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琵琶三绝-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声叹息倒是惊动了一个人,那人原先已经站在池边的树影中了,因为半天没动,韩宏也没经意,直以为是池边做装饰的人像,等到那人影动了,也发出一声叹息,才吓他一跳,因为上皇的寝处就是附近不远的地方,他不敢大声吆喝,仗著有点胆气,慢慢地走过去。
  那人本是面对池塘,这时也恰好回过脸来,韩宏看清是一个硕长、清瘦的老人,更是大吃一惊。
  因为这竟然是上皇,吓得他在老远就跪了下来:“臣死罪!臣不知是皇驾在此,致有惊扰。”
  上皇倒是很和气,摆摆手道:“平身!起来,起来,你能在禁园中活动,想必是侯希逸的手下。”
  韩宏道:“是!臣韩宏,在侯司马帐中参赞。”
  上皇想了一下道:“韩宏!这个名字很熟,好像在那儿听过……啊!对了,你号叫韩君平,是天宝十三年的进士,跟李存信是知交好友,诗文很有名。”
  韩宏道:“是开国侯折节下交,微臣感激万分。”
  上皇笑笑道:“存信那孩子很不错,虽是武臣之後,却很喜欢跟文人来往,很有点书卷气,他也很有点玩意儿,能够为他看中的人必然不错。”
  说完又轻轻一叹道:
  “在金殿面试的时候,孤对你已很注意,因为存信已在孤的面前提起过你,你殿试的文章孤也仔细地看过,字字珠玑,充满了豪气,孤本想把你拔在鳖头的,可是存信跟希逸两个人都在主考那儿打过了招呼……”
  韩宏倒是一怔道:“臣与二公相交布衣,并没有请他们代为关说,更不敢以此影响朝廷抡才大选。”
  上皇笑道:
  “这个孤知道,每年科举,杨国忠跟几个人总要借此卖放一些人情,但一甲二甲要经孤面试,所拔俱是真才,不容虚假的,存信跟希逸两个人对你信心十足,倒不是怕你不中,而是怕你中在一甲三名之内,他们疏通是把你的名次挪後一点。”
  韩栩道:“微臣不敢如此狂妄!”
  “不!孤看了你的文章,十分激赏,但是他们的奏说也颇有道理,由来选才,一甲三名虽然光采,文章却并不是最好的,词藻华丽,内容却不见得很充实,多半是放在翰林院做编修,轮值入宫供奉,无非是陪孤做诗消遣而已。”
  韩宏对此不便置词,上皇又道:“所以一甲前三名虽然光采,却没有太大的前程出息,非要熬个十几二十年,才能巴到外放,到外地去当个考官。他们两人是爱惜你,怕你被埋没了,才将你取在第五名,留京放部任用,那是最有出息的地位,只可惜孤德望不足,遭胡贼入寇,害得你多受委屈了。”
  韩宏忙道:“安禄山虎子狼心,忘恩负义,早有不臣之心,这不能怪上皇的。”
  上皇摇摇头道:
  “你也不必辩解了,孤一切都明白,原因故然多,但是孤未能防患於未然,是为失策之一,将骄兵疲,疏於教战,以致不堪一击,用人失当,是失策之二,凡此种种,孤难辞其咎,所以对安逆之变,孤不诿过於他人。
  且喜皇儿在众臣扶持之下,终能平乱讨逆,收复两京,使河山重光,也使孤能稍稍赎愆於万一,孤已经十分感激了。”
  韩宏又要跪下,上皇用手势拦住了,苦笑道:“你也别再说什麽了,这些不愉快的话题抛开不谈。我听说你在侯希逸的帐下,很得力,也帮了他不少忙。”
  “臣一介书生,蒙侯司马大人不弃愚劣,召在帐下效力,实不敢言功。”
  上皇笑道:
  “希逸是孤的子侄辈,以前他跟皇儿很接近,意气飞杨,才能虽不错,但练达尚欠缺,这次见面,他已成熟多了,想来是受了你指点之功。”
  韩宏忙道:“这微臣可不敢当。”
  上皇一笑道:
  “你也别谦虚了,刚见面的时候,他毛里毛躁,还是从前的老样子,几天下来,奏对渐有条理,一个问题,第一天还糊里糊涂,第二天来就层次井然,他帐下没什麽好谋士,只有你这个参赞,自然是你给他出的主意了。”
  韩宏只有道:“那是司马大人见爱,还肯接纳微臣的建议,不过臣只能在细节方面,呈一得之愚,大道理还是司马大人的卓见。”
  上皇道:
  “大道理谁都会说,就是细节不易,希逸是武将,孤寄望於他不多,主要还是看他能否有好的参谋,以及能否接受别人的忠言,他肯听你的话,而你才华既高,也保有读书人温柔的气质,这就很难得了。
  他很受皇儿的器重,帐下能有你这麽个人,也堪以信任,孤见到皇儿後,会替你们推荐的。”
  韩宏倒没有感到十分欣喜,只是不得不跪下谢恩道:“多谢上皇!”
