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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通电话是李炎打来的，他那边很吵，好像是在某个演出现场：“木子，昨天我们的合唱被放在网上了。不要飘飘然，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不就是一首歌被放在网上，很多人听到。怎么感觉好像她已经是明星了一样，大惊小怪。木子满不在乎似的勾起唇角，实则心中狂喜，哈哈哈，无心插柳柳成荫，是不是以后可以赚很多很多钱了，有钱后首先换个大房子。冷静冷静，李炎说了，不可以飘飘然。可是，可是，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对了，我要告诉刘伟，正要掏手机时，木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现在离开会永远失去我，他说的。
这时手机恰巧响起，木子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何飞的名字，不知是失望还是松口气。刘伟看见了吗，他好像还没认真看过她唱歌的样子。
刘伟当然看到了，他们做传媒的本来就对社会的风向很敏感，如今网络发达，热点信息的推送速度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有先看到的同事更是在办公室里单曲循环这首歌，那时而低缓时而高昂的美妙嗓音几乎瞬间征服了所有人，大家都议论纷纷。同在S城，当然有去过女巫咖啡馆的，对其氛围，酒水，驻唱歌手功力赞不绝口。
“就那个伴奏的，叫李炎的，在女巫驻唱好多年了。这女孩儿我倒是从没见过，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就是在这时，刘伟踏进公司的。不经意听到李炎的名字还是让他的心抖了一下，他把说话的人叫到自己办公室，那人以为自己犯了错误，心虚地不得了。刘伟只是简短地问了他们在议论什么，便让他出去了。他一出去所有人都围上来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是莫名其妙地摇头。
刘伟打开电脑，那首歌已经在各视频网站的原创系列中被推到首页。他迟疑了很久才点下Play。这首歌让他的心蜷缩起来，隐隐作痛，为什么。末了，李炎说词是她写的。刘伟记得她说过，李炎谱了首新曲，要她填词。那么，他不受控制地猜测，这是为我写的吗？
对不起，不能爱你。
那痛彻心扉的句子，如泣如诉的吟唱，最后的泣不成声。爱哭的小姐，为什么写出这样的词，为什么又出现在我视线里。
何飞打电话给木子，兴奋地通知她，明晚要她在女巫咖啡馆演唱，天盛传媒的人会过来看。何飞还介绍，天盛传媒是享誉全国的大公司，他们总部就在S城。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何飞让木子一定好好把握。
“李炎呢？他们有提到李炎吗？”木子问。
何飞叹口气：“李炎在这行这么久了，如果要红早红了。”
木子还是不懂：“为什么这么说？”
何飞沉默了一会儿耐人寻味地回答：“命运吧。”
挂断何飞的电话，木子拨通了李炎的电话，说了天盛传媒要来听她唱歌的事：“李炎，如果他们真的选中了我，我该怎么办？”
李炎停顿了几秒，说：“问你自己，不要问我。”
木子突然气恼：“你怎么这样，连个建议都不给我，我，我，我只想呆在有你的地方。”
“你动摇了不是吗？”李炎直指要害，如果木子没有动心，她就不会疑惑。如果她真的坚定地只想呆在李炎身边，对发生的一切也就会视若无睹。
木子瞬间垮塌，是啊，唱歌和李炎到底哪个更重要呢。因为李炎她才有唱歌的欲望，唱歌时她得到的满足和愉悦让她感觉恍若新生，她突然不再为不可知的未来迷惘，恣意表现出的快乐，悲伤和愤怒，人们全盘接纳，许以称赞，这让她感到自由，仿佛摆脱了一切枷锁，冲破现实的牢笼，在镁光灯下畅快地有些梦幻。木子不知道，李炎唱歌时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李炎，我想我在喜欢上你那天就喜欢上唱歌了。”
李炎轻描淡写地说：“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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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试唱（一）
李炎很晚才回来，木子等不及沉沉睡去，下午到晚上一直跟林家豪在排练新歌，她真的很累。清晨醒来时已不见他，她还有话想要当面跟他说呢。失落地翻身下床，却在脚掌落上地板时凝固。新鞋子，那天跟李炎逛街时她看中却没她号码的那双。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去，竟然那么刚好，他怎么找到的。
木子刹那间充满了力量，如利刃在手战袍加身。她致电林家豪，豪情万丈地说：“走，买装备去。”
两人碰头后，木子看着林家豪布满血丝的眼，啧声说：“弟弟，太拼了吧。”
林家豪笑笑：“什么风格，想好了吗？”
