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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译承巴不得她走,摆手道:“赶紧走,别来我家了。”
说完转过身来看着我,艰难开口,“那个……方洛妍说的话你别在意……”
“嗯?”我莫名其妙,这才想起来方洛妍说了什么,“哦,她说的不是实话么,我都已经33了,是老了。”
杜译承愣了一下,表情捉摸不透,。
“不过你还要挡到什么时候,已经到上课时间了哦。”两个孩子已经在楼上看着了,尤其梁梁,眼神超级可怕。
杜译承不好再挡着我,主动让开了路。
上午只上了一个小时的课,毕竟是孩子上课也是玩,我倒乐得轻松,梁梁时不时跑过来跟我玩,二楼的房间够大,杜译承也提前准备了好多新奇好玩的玩意,两个孩子都玩得很开心。
这里不是杜家的老宅,应该是杜译承自己买的房子,一幢独立的三层楼房,坐落在山顶,视野开阔,来的时候在车子上看到道路两旁种着高达的橡树榆树,而这幢房子完全是按照杜译承自己喜好来的,配备了绿地起伏的高尔夫球场、院子里有露天游泳池,花园里篱笆修整得整齐漂亮,花木种类繁多,现在刚好是盛开的季节,气温还不算高,两个孩子睡着后我来到花园里的长椅上小憩。
花香萦绕在鼻尖,我有种回到家的错觉,在怀孕的那一年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家附近的那个花园里的长椅上,不想起来散步的时候一坐就能坐上一个下午。
大概坐了十几分钟,梁梁突然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他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我惊了一下,忙问他怎么了。
他肉肉的小脸蛋皱成一团,说话的时候还在抽噎:“梁梁一醒过来……就发现妈妈不见了……梁梁还以为是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我笑了,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柔声哄道:“妈妈怎么会不要梁梁呢,妈妈不就在这里吗?”
梁梁抬起满是泪花的眼睛看着我,说:“妈妈,我们回去吧,梁梁不要在这里……”
我意外,忙问他为什么呀,我今天看他跟demon不还是玩得好好的。
“不管啦,反正梁梁要回去,我不要留在这里……”梁梁不肯说理由,直接耍赖起来,我更加无奈,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在花丛后看到了杜译承的身影。
果然……
我双手捧起梁梁的脸蛋,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阳光下他蓝色的眼睛如同琉璃一样漂亮,可是却叫我高兴不起来,我认真地问他:“梁梁,你告诉妈妈,是不是那个坏人跟梁梁说了什么?”
“我可没有跟他说什么哟,”杜译承竟走到了我的跟前,他站在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姿更加具有压迫力,阳光被阻挡,我抬起头,因为逆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带着笑的声音:“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我冷冷地问他:“你跟梁梁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呀,”他说得无辜可怜,用上四年前惯用的那一招,“我只是看到他醒了到处找你,把他带到这里来了而已。”
我深吸了一口气,且不去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花园里的,却在这时听到了他更进一步的逼问:“不过你说梁梁是王正平的孩子,那他姓什么?”
我笑了一下,声音伪装地平淡而自然,说:“当然是跟我姓了!”
“那我为什么没有查到他的户口?”
我惊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去查梁梁,我掩盖下自己的惊讶,迎着光看着他,说:“你查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梁梁是你的孩子?”
怕被他逼到绝境,我只好先把他逼到无路可退,梁梁的长相跟他差太多,其实也不能怪梁梁,是杜译承在这四年里完全变了样,不过我倒是感谢他,这样我倒不用担心被他认出来了。
“哼,”杜译承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怎么可能。”
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我笑了一下,说:“知道就好。”
“不过你还真是够不要脸,”杜译承忽然俯下身,我吓得往后退了一点,阴影骤然下压,我有点害怕,梁梁还在我的怀里,我怕他听到什么,一直紧紧捂着他的耳朵,梁梁被我按着很不舒服,一直在挣扎着,我手里加大了力道,因为我有预感杜译承会说出很难听的话来,果然,他俯下身,手掐着我的下巴不让我冻,他的脸距离我只有一公分,声音低沉而危险:“跟我搞着的时候还跟王正平上床了,你还真是够饥渴!”
