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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路的男人穿着整齐的制服,看见谈赋,低头与他问好,转身带着他往楼上走去。
蒋子虞被谈赋拉着手,歪着脑袋问:“哥哥,你要送我琴吗?可是我的琴是妈妈的,我一辈子都不会换…”
谈赋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笑:“笨蛋,这世界上哪里有比得上妈妈的琴。你看。”
蒋子虞看着眼前被推开的门,屋里的灯光突然打下来,稍稍有些刺眼,等习惯了之后,却又变得通透,照着屋中间那一架巨大的黑色钢琴,甚至还显出了一点儿温馨。
那架钢琴蒋子虞知道,是李然曾经为了她的手术而卖掉的三角钢琴,琴身上还有专门的LR两字。
蒋子虞站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年李然拍卖这琴,据说是被一位英国富商买下用做收藏的,她之后拜托老师多方打听也没能得到它的下落,但没想,今天,谈赋竟然会突然将它毫发无损地摆在了这里。
领路的工作人员早已经提前关上门出去。
此时,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蒋子虞和谈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音。
蒋子虞慢步走上去,伸出手,一点点抚摸那光滑透亮的琴身,就像是在抚摸自己那一段压抑痛苦的过去。
谈赋站在她身后,慢慢将她拥进怀里,伸手包裹住她的手掌,靠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桐桐,李然或许曾经帮助了你很多,我没有办法否认那些他为你做过的事,而且,那是我自己选择的,怪不得任何人。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可以不亏欠他什么,李然曾经为你失去的一切,我都可以双倍,不,很多倍的还给他,甚至他的公司,事业,我都能帮。”
说完,他右手收缩,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沉声道:“但我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的心里永远对他有超越一般人的感情。桐桐,我知道,你可能一辈子都会记得李然的好,我也没有那个能力让他从你的记忆里完全消失。但我还是希望,希望你能够从那段痛苦里走出来,以朋友的平常心来对待李然,对待你们曾经的过去。”
说话间,他已经将头埋在了蒋子虞的肩头,失落地叹起气来:“下个月我就要去舜义了,李然回来也不知道会做些什么。桐桐,我真的受不了,受不了你心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位置,我控制不住自己。”
蒋子虞伸手搂住谈赋的脖子,眼睛已经完全湿了,吸着鼻子笑道:“你傻不傻呀,我的心,我的身体,都只有你。李然…他对于我而言,就只是一个帮助过我的人,我对他心怀感激,但那真的不是爱情啊。”
谈赋低头将蒋子虞眼角的泪珠一点点舔去,看着她微微颤动着的睫毛,脸上露出一点平日里少见的忧虑,沙哑着声音道:“那我们说好了,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你都要记得今天的话,你的心里只能有我。如果你忘记了,那我就把你压在这架钢琴上做个千遍万遍,让你连李然的样子都记不起来,让你眼里只看得到我,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桐桐,你知道,哥哥做的出来的…”
蒋子虞抬头,突然吻住他的嘴唇,封住他接下来的话,而后缓缓放开,伸手摸着他的脸颊,轻声而羞涩地开口:“别说了,我答应你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心疼李然是怎么回事。
☆、第34章 第34章
可闲散的时光大致总比细水长流走得匆忙; 时间打马而过,转眼已是春假即将结束的时候。
蒋子虞的室友; 台湾友人吴思思因为提早来了北城,受到蒋子虞的邀请; 暂时借住在了家中。
谈赋对此颇有些微词; 每每看向这位客人; 目光里似乎总带了些莫名的冷淡与疏离。
吴思思冷汗四溢,只抓着蒋子虞的手期期艾艾; 如一根救命的稻草。
其实,她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 毕竟; 她若是早一些认识谈赋; 大抵总会知道; 这位人们口中不解风情的教授虽然看上去疏离; 但那情绪却并非针对一人; 或者更加通俗一些说来; 他只是天生不好与人亲近而已。
好在谈赋平日里工作忙; 出房门的时间不多; 与吴思思打照面的机会很是稀少,也就省下了许多不必要的不便与烦恼。
吴思思在师范家属大院住下的第三天,谈赋接到了上面的集合通知,去往舜义,承建现阶段国内最大的核电站,同去的还有学校里另一位核工程教授乔厉。
蒋子虞这几天因为吴思思的入住; 万分坚定地拒绝了谈赋同床的要求,得知谈赋即将离开,晚上还是忍不住主动抱着枕头偷跑进了他的房间。
谈赋这时也没有睡着,靠在床上左手拿着一份报告,右手指间夹了一根燃至一半的烟,睡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半块紧实的肌肉,透明的眼镜架在脸上,平日里服帖的头发随意从额间漏下一丝半缕,整个人打眼一看,徒然生出一股清秀隽永的气韵。
抬头看见蒋子虞,微微一怔,目光深沉,没有说话。
蒋子虞关上门,光脚踩着地毯上床,拎起过膝的白色睡裙,缓缓跨坐在他的身上,半俯下身子,让胸前的肌肤贴着他的胸膛,抬手抽去他指尖的烟,放在自己的嘴前,伸出红润的舌尖,轻轻舔了舔那烟头的牙印,天真地告诉他:“苦的。”
谈赋渐渐靠近,看不见眼中的模样,拿开蒋子虞手中的烟放在床头烟灰缸中,伸手捞住她的身体,猛地将人压在身下,低头亲吻她柔软的唇瓣,右手伸进那白色长袍中肆意游荡。
蒋子虞感觉到谈赋的激动,心里只觉满足与殷切,搂住他的脖子,舔着他的耳廓,轻声发出温柔而性感的喘息。
谈赋手劲渐重,嘴里吮吸着蒋子虞脖子上的细肉,下面迟迟没有行动,很久了,才终于沉声说了一句:“不行。”
蒋子虞眼神迷乱地看着他,咬了咬嘴唇,不解地问:“为什么?”