木子胸有成竹：“当然！”
简单的根本就不需要想，黑色，黑色，黑色。李炎最喜欢穿黑色衣服了，哈哈。
“木子，能不能不要走来走呀，看的我心慌。”林家豪一身黑色小礼服，外加一个黑色小礼帽斜扣在他漂亮的小脑袋上，显得格外英气逼人。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吉他，目光始终锁在木子身上。
“我心慌呀，你说一会儿我们表现的不好怎么办？”木子的战袍是一袭黑色无袖连衣裙，下摆像蛋糕一样层层叠叠，脚下当然是王子给的惊喜战靴，右手腕上系着条鲜红的飘带，头发烫成大波浪卷。一反常态的，今天的木子看起来有种让人惊艳的叛逆感，格外引人瞩目。
“表现不好就算了，继续在女巫唱歌也挺好。”林家豪温馨地笑，木子也笑了：“是呀！”
如果有一天我们注定分离，不要说再见。
观众已经把女巫咖啡馆围的水泄不通。天盛传媒的艺术总监陈震及一干人等早已在最最VIP的位置坐定，何飞陪着他们，心中暗爽，这下女巫咖啡馆火了，不管他们其中谁会成为明星，都会为女巫带来更大的名气，某某明星曾经驻唱的地方，客人会蜂拥而至。
快要登台了，还不见李炎，木子心里酸酸的，他答应会来的。被林家豪牵着上台，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搜索，李炎他一定会来的，他答应过。可是仍没有。在麦克风后站定，木子双手捧着话筒，飘带垂下来，火红地耀眼。林家豪流畅而平稳地弹起前奏，木子感觉一切都缓慢下来，只有她的目光在快速流转，忽然她笑了，同时恰到好处的开口，是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唱过的lemontree，曾经她最喜欢的歌。
一小节唱过，木子看到李炎朝她竖起大拇指，她勾起唇角，把这首歌唱得欢快。
第二首歌是《我真的受伤了》，她尽量不看李炎，免得自己太过愉悦，悲伤的情绪随着每个音符的跳动蔓延开来，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第三首是《死了都要爱》，低音缓缓进入，逐渐升高，最后爆发，木子声音表现出的张力令人侧目。尾音落下，尘埃落定时，观众的欢呼和掌声说明了一切。
陈震提议让男生独唱一首，木子一下场，林家豪便莫名开始紧张起来，迟迟地一动不动。木子发觉不妙，又退回，搬了椅子坐在他旁边，他看她一眼，才缓缓奏起吉他，唱起《往事随风》，表现不俗。最后一首，天盛传媒和其它听众想听的当然是正在爆红的《对不起，不能爱你》。
林家豪傻眼，没有曲谱，他根本没练。李炎从人群中挤出，气定神闲，如排演好似的走上来接过林家豪的吉他，林家豪一看见他就像看见救星，忙把吉他交给他。李炎抱定吉他后，照例说一些暖场的话：“感谢小帅哥林家豪给我们带来的出色的演出，换上我这个老男人跟我们的爱哭小姐为大家奉上《对不起，不能爱你》。”观众安静地听着他说话，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歌，李炎见观众如此投入，话风一转，调侃道，“没有掌声，不唱啊。”
立刻掌声，欢呼声雷动，快把女巫咖啡馆的屋顶掀起来了。木子真的真的很佩服李炎，他这么会带动现场的气氛，她要多多向他学习才是。
你说爱我
我不能回应只好转身
你迟了一天
却迟了我的一生
对不起不能爱你
……
女巫咖啡馆门外，一个黑色身影靠墙站立，忧郁地抽着一根烟。她好像长大了，声音中表现的情感变得成熟。很想进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却只能在门外孤寂地又燃起一支烟。
陈震一干人对三人的表现都非常满意，着手安排次日三人到天盛传媒试唱，木子开心地雀跃了，林家豪只含蓄地笑，李炎面无表情不露心迹。回到家里，李炎半躺在沙发里安静地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木子高兴地根本停不下来，不断地唧唧喳喳。
“李炎，你怎么都不开心呀。”
李炎把书扣在身上，说：“都会过去的。”
“什么意思。”木子脸上写满了疑惑。
“像你这么大时，我也短暂地火过一阵。”
木子长大了嘴巴：“真的吗？我都不知道。”
李炎耸肩：“很少人知道，那时的网络可没有现在发达，一点点事情便搞得人尽皆知，销都销不掉。”
“发生了什么？”木子是想问后来为什么不红了。李炎马上领会：“我跟人打架，被雪藏了。”
“就因为打了人，太不可理喻了吧。”
李炎冷笑：“如果那人是华丰国际音乐的太子，就另当别论了。”
华丰国际音乐，木子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不是有人给过林家豪一张名片，说是那里的音乐总监吗。她把这茬给忘的一干二净。
“是很大的公司吗？”
“唱片界的翘楚，造歌星的工厂。当时我就是签给他们的。”
这么说来：“你为什么打你的少东家？”
李炎忽地笑了：“少东家？哪来这么老派的形容词。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赶快睡吧，让我清静会儿。”
李炎开始逐客，木子无动于衷。李炎勾起了她的好奇，却不负责收尾，真是太气人了，可她无可奈何，只能自己慢慢消化：“讨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