我深深咽了一下口水,捂紧了梁梁的耳朵,只希望他不要听到。
说完他用力甩开了我的脸,我被甩到一边,如同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其实我想回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若不是闺中饥渴,我怎么会热衷于在社交软件上与陌生人聊天,又怎么会在他的诱惑下做出那样出格的事情。但是我没有说出口。
词藻再华丽也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我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而终于在四年后,这个诱惑我出格的男生,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告诉了我真相。
我无可否认。事实如此,我无需辩解。
杜译承说完这句就跨着大步离开了,我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我放开了梁梁,梁梁抬起头,小手摸上我的脸,说:“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急忙抹了几把眼睛,说:“妈妈没有哭……”可是却怎么都抑制不住泪水。
这是我这几年唯一一次哭了出来,泪水止不住,如同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般,独居的那四年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心如止水,但是却在这次猝不及防,也许是被人揭开了我从未肯正面过的事实,也许是偏偏揭开这个事实的人就是那个我爱过的人。
“妈妈不哭……”梁梁伸出手笨拙地安慰着我,连他的手都被我的泪水沾湿了,我把他抱上来坐在我的腿上,紧紧地抱住他,但是起码我还有梁梁。这是我唯一剩下的了。
“妈妈不哭了?”梁梁单纯的眼睛看着我,我吸了吸鼻子,说:“嗯,不哭了……”
我看着梁梁的眼睛笑起来,梁梁伸出手抹去我眼角的泪花。
但是我不知道的,杜译承其实没有离开,他站在高大的梧桐树阴影下,一直看着我们母子俩。
“你信她说的?”方洛妍咬着苹果问他。
“不信。”
“也是。”
☆、99我从没想过你
但是我发现杜译承还没有放弃。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提出要求我住下来,因为我家距离他家太远,他家又在山顶,下山的路到了夜里又不好走,其实他理由找得蹩脚而无聊,他想要的不过是我留下来而已,懒得去找借口拒绝,我直接答应:“好呀,不过我希望你能为我准备好用品,梁梁比较认床,我希望能换一床全新的被褥。”
“哼,”杜译承哼了一声,说:“一个小屁孩,毛病倒是挺多。”
我笑了笑,没有听他说的,反倒继续提要求,“另外我有一套固定用的洗漱用品品牌,我有点皮肤过敏,用普通的便宜货我会浑身发痒。”
杜译承更加不爽,“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毛病?”
我微笑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吗?”
杜译承都要气炸了,偏偏在饭桌上不好发作,梁梁一直对他做鬼脸,杜译承只好对他发狠:“小鬼快吃你的饭!”
我对他说:“最好现在就去买哦,等会天黑了车子可不好开。”
杜译承知道我是在故意说这话,但是也无可奈何,是他强硬要求我留下的,只好叫来管家,我跟管家说了我需要的品牌,管家记下后然后就派人去买了。
我说的不全是假话,梁梁确实认床,而我说的那个牌子只是我用惯了,我懒得换,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强制换掉。
梁梁对留在这里很不高兴,我给他洗完澡后穿好衣服放到床上,他的嘴依旧翘着,这几天他的嘴翘太多了,都不好看了,我用手指碰了碰他的高高翘起的嘴唇,说:“再翘就不可爱了哦。”
梁梁还是满脸不高兴,勉强把嘴唇放了点下来,说:“可是我不想睡在这里嘛,这里又不是我家。”
我揉了揉他的头,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回他,好在这个时候demon推开门,朝门里探进来头,问:“梁梁洗好了吗?”
看到demon梁梁心情好多了,我让demon进来,对梁梁说:“那梁梁就在这跟demon玩,妈妈去洗澡了。”
进了浴室后才发现,浴室的花洒竟然坏了,我一头黑线,刚刚用着明明还是好好的!
杜译承靠在门边,还故意问我:“怎么了?花洒坏了吗?”
我转头看着他,嘴角僵硬:“是的呢,刚刚还能用的……”
“没办法呢,客房一直没怎么用过,坏了也是有可能的。”他说的理所当然。
客房里的浴室不能用,只能用大浴室,而用大浴室就意味着,我得抱着衣服去洗澡,然后穿着睡衣从他房门前经过。
果然事情不会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毕竟是杜译承家,我再逞口舌之快,也只能过过嘴瘾。
杜译承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他靠在门边,占了大半空间,我没法通过,只好气道:“请让开,我要去洗澡了。”
杜译承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稍微侧开了身体,说:“请。”
还好大浴室的花洒没有坏,也能正常出热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杜译承手脚再快也不能把整个房子里的浴室全部破坏到只剩他房间的一个。
果不其然,我洗好走出去后在走廊里看到了杜译承。他靠着墙站着,头低着,显然是在等我的样子。
知道他会在外面等着,我故意把浴巾披在了身上,湿发披在肩头,故意走在走廊的另一边,但还是被杜译承堵住了去路。
我满肚子不爽,说:“还有什么事情吗?”
杜译承却凑近我,深深吸了一下,说:“怪不得你一定要用这个牌子的沐浴露,味道倒是挺好闻。”
我往后退了一步,说:“好不好闻跟你没有关系!”
杜译承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