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浜N兜墓箅幸步蛔∮栈笪约郝艘恍⊥搿�
瓦罐见了底,韩辛辰略有遗憾地放下手里的汤勺:“当真是他煲的?”
“是”,安平轻轻点头,手脚麻利地把接过小碗。
“没用刀?”做鱼不用刀,韩辛辰觉得不可思议,那个苏莞烟除了心思多些,也不像是什么身怀绝技的高人。
安平收拾好桌面,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没用刀,苏公子他用薄竹片割的。”
“鱼刺呢?鱼鳞呢?竹片就算刨得开鱼腹,也不能刮干净鱼鳞,剃得出鱼刺!”韩辛辰摇摇头,狐疑地看向安平。
安总管低着头,不顾主子疑虑的目光,解释道:“鱼刺和刮不干净的鱼鳞是苏公子用手挑出来的。”
“然后?”
“然后将红锦煮到三分熟,用石臼捣碎成肉末炖汤……”
美人就要笨一点才可爱,心思太多就定是另有所图。韩辛辰大清早的好心情一点一点散尽,反反复复掂量着这个来历不明的苏公子。
累瘫的人躺在床上,却扯不起身边的被子,曲曲手指便疼得满头大汗,总听人说十指连心,他这下子算是了解个彻底。看着满是伤口与淤血的十指,苏莞烟一挑唇角留下个冷笑:“韩辛辰,他日我要将一根根鱼刺钉进你的骨头里,叫你千倍万倍还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再访
韩辛辰回府的时间正赶上晚膳,管家安平勾着腰,小跑地跟在健步如飞的男人身后:“老奴以为王爷要与凌大人交谈到晚些时候,所以晚膳准备的仓促了,王爷勿怪!”
“和他有什么好说的”,韩辛辰冷着张脸,好看的嘴角不由地向下了几个弧度。
安平冲着跟在身后的丫鬟、内侍甩甩袖子示意退下,小心地凑近楚王:“王爷,凌大人这回又是臭着脸来的?”
一句戳在要害,韩辛辰立住脚,绷了一路的怒气瞬间泄开:“凌淮陌闻着鱼汤味来的还能有好脸色?张嘴就没有一句能入耳的话,病病歪歪的晦气样子,再配上那身孝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齐王归西了呢!若非现在时机不到,还要留下两份兄弟薄面,本王早就就把这个活僵尸装回棺材板一把火烧了!”
一连说了好几个息怒,安平的脸上竟少了几分人前的畏缩:“王爷莫要与那等磨牙弄句、搬弄是非小人计较。他再怎么混账也是齐王的心腹现在得罪不得,秦王在西面虎视眈眈,皇上对咱们也不放心,现在不能再多个敌人了!”
“凌淮陌要真只有条灵巧的舌头,本王又何苦置气”,韩辛辰脸上的怒色一下去,更加复杂的情绪就涌了上来:“他这次来张嘴就要借三十万担粮草!”
安平搓搓手,平静的面孔有了波动:“怎么要起风?可京城那面草还没有动!齐王这么做没理由啊?难不成是惊到蛇了?”
“只怕没有齐王什么事,是他自己在试探!齐地在北方处处受到皇上的势力挟制,施展不开手脚,齐王要在秦亡后不成为下一个目标,就要在我们和皇上间做选择……”,韩辛辰说着,阴沉的脸上忽然淡开一抹笑意:“只可惜……这都不过是凌淮陌一厢情愿,四弟的心思满朝文武看得清楚,现下也只有他一人死死抓着丁点幻想不肯认清现实。”
安平沉默地看着主子,一双眸子起了涟漪。
韩辛辰压低声音,带着浅浅的笑声:“韩辛寅心里只有我们的好大哥,凌淮陌再如何聪明、能干,也不过是件趁手的兵器、致命的毒药,有用时是百般迁就,无用了便一脚踢开。他胆敢伤皇上半分,不需要我们动手,齐王第一个饶不了他!”
“那就借!”安平轻轻的口气,却异常坚定:“现在抓住凌淮陌总是好的,将来一旦有变数就拉他来挡刀!多少也能出去一个心头大患,再说了王爷,皇上对我们早有疑心,三十万担粮草借或是不借都没有太大影响。”
韩辛辰啧嘴道:“这我自然知晓!只是安平你也要晓得,凌淮陌是条毒蛇,一旦搅上他就没那么容易脱身,搞不好垂死咬我们一口,就算不死也要七分伤。”
“王爷,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赌博”,安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还在乎这么一点点的威胁?”
韩辛辰点点头,转头向着西苑走:“话虽如此,但是该降低的风险还是要降低。今天我们去西苑,前面已经是风起云涌,这个时候本王可不想后院起火!”
该做的,能做的用了个遍,韩辛辰依旧对他是不咸不淡。尤其是那件事后苏莞烟打心里有些发憷,掂掂自己的小命,决定近来还是消停点。万一做过火,真把他惹烦了,拉出去咔嚓一下子,可不就再没法蹦跶了?
