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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默了默,“那这几天,我不去公司,我在家里陪你?”
程怡怔愕,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回家。
“秦易,你不用麻烦自己……”程怡真的想回去,语气也有些急:“我可以回家……”后面的话,程怡没说完整,秦易直接打断:“我不麻烦,就这么定了。”
程怡瞬间不吭声。
也没胃口了。
拉起被子,侧过身,不再理他。
“我去给你拿晚饭。”
程怡不应。
又把他当空气了。
秦易顿时皱眉,在床边站了会,下楼给她拿晚饭。
晚饭端上来,程怡依旧捂着被子,侧着身,不打算吃饭了。
秦易喊她也不答应。
秦易知道她想回去,他不可能让她走。
就她住的公寓,能有谁给她照顾好?
于是,压住自己的脾气,说:“是要我喂你吗?”
程怡还是不理睬。
手指抓着被子,突然间就开始怄气了。
“看来是的。”秦易将碗放到一旁,俯身就要抱她,程怡感觉到,瞬间翻身,伸手一把推开他,秦易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被她推得后退一步。
差点没站稳。
程怡看他没站稳,脸色有点变了变。
下意识收起手。
定定看着他。
秦易站稳,眸色沉凝,故意咬牙嚼字吓她:“手劲这么大,看来身体是好了嗯?要不要晚上,我们做做?”
不轻不重,故意地咬文嚼字的一句话。
却很好地占了上风。
程怡脸色再次变了变,刚才的怄气被他一句粗话,生生打灭,“我没恢复好。”
“那就给我乖乖吃饭。”秦易重新去拿饭碗,拿勺子搅搅里面特意淋得骨头汤,拌好,递给她。
饭碗递到嘴边。
程怡抿抿唇,忍着糟心,接过来一声不吭吃饭。
……
吃完,秦易又很主动给她洗漱。
程怡没反抗。
她的腿不能动,做什么都不方便,而且按照协议,他想要什么,她得配合。
所以就没怎么抗争。
但这一晚,程怡还是睡的很糟糕。
很多年没和秦易同床而卧。
那种深埋在记忆里熟悉的感觉在这一个夜晚全部如潮涌席卷而来,密密麻麻,将她脑袋塞满。
男人的胸膛就贴在她后背,真真实实的坚实又滚烫,不断穿透她背部肌肤,流遍四肢。
耳畔,呼吸清浅,一呼一吸,飘入她耳膜。
让她怎么都无法安宁入睡。
眼睛张张合合。
一直到午夜,窗外静静悬挂着皎洁的银白色月光透过薄薄的纱窗,泄进来。
程怡才有了点睡意。
合上眼,沉沉睡过去。
程怡睡着,一直装睡其实根本没睡着的男人,慢慢松开她,起身下床。
温软身体抱在怀里大半夜,让他早就有了反应。
但程怡腿没好,他不能动。
所以憋了大半夜,确认她睡着后。
下床去卫生间,自己解决。
……
第二天,程怡醒来的时候,秦易正在楼下给白思年打电话吩咐公司的事。
这几天,他不去公司,留在家里陪她。
挂了电话,
看向落地窗外。
今天天还不错,阳光明媚无比。
程怡昨天来他这后,应该一天都没下来过。
也没晒过太阳。
他是不是该带她去外面晒晒?
也有助恢复。
想到这,秦易便上楼去抱她下来。
……
二楼卧室,程怡起来后,脑袋有点晕。
昨晚她熬到半夜才睡着。
所以现在一起来,整个人感觉晕沉沉。
揉揉太阳穴,看一眼身旁,秦易不在了。
程怡微微皱眉,看着身旁有些凌乱的被窝。
虽然昨晚他们两个没做什么。
但他抱着总是有些……
程怡微微皱起眉,她今天一定要练练走路。
不能再多待在这。
收回视线,开始尝试下床。
脚尖沾到地板,稍微用点力,腿部撕坏得地方,就一阵钻心地疼。
这种疼比起骨折的疼要好些。
但伤口没彻底长好。
稍微用点力,就有种把肌肉和神经在一刀刀割开的疼。
程怡咬咬牙,两只手撑在床沿,开始挪着腿往前面走。
只是挪了一点,她的腿就疼的发软。
不过她不想放弃,继续挪动。
一直挪到床边,秦易进来,发现她自己站起来了,顿时就走过去,拦腰就把她抱起来,“下床干什么?纱布都没拆。”
是想把伤口崩开,感染吗?
“我觉得没问题了。”程怡疼的额头冒出了一层虚汗。
声音也因为腿疼有点软。
“急什么?”秦易知道她小心思,不就是想早点回去,“医生不是说了吗?三天后等伤口结痂,可以下床走走,你这么早下来,把伤口弄裂,是想在我这待一辈子吗?”
