻轻咬咬自己的唇,想了想,睁眼,伸出胳膊,准备按铃。
她想让护士过来帮她一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易看她想去按那个床头铃。
“没什么。”程怡不想告诉他,她要上厕所。
匆匆按了下去。
按完,没一会,端着托盘的护士小姐推门进来,态度可亲:“3号床,有什么事吗?”
“我……”程怡觉得当着秦易的面说上厕所,有点无法启齿,咬着字,闷了好一会也没下文。
气氛有点尴尬。
护士小姐不是只有她一个病人,看她不说,就要离开。
程怡这才开口:“我想……上卫生间,请你帮我一下。”程怡用了很礼貌和很诚恳的‘请’字,显得态度好。
让人拒绝不了。
护士准备应了,旁边的秦易先抢话,对护士说:“我来吧,谢谢。”
护士瞬间明白地点点头,端着托盘出去。
顺带替他们关好门。
护士走了,房间静的可以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程怡揪着被角,脸上表情复杂看向那个替她打发走护士的男人,看了一会,伸手正欲再次按铃,她不想他帮忙。
指尖刚碰到按铃的表面。
她的身体,就被秦易轻轻松松从被窝抱出来。
带进卫生间。
木质门开,秦易声音低低说道:“我不想任何人碰你的身体。”
无论男女,只有他自己能碰。
程怡瞬间就无言。
秦易霸道霸权,她从没怀疑过。
……
上卫生间,秦易很安分。
帮她脱了病号服,也没动手动脚。
就扶着。
程怡却脸憋红了,裤子落空,荡在她小腿肚上,两条腿雪白细腻的完全就暴露在空气中。
模样没色情倒是很难堪。
随即,用所有力气推开他,让他出去。
秦易被她推开一些,怕她生气,没再继续待着。
只是,拉开门出去前,似想起来什么,回头问了一句:“程怡,你腹部怎么有疤?你做了什么手术?”他之前和她做的时候从没在意。
但在医院,帮她换病号服时,就发现了。
当时也没问医生。
秦易提疤痕提的突然,程怡吓了一下,脸色有点慌,咬住点唇角,扯谎:“阑尾炎。”
秦易没怀疑,“嗯。”
等秦易出去,程怡瞬间就拉起裤子,脸色有点惨惨,捂住自己的腹部。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她怀孕的事?
万一发现,她该怎么办?
……
从卫生间出来,程怡心思有点沉重,被秦易抱回床上的时候,侧过脸,就不再说话了。
她不愿意说话,秦易也不勉强,就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陪夜。
一夜慢慢流逝,窗外,天刚刚放亮。
之前被秦易保镖挡着不准进病房的谢天弋,带着特意买的粥想进病房探望程怡。
这次的意外,出白了,都是他的责任。
他低估了这种户外节目的危险度。
所以,愧疚让他很不安。
但是,昨晚凭空出来一个男人,自称程怡前男友,还带了几个男人,将他挡在外面,不准进去。
他想报警都没用。
最后又怕走了程怡有事怎么办?所以只能在外面走廊待了一夜。
一待待到天亮,他赶紧去医院食堂买早餐。
买好白粥和两只肉包,想进来。
挡在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又拦住他了:“不好意思,我们秦总说不准任何进去。”
谢天弋有些恼,语气也不太和善:“你们不能这样,程怡和我是朋友。”
保镖继续拦着:“不好意思,秦总吩咐。”
谢天弋在国外待过,脾气和素养算是比较好的了,现在被这些保镖弄得脾气也上来了,但就算脾气来了,他用词都很温雅,不会骂脏话:“请让开,我今天一定要进去看她。”
保镖依旧公事公办,高壮的像堵墙一样堵着,不让。
……
病房内,程怡晕晕沉沉睡醒,并没听到病房外的争执声音。
抬起,按按略沉的眼皮,手背的针头,不见了。
只贴了一层透明胶带止血。
大概半夜护士给她拔掉了。
微微转过脸,秦易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眼眸阖着,似睡着了。
慢慢挪动身体,想侧个身。
不过腿绑了纱布,挪了几下,床发出吱嘎的响声,瞬间惊醒在打瞌睡的男人。
起身,又一次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是清晨初醒的沙哑混着满满得责备:“你又起来做什么?不想好了是吗?”