  上皇笑道:
  “这就是有修养的人,表现与众不同的地方,若是一个势利中人,听见这番话,怕不跪下感激涕零。”
  韩翻忙道:“臣非不知感激,只是不善言词。”
  上皇道:
  “孤夸奖你不是讨好你,而皇儿对你们重用,只是加重你们的责任,要你们为国家多出点力,本来就不当感激的,要说谢,只有皇家谢你们才是。”
  韩宏只有听著,上皇笑笑道:“如此明月夜,谈那些太乏味了,我们谈点别的吧!”
  韩宏对这次的邂逅相逢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因为他的功利之心本淡,也不想肉麻地阿谀奉承人,叫他一味地歌功颂德他是做不来的,别人或许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巴结机会,上皇虽然不再问政了,但皇帝却是个孝顺的儿子。因此,只要能博得上皇的好感,随便为他说句好话,都将是一世的荣幸。
  但是韩栩却对这些没兴趣,尤其是前两天,侯希逸为了上皇返都後,新政局的人事煞费安排而找他参详时,六部三院,上至尚书侍郎,下至四品主事,几乎都在他一念之间作主栽决了,人到了这个境界,更是薄富贵如浮云了。
  可是上皇昀态度很亲切,一点都没有架子,就像是一个慈恺的长老一般,使他又不忍拒绝。
  他只好试探地问道:“上皇跋涉了一天,不疲劳吗?”
  上皇长叹了一声:
  “我是坐在辇上行路的,要不就是乘马,根本累不到那儿去,累的是我的心境,不是身体。跟在我身边的臣子都说我的身体精神都还好,大可以再干几年,不必要逊位的,他们当然不希望我逊退,但他们那里知道我的心境呢?”
  韩宏觉得不便介词,也想不出什麽恰当的话来回答,只有保持缄默,而上皇似乎也没有要他回话的意思,他只是要一个听众,来倾听他的心事而已。
  “我知道我并没有老,腰腿仍健,目力仍好,齿牙未落,神智思想仍是很明白,只有须发斑白,但那只是寂寞的累积,并不是衰老所引起的。”
  韩宏只有道:“是的,上皇龙马精神,为微臣所不及。”
  上皇笑道:
  “你是读书人,当然是不能比的,今天在路上时,我还跟侯希逸较了一下骑术,一阵急驰下来,他已累得发喘了,我却还好好的,他佩服得不得了。
  我告诉他我像他这个岁数时,曾经亲率铁骑,深入大漠,征讨匈奴,也曾泛舟远击海寇於海上………”
  韩宏道:
  “这个微臣知道,上皇早些年声威之壮,四夷远伏,四海归心,武功之盛,不逊於先太宗贞观皇帝,而文事之盛,可推前无来考……。”
  上皇的腰干挺直了,韩宏这才觉得他的身材很高,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中泛著光彩,看来就像是一尊睥睨天下的神像,令人有不敢逼视之感。
  而上皇的盛年,也的确是值得骄傲,开元中、天宝初期,每年长安途上,使者不绝,都是四处的夷邦前来朝贡的使臣,远至极西的大秦(今之罗马),偏东之大食(阿拉伯)波斯(伊朗)以及西南的天竺(印度)以及高丽、虾夷等,无不奉使来贡,以求交好或归顺。
  长安市上,可以见到各式各种的外来使臣和学生,他们醉心著我华夏的进步文明、虔心地学习著中华文化中优良的文化精髓,以便回去改善他们的国家文明。
  长安,成了宇宙的中心。而这个皇帝,也被公认为万邦之主、那是何等骄傲的岁月。
  可是——
  上皇叹了口气,一切骄傲的光彩都退为黯然了:“人是不能过份耽於安乐的,我一手建起了空前的伟业,却又用另一只手把它给毁了。”
  韩宏忙道:“上皇的勋业昭炳,那是谁也毁不了的。”
  上皇苦笑著叹了口气:“毁了就是毁了,这次战争,把我一切都毁了。”
  “两京已复,安逆已诛,剩下的一些妖魔小丑,指日即可扫荡清净,并未损及上国之天威。”
  上皇摇摇头:
  “安禄山根本是小丑跳梁,我看准他是成不了气候的,所以一直也没把他当作个人物看待,否则我稍加防范压抑,他说什麽也反不起来的,只是我太平日子过久了,养成了一种错觉,总认为我建下的基业,在我有生之年,绝不可能有人推得倒的,那知道竟是这么一个混蛋匹夫打败了我。”
  “上皇!我们没有败,朝廷一直都在,四野诸候,仍然服膺拥戴皇室,所以勤王之令一下,天下响应。”
  “这个我知道,安禄山击败的不是我大唐朝,这个伟大的王朝是击不败、摇不动的,因为它的根太深了,但安禄山却把我击败了!击倒了!”
  “上皇依然健在,叛逆却已伏尸黄沙。”
  上皇苦笑道:
  “不是生死成败的问题,我是说他击倒了我的骄傲,击败了我的尊严,更击溃了我的生趣,在离开长安时,我还充满了信心,我认为这是暂时的离开一下,很快就可以回来的,直到马隗玻一刖,他们逼死阿环时,我才知道我是真正的完了,阿环临走时,什么也没说,只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怜悯和不齿,从那时候起,我才是真正地认清了我自己,我也真正地认了输。”
  韩宏感到奇怪了,他知道阿环就是杨贵妃,表字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