待一辈子,他是很乐意。
但也不是这种方式。
程怡闷声不吭,过了会,实在疼的厉害,咬咬唇,说:“我知道了。”秦易说的也没错。
她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
上午10点,沈姩带着一些助眠的药来泰禾别墅。
自从昨天秦易发短信问她那个疤痕的事,让她心里像钉根刺,无法静心。
她认识秦易是在美国。
那时,她还在念心理学的博士学位,有天,她的导师给她介绍了一位病人。
说这位病人情况特殊。
患有严重的睡眠障碍症和暴躁症。
最主要,他是中国人,导师说,你也是中国人,或许这个病人,你可以试试。
于是,她就接手了导师的这个病患,也就是秦易。
在和秦易接触的那几年。
她知道了他所有秘密,也知道了他发病的根源——程怡。
第39章
治疗的前两年; 沈姩不想用药物; 药物可以有效控制病情。
但一旦入药; 人体对药品就会产生很强的依懒性。
以后要戒药就很难。
沈姩和他接触不多时,也不想在他身上用药。
可……后来,她用了很多种心理治疗手段; 效果都不理想。
这个男人就像得了心魔。
今天在你这治疗效果看着不错,隔两天; 他就会恢复以前。
整个人看起来; 精神很差。
后来; 沈姩不忍他这么折磨自己,给他开了药。
药下去; 他的症状减轻不少。
睡眠质量也慢慢提升。
但往后那几年,他就再也没断过药。
之后回国,他的精神状况比第一年在美国的时候,好了很多; 但依旧会定期过来治疗,似乎,这个心病,永远也好不了。
沈姩时常会想; 究竟是怎样的女孩会让他得病?
他给她描绘过她; 他说她喜欢笑。
笑起来,唇角带点上扬。
他说; 她一笑,他就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喜欢。
他还说,他第一次碰上她,过程不是很美好,因为她在金融系当众拿番茄酱挤了他一脸,挤完,人就跑了。
后来……多次碰上……一些狐朋狗友告诉他,她是播音系那边出名的学霸小妹妹,省状元,江南来的,特别纯,可是人家学霸小妹妹眼里同样只有学霸。
对普通人不感兴趣。
狐朋狗友还说,这种学霸小妹妹,追不起,不好追,当然追了也没意思。
在床上特别死板,无趣。
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是顽劣本质作祟还是因为她当众让他出丑?就跟他们打了赌。
这是第一年治疗中期,他在催眠中,无意识告诉她的。
他说,那时候他也只有19岁,心智不够成熟,年少轻狂,没想过用真心去追她。
后来得手,想甩了,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甩……
就这么心安理得处着,直到最后,有人告诉她,他们的关系不过是富家公子拿来做赌注打发大学4年的无聊时光。
她觉得他太可恶,竟然玩了她4年。
而他,觉得这种事并没有什么,他没有劈腿,没有对不起她,只是因为刚开始目的不纯追了她而已……可谁会拿自己青春陪她赌4年?
但她偏不信,直接把他甩了。
沈姩不知道他们这段关系分崩离析里面究竟是怎么样?但每次他在催眠里不断忏悔,她知道,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爱那个女人。
如果不爱,分手这么几年,他还是念念不忘。
可正是这种念念不忘,让她嫉妒。
她不否认自己在给他治疗的这几年,对他有好感。
这种好感,超越她理智,让她同样倍感煎熬。
前面,秦易的别墅越来越近,沈姩收回思绪,整理一下自己被夏日微风吹的有点散乱的短发,拎着药袋,去按铃。
……
别墅泳池边,程怡拿着复习资料半躺在白色的躺椅上,低垂的眼眸,很专注地低看着手里的资料册。
同系色的白色遮阳伞遮盖在她头顶,只露了一段受伤的腿部,留着烈日中吸收阳光照射。
她的身旁,是和她并排而坐,穿着一身浅灰色家居T恤,姿态悠闲拿着笔记本办公的秦易。
两个人各自坐在躺椅上,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偶尔,有微风拂过。
吹起男人垂落在额头的碎发,在阳光下,俊逸得让人挪不开眼。
而后,抬起脸,侧眸看向身旁安静看书的女人。
乌黑的长发随意扎起,只留一些细碎的绒发散在耳侧,小巧的鼻尖挺立,没擦一点唇膏的薄唇,依然印着诱人的淡粉色。
这两片淡粉柔软,随着她默读翻页的动作,轻轻张合着。
诱得旁边的男人,连办公的心思都没有了,一动不动看着她的唇。
看得久,眼底,心底都有千万种蠢蠢欲动开始腾起。
于是,眸色一瞬深凝间,搁下手中的笔记本,轻轻唤了一声:“程怡?”
程怡复习的投入,听他一喊,没什么防备转过脸看向他。
却在转过来一瞬间,秦易的手就轻轻落在她头顶,动作轻缓地摸摸,脸上笑意徐徐看着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