谈赋撩起她的裙子,轻轻一拍她的屁股,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手掌放在上面轻轻揉弄,平静地回答:“你那好室友不是在吗。”
蒋子虞被他捏得湿意绵绵,眼神哀怨地伸手上下抚摸他的脖颈,轻声道:“她都睡了。而且,我…我不叫出来就是…”
她这话说完,谈赋却忽的无声笑了出来,平日里冷淡的脸庞被此时弯起的眼角眉梢勾勒出一丝多情,隔着睡袍故意使坏一般地顶了她一下,勾嘴道:“你浪起来哪里有不叫的,嗯?”
最后这一个字是靠在蒋子虞耳边说出来的,如情人们的呢喃细语,带着不为人知的柔情蜜意。
蒋子虞报复地咬了一口谈赋的肩膀,脸上带着本能的红润,眼神里生起一股倔强,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赌气般地回答:“那你就放开我,我继续跟思思睡去。”
谈赋知道自家猫崽儿生了气,连忙低下头安慰,喊着她的耳垂,沉声打趣:“那可不行。”
蒋子虞感觉自己的裤子被脱了下来,然后是手指冰凉的触感,忍不住全身打了个颤,气息不稳地问:“你不是嫌弃我叫么。”
谈赋直起身子,眼神热烈,抬起她微微搭在床边的一条腿,伸手握住那细嫩白皙的脚掌,偏头吻住上面圆润娇小的指头,将它们一个一个含进嘴里,特地弄出一阵湿润而羞人的声音,昂着脑袋,目光狠厉地看着身下的人,如狩猎成功的猛兽,高傲而冷静地享受他的猎物,下面猛地往里一进,哑声道:“我哪里会嫌弃,我是巴不得死在你的叫声里。不过你放心,等你晕过去,自然就不会叫了”。
于是,那之后,平日里还算的上自制的谈教授难得放肆了一回,果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蒋子虞直接做晕了过去,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是凌晨四点。
蒋子虞觉得嗓子有些哑,吸着鼻子微微动了动身体。
谈赋抬手打开灯,拿起床头的水递过去,开口道:“喝点。”
蒋子虞点头接下,喝过之后果然觉得身上燥热褪去不少,叹了口气,躺回被子里,伸手抱着谈赋的身体,小声问:“哥哥这次要去多久?”
谈赋闭着眼睛,右手像很多年前一样,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蒋子虞的背,沉声道:“不清楚,核电站对于地质要求比较高,前期测评时间不会短。对了,因为一些事情,我会在你身边放一个人,你平时不用在意,他也不会出现,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这次的工程性质特殊,怕有心人会打你的主意。”
蒋子虞见他说的简单,也不多追问细节,只“唔”了一声,有些担心地问:“那哥哥在那里也会有危险么?核能什么的,听起来总觉得很可怕,我看网上好多人反对这东西呢。”
谈赋轻笑了一声,捏着她的脸回答:“核电其实是很清洁的能源,效率也很高,辐射当然有,但都是在正常的范围之内。你想,咱们中国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每一张嘴都要吃饭,每一个家庭都得用电,如果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倒不如回到石器时代好了。网络上的东西糟粕太多,在有些人眼里,火电是污染空气的,水电嘛,破坏生态环境,就连风电他们都能找出些岔子。桐桐,有些事情,你听见的,看见的,其实远不如你真实感受到的。特别是你这样的人,更要学会站在科学的角度上看问题。”
蒋子虞满脑子云里雾里,听着谈赋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只觉得喜欢,疑惑地问:“为什么对我要求更严呀?”
谈赋挑了挑眉毛,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因为你是科学技术人员的家属啊。”
蒋子虞听了他的话,脸上忍不住一红,心里甜滋滋的,抬头,一脸笃定地说:“嗯!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谈赋被她这小语气逗得不行,偏头看着她,目光烁烁地问:“怎么,又想被弄了?”
蒋子虞连忙捂住自己的屁股,轻声喊:“谈教授你怎么这样,我就是表达一下本人对我国伟大科学知识分子的敬仰之情,你千万不要想歪了。”
谈赋忍俊不禁,侧过身体,抱着她问:“哦?那你是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