日头已经沉下去大半,苏公子坐在脱了漆的长凳上百般无聊,拨弄着食盒里的白菜帮子拌豆腐,唇角一勾,敲着碗清唱起来:
“初见青菘犹泰然,几多青云伴雪山。(注:菘,白菜别名)
二月福黎临水烂,寡汤青丝绕不完。(注:豆腐,古称福黎)
三年不变不忍看,东门食盒人心寒。”
感到有人来了,苏莞烟放下手里打着节拍的筷子,斜眼瞟向门口。原以为会是阴魂不散的蒋崇琴,可等看清来人,苏公子装了一肚子的挖苦讽刺瞬间被惊得掉了一地,慌忙起身行礼:“不知王爷到访,莞烟有失远迎。”
“唱得挺好听”,韩辛辰大咧咧地坐在了苏莞烟刚刚的位置上,端着吃了一半的汤菜仔细看看,乍舌道:“安平,你看你们怎么做事的?!这青菜豆腐把苏公子逼得去池塘钓鱼,依本王看今天就应该把你交给凌大人处理!也免得本王受这窝囊气!”
安平闻言“噗通”跪在地上,肉乎乎地肩膀适宜地抖了两下,低低的声音更多了几分怯懦:“是老奴教导下人不周亏待了苏公子,还请王爷惩罚。”
韩辛辰满意地点点头,拉过苏莞烟的手,捏着他指尖的薄茧,笑道“罚!必须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本王饶你一个,明日就有两个三个冒出来,过不了几年这王府还不翻了天!安平,你是王府总管,府里有哪些规矩你最知道,自己说说应该怎么罚?”
“玩忽职守,做事敷衍为首者应罚俸半年,禁闭一周,断食三日”,安平一字一字顿,好似丁点就会大难临头说错:“其余人等罚俸一月,断食一日。”
“禁闭就算了”,韩辛辰摆摆手,笑得阴晴不明:“王府事多,把你关了禁闭,杂七杂八的事情要本王亲自处理吗?以后把关禁闭改成打板子,关一日打一下。安总管,只七下板子应该没事吧!”
韩辛辰是个什么主,安平心里知晓,他要来警告苏莞烟,打自然不会含糊。王府的大板子苏公子是没见过,可身为总管的他比谁都了解。七下,听着不多,真要是打起来也不是说笑的。一板子肿,两板子破,七下到不了血肉模糊,也一定是皮开肉绽。
看着安平的脸惨白一片,苏莞烟动了心思,现在卖给他个人情,将来一定会有好处,敛敛衣袖刚要张口,低头正对上韩辛辰的眼睛。
深色的眸子里满含着狡诈、残忍,嘴角微微上翘带着道不清的算计,明明是一张俊脸却看得人心惊肉跳。端坐着的男人冷冷一笑,阴森得像是地府里逃出来的罗刹鬼:“本王记得王府里有一条规矩——谁求情,谁就陪着受刑!不要提什么圣人明鉴,苏公子要记得,这里最大的规矩是本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有意思的游戏
夕阳像是被泼了血,红艳艳的挂在天边,周围的云彩一层一层地衬在后面,让人觉得是包着血块的纱布。
“楚文!”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苏莞烟惊惶地转过身四处打量。他不在王府,也不在锦阳,而是最最熟悉的潞州十八巷子!还是那条老街,高高的门槛、朱红色的大门也一点不曾变,可张嘴刚要回应就觉得脸上有些湿润,伸手一抹却不是久别归家的热泪。双手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起初还是一滴一滴,到了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最后竟成了一小股的血流,逐渐湿了鞋面,湿了长袍……
苏莞烟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摸摸后背发现冷汗浸透了亵衣。外面还是蒙蒙亮,对于早期干活的人已经到了时辰,可对于“男宠”实在是太早了。
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苏莞烟闷闷地骂道:“龟*孙*儿!软*蛋!”
骂完了,又说不清到底是骂谁。苏莞烟心里更加堵得慌!索性一脚踹开被子,再次缩回床上。没了困意,脑子就开始不停地转起来:“昨天韩辛辰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警告他?那也不至于拿安管家开刀!可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有别的?难不成是安平自己触了这‘罗刹鬼’的霉头?要不然又是蒋崇琴耍了什么鬼把戏?总之,他不会真的是为了我的伙食问题!”
苏莞烟绷着脸,翻了个身,从床头下取出一个翠色的玉佩,放在手里反复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放了回去:“以前的账以后算,不管你们怎么怨恨,现在都要保佑我!要是我死了,咱们楚家就真的没希望了!”
被打得惨兮兮,安大总管难得的被放了一天的休假,趴着睡终究是不舒服,恍恍惚惚、醒醒睡睡等到真正缓过神儿已经是日上三竿。等瞪眼看清桌子旁坐的人,安平一个轱辘从床上滚了下来,抬着屁股叩首道:“王爷到访,是老奴怠慢。该罚!”
韩辛辰挑起眼睛,看着缠满纱布的肥臀别过脸:“打成这样了还罚什么罚?今日本王来是问你件事。”
安平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屁股上的伤疼得他一头汗水:“王爷请讲!”
“你趴到床上去吧!看着你这样子,本王也不舒服”,韩辛辰指指床铺:“安平,你说说看昨日我为何要罚你?”
安平踮着脚,一点一点的挪上床,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道:“王爷,是要借老奴警告苏公子?”
“他还不够那个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