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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妻,但请你原谅,我对你的从来都不是爱。”
厚皮只觉得自己刚刚才因失而复得才重新活过来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掐死,只不过这一次掐死自己的竟是自己最爱的人。
“皮皮,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爱上了左相汉堡。几年前她去木樨城巡查住在城主府,我当时在城主府做丫头,被分去伺候汉堡大人。那一个月的朝夕相对,我发现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睿智、精明、幽默、风趣的汉堡大人。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但只有嫁给了你,我才能有机会去她府上走动,才可能偶尔见到她,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我也满足了。希望你可以成全我……”
记不起自己是如何松开怀里的女子,也记不起自己是如何走出那个贴满大红喜字、却似莫大讽刺的婚房,厚皮只记得自己在后院独坐了一夜,滴酒未沾,就那么坐在冷风中想了一夜。身后泪流满面的瑾萱也远远地站了一夜。
恨她吗?怨她吗?到最后,厚皮发现,自己不恨也不怨,心里只有疼。要怪就怪这造化弄人吧!自己的这一颗心,完完整整地给了瑾萱,即使真相如此残忍,却再也无法收回!
爱是什么,爱是无怨无悔,是对你的好不求回报,是给你的心不求共鸣!就算你笑着给我一剂毒药,我也喝得干干脆脆!那苦命的瑾萱不也如此?爱着不该爱、不能爱的汉堡大人,伤着不该伤、不想伤的厚皮,想必心里也是苦的!可是提起了,却放不下,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如何能懂?
第二天一早,厚皮脱下大红喜服回宫,临行前红着眼睛对瑾萱说:“你是我的妻,不管你爱谁,我还是如此爱你!安心住下,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再不出宫!”
从此后,咫尺天涯,一道厚厚的宫门将这个家和家里的你远远隔开。
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用我的全身退让,给你要的海空天空!从此后,孤单、心疼都由我来承受,放任你在人妻身份的掩饰下,大胆地接近和守护你想爱的人!
第六十七章 借酒消愁(1)
“小皮子,你不舒服吗?”木木此时倒也回过神来,却发现站在身旁的厚皮似乎有些不妥,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脸上的表情如此沉重,直直的眼里有着掩不住的伤痛。
“殿下!”这一声倒把那厚皮从回忆中惊醒,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木木,厚皮定了定心神,仿佛下定了决心,唐突地冒出一句僭越的话,“殿下是个聪明人,感情的事情切忌强求。如若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吧!”直视着木木的震惊,又补上一句,“爱或者被爱,都不如相爱啊。倘若真的爱了,大局未定、尚不明朗的情况下争取一下又何妨?!错过,即是一生!”
不等木木反应过来,厚皮已经大声喊道,“洛熙、若雪,伺候殿下就寝!”说罢,将头低低地埋了下去,弯着腰疾步后退,退出了木槿宫。
……
这一夜,思绪难宁的人很多,“听雨轩”里买醉的就有好几个。
自那日小阳亲自登门赔罪之后,墨墨的心情虽有所缓和,却仍然处于低迷之中,虽然每天已能照常说书,但晚上总爱在“听雨轩”喝上几杯。无香也是有“内伤”的人,合作多年的墨墨不开心,自己也难免会触景伤情,于是,夜夜抚那玄琴,尽弹奏些伤悲的调调。无意中竟把这夜间的“听雨轩”搞成了失恋者的聚集地,晚上来的客人要么沉默听曲,要么喝酒买醉,个个心事重重,一屋子都透着一种悲伤的气氛。
今儿个晚上,阿九居然也坐在了“听雨轩”一楼的角落里,面前一壶茶几壶酒,冰块脸绷得紧紧的,酒一杯杯的往嘴里倒着,不知道在想啥。
夜已经深了,墨墨似乎又喝多了点,抓着无香咿咿呜呜地说着,是失败?是无奈?是没面子?是放不开?还是对人生、对感情没了自信?一个曾经感觉如此良好,离幸福如此近的风华男子,在这一场情变之后,内心竟然满目苍夷。无香长长地一声叹息,拍拍墨墨的肩膀,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兄弟,世上何处无芳草?”其实,就这一句,从他嘴里说出来,无香自己都觉得很苍白。
此时,一身藕色长裙的雨竹从厨房里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了大堂,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块散发着热气的毛巾。因无香不喜女色,这雨竹是“听雨轩”招募的惟一的一个女性,平时主要帮着招呼客人和提调大厨。雨竹来这“听雨轩”已经有2年有余,不喜张扬的她平素都喜欢穿个素色的衣裙,不带花不绣朵,头发也是用一根素色的银簪随意挽成髻,清秀的脸上略施粉黛,再无任何装饰,虽然素净却不失淡雅。虽算不上什么大美人,但雨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当她凝视你的时候,似乎能看到你的内心深处。再加上这妞体贴温柔,所以爱慕者倒也不少。但雨竹其实一直对那墨墨有心。