程怡不想和他多说,只能乖乖重新躺回去。
第36章
谢天弋和保镖在病房外继续争执。
动静开始变大。
躺在病房内的程怡也听到了; 是谢天弋的声音。
又想起身; 秦易怕她乱动伤了腿; 说道:“你给我躺着,我让他进来。”
程怡点点头。
秦易起身,去开门。
谢天弋拎着粥盒子; 正和他的两个保镖争执。
病房走廊已经围观了一批人。
大家交头接耳,时不时窃窃私语; 对着病房内指指点点。
秦易眸色沉隐; 落在谢天弋脸上; 语气不是那么友好:“你进来吧。”
谢天弋对视秦易不善的眼神,并没有因为他的气势被削弱。
秦易; 如果不是看他还带保镖这种阵仗,他根本不会想到去网上查他的信息。
鹏远集团千亿继承人。
身价和背景在帝都令人咋舌。
这些是他这种中产阶级无法比拟的。
不过,这些对谢天弋来说,没任何意义。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程怡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一把钱就能迷惑住的女人。
再者,这男人说了是前男友。
也就是过去式。
更没什么意义。
有了这层心理,谢天弋拎着包子和粥进病房探视程怡。
“程怡,感觉怎么样?”病房内; 程怡躺着; 脸色有点没血色。
谢天弋将早餐拎过去,上下打量一番。
问道。
“还行。”程怡撑撑自己的身体; 想让自己起来一点,谢天弋瞧见; 将早餐放到一旁的桌上,准备帮她,跟进来的秦易比他速度快。
俯身抱住程怡,抽出枕头靠在她腰后,动作是故意做给谢天弋看的暧昧。
“动什么动?”声音也是特意地放柔,贴在程怡耳边,像要咬她耳尖似得低低说道:“我先去洗漱,别和他靠太近,我会生气的。”说着的时候,还很贴心给她将长发拨到耳后。
程怡却受不了他当着别人的面这样,怕自己和秦易的那种包养关系被发现。
惹人嗤笑。
所以,没细细感受他差点咬她耳尖的那份悸动,慌慌忙忙就抬手用了点力‘啪’地一声重重挥掉他的手,然后一副跟他撇清所有关系的模样正色说:“你干什么?我和你不熟!别对我动手动脚。”
秦易被她打得挺重。
手背一阵火辣辣。
但看她一副正正经经和他要撇清关系的紧张样。
莫名地根本就不恼,反而心情有种舒畅地舒爽感。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无论程怡是打他还是骂他都行。
就是不能冷冷冰冰被她无视。
所以,眼底对她痴宠的温色一跃而上,似乖乖般地应一声:“哦。”随后,松开她,去卫生间先简单洗漱一番。
“谢哥,你坐吧。”秦易去里面洗漱,程怡胸口团着的紧张一松,脸上换上一点柔和,对谢天弋说道。
“嗯,我买了早饭。”谢天弋将粥的盖子打开。
糯香的白粥还冒着腾腾热气。
谢天弋从塑料袋内抽出一把勺子,搅搅白粥,说道:“昨天的事,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的自信。
觉得可以包揽全局,不存在任何问题。
也不会让程怡受伤。
“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程怡怕谢天弋自责,连忙否认,“谢哥,真的不怪你,倒是因为连累大家的拍摄。”
人命第一,拍摄第二。
谢天弋将粥端给她,“拍摄的事,你不用在意,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努力参加笔试,你的推荐我会帮你弄好。”
听到谢天弋亲口承诺给她推荐,程怡先是一愣,随即就眼睛亮起,感激地对谢天弋说:“谢谢,谢哥。”
谢天弋浅浅笑了下,心情依然带着自责:“不用谢,我等着你进台里当我同事呢!”
他不是护短的人。
但这种危险的事,他真不会再安排她上了。
“嗯。”程怡接过白粥,拿勺子弄了点,开始吃。
谢天弋在一旁看程怡吃早饭,卫生间,秦易故意把洗脸水弄得哗啦啦直响,扰得他们两个谈话都不省心。
很快,‘咣当’一声,卫生间的门打开。
秦易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出来。
黑色的短发发梢,英俊富有线条感的脸上都沾着点点水珠。
沿着他脖颈往下,将他的白色衬衫染了一片湿,隐隐显出他的肌肉。
不显狼狈,反而衬托他某种禁欲气息。
程怡看见,皱皱眉,立刻就挪开视线。
他是不是故意?
故意在别人面前弄成这样暧昧?
谢天弋也皱眉,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之间如果一方比自己有钱漂亮,另一方多多少少会有嫉妒和与她攀比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