第六十八章 借酒消愁(2)
但雨竹其实一直对那墨墨有心,就算碍于墨墨之前和花花订了亲,生生地将自己的感情压在心底,也从未接受他人的示好。现在见花花毁了婚约要改嫁,善良的雨竹并未感到欣喜,只眼见着墨墨的消沉而心疼不已。
按照无香的要求,雨竹并不住在“听雨轩”,以前晚上都走得较早,但这一段却因放心不下墨墨,自动地待到很晚。只要墨墨稍微多喝上一点,她必定亲自下厨去煮醒酒汤。没有煽情的表白,没有深情的言语,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觉得应该为墨墨做的事,只是默默的付出、默默的照顾。这一切自然都看在无香眼里,但也知道墨墨此时的心绪还不平静,还不到点破的时机。无香也不说什么,一切还看两人自己的机缘。
雨竹轻轻走到墨墨和无香坐的这桌,看着歪倒在桌上、醉眼朦胧的墨墨,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也带着几分淡淡的坚定和执着,“老板,我来陪他坐一会,你也去喝碗醒酒汤吧,厨房里,我也给你留了一碗。”一边说着一边坐下来,放下手里的碗,用那热毛巾细细擦着墨墨的脸。
“我倒无妨,这两壶酒多是他喝了。”无香站起身来,摇摇头,“他以前太过一帆风顺,要点时间才能彻底走出来。只是苦了你了……”
“老板,他会没事的。”雨竹此时专心看向墨墨的眼里全是温柔,“我也不辛苦,他能像从前一般神采飞扬,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再拿酒来!”两人正说着,突然身后一阵大喝,无香转过头去一看,才发现坐在那里的是那阿九。此时阿九的桌上已堆了5、6个酒壶,看那样子,喝得也不少了。“这位怎么今天也来了?”无香心里觉得有些压抑,最近自己店里气场不对,一到晚上就悲悲戚戚的,来的人也都奇奇怪怪的,连阿九这样的冷面人物居然也出现了。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到柜台前,拿起两壶酒折身往阿九坐的桌子走过去。
“九爷怎么今日也有雅兴来坐坐?”无香将酒壶放在桌上,一边坐下来轻声问着,一边给阿九斟上一杯,末了,又拿起茶壶想再给阿九添杯茶,却发现茶还满满的,却早已凉了,于是再次起身想去换壶热的。
“不必,老子今天就是来喝酒的!”阿九端起酒杯,狠狠地倒进嘴里,一口吞掉,脸似千年寒冰,除了冷再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和他这一比,生得风流韵致的无香就更显得文雅秀气了。
“那九爷慢慢喝,我就不打扰了。”无香虽和阿九不算陌生,但也不算太熟,这阿九常年绷着冰块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与童话的温文尔雅、平易近人乃是两个极端。作为生意人,无香自然不敢也不会轻易招惹,要是一不小心将这厮得罪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出手砸了场子,那又何苦来哉。
第六十九章 借酒消愁(3)
何况,这阿九什么身份,莎画王爷的第一侍卫,无香恋着童话,自然也不能得罪莎画,那莎画身边的红人也得陪着小心不是。
不曾想,阿九居然一把拉住无香的手,命令式的口吻,“把你的玄琴取来,给爷弹上一曲。”
眼睛也不看向无香,只管看着酒壶,自斟自饮,又一杯。
“哦?原来九爷想听曲,那好,我这就去弹。”无香正欲离去,阿九再次抓住他的手,冷冷地来了一句,“把玄琴拿到这里来弹!”
无香怔了一下,笑了一下,“好,听九爷的!”随即取来玄琴放在桌上,低头略一沉思,随着手指轻动,一首《幽思》(此曲纯属虚构,亲们别当真哈)缓缓响起。
此曲诉说的也是个爱情悲剧,心心念念的爱人近在咫尺,却不得靠近。不能相爱,唯有相思。千般爱恋、万种情丝,深埋于心,百转千回。独对皓月,不见佳人,无人处不再掩藏心意,唯有借这一曲琴声,吐露心声,自我安慰。
无香抿着好看的薄唇,静静地弹着,脸上的表情是如此专注,也是如此黯然。这一曲《幽思》应该就是他这些年苦恋童话的真实写照吧!作为一个男人,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即使天木王朝民风开放,并不遭人唾弃,也无人指责嘲笑他这是丧失伦理的痴心妄想,但却因自己所爱的那个男人的无法接受,这份爱就只能叹一声“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不想将自己的爱变成他人的包袱,不想自己爱的人因为自己而感到尴尬,所以无香总是克制着自己,不敢逾越半步。这种爱,放在心里,憋成内伤!放在桌面,唯恐伤人!想放下,却舍不得,想拿起,却不可能!进退两难中,心已老、情已伤!
阿九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偶尔望向这无香的眼神中渐渐多了些柔和。这曲《幽思》何尝又不是自己的心声呢?从来没有人知道,其实阿九爱的也是男人!从小跟在莎画身边的阿九,作为贴身侍卫陪伴莎画十余年之久,自己的一颗心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地沦陷了。最初的时候,阿九也曾有过各种挣扎。一开始,当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