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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道了一声晚安。
‘碰’地关上门后,苏翎就在房中四处寻找,可柜子里早就被翻遍了,哪里有半个人影……
劳碌了一天,她累的够呛,疲惫的身子整个往大床上一摔……
随后她就听到一声‘噗通’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吓得立刻从床上弹跳了起来,赤着脚蹲下身往床下看,封景老老实实地瘫倒在地上,就像一只濒死的小龙虾,一动也不动弹了。
“真是被你吓死了!”
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人给拔出来,最后好心肠地把大床让了出来。
封景的情况很不妙,胸口的血始终没有止住。
这时候房中的香水味已经淡了不少,浓郁的血腥气也就加重了,封景很快陷入了昏迷。
苏翎一个人急的团团转,真觉得自己是前世里肯定欠了他的债,要不然怎么就遇到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龙一,你过来一下。”
两分钟后,龙一敲响了房门,苏翎鬼鬼祟祟地把人放进来。
“夫人,有什么……”
吩咐两个字还没出口,龙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眸子扫向了床上的人影,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是……刚刚他们要找的那位?”
苏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吧,这人曾今帮过我一次,所以我不能坐视不理。”
黑市上,要不是他买下她,大概她也没有那么幸运。
龙一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中了枪伤!这个很难弄……”
苏翎抿着唇,“这么晚了叫医生,肯定会把那些人再次引过来,不过照着这么流血,可能撑不过今晚。”
“您帮我准备酒精,纱布,还有一些工具,越快越好!”
龙一是霍少霆在暗堂的一把好手,这些求生的技能自然都会一些。
苏翎以最快的速度凑全了些,龙一已经撩了袖子开始了,他的动作很快,可即便如此,一刀不慎也可能要了这人的命。
“您别站那么远。”
苏翎看到血肉模糊的场面,第一反应是想吐,可是这会儿她要跑了,谁来帮忙?
忍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龙一扔了沾血的战刀,用手肘擦了擦汗。
“子弹取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包扎。不是伤在要害,没多大问题!”
苏翎手中拿着医药箱里取出来的纱布,龙一顺手接过来打算帮忙处理,而这时候男人突然睁开了眼。
两人一个不妨,被吓了一跳。
封景是硬生生被疼醒的,他垂眸看了眼伤口的大窟窿,要不是胆大,估摸着以为自个儿的心都给掏了。
男人本身的警惕心很强,睁眼后,眸子里迸发出的寒意如同利刃般锐利。
大约缓了两秒,神色才恢复如常。
“多谢!”
苏翎看看封景,又看看龙一,咳嗽了一声,“别谢了,龙一给你包扎一下,明早你就去找你的人吧。”
“你赶我?”他一脸的痛心疾首。
苏翎抬了抬眼皮,双手环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救了你一命,难道你还指望着我一辈子养着你?”
封景勾着唇。
他倒是真这么想。
一辈子的时间也并不长。
“你来包扎。”他呲着牙,忍痛。
没有麻醉的感觉,就是随时都能痛晕。
龙一挑了挑眉,“夫人您退后,我来!”
苏翎自觉地让开,可没想到封景一副‘你特么别想碰’老子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龙一冷笑,想吃夫人的豆腐,有他在,想都别想!
他蛮横地上手包扎,三两下功夫就搞定了。
“夫人,要不要我帮你把人抬走?”
苏翎看看床上已经被血水沾湿了,她也睡不了,索性摇了摇头,“没事,我睡沙发就行。你快去隔壁休息会儿,这边有我在。”
“这……”
“去吧,对了,这事先别和少霆提起,我怕他担心。”
龙一抓了抓头,木讷地应了一声,“哦。”
关上房门,苏翎一股脑儿地躺在沙发上,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好困。
她把房间里温度打高了些,抱着抱枕就睡了过去,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就听到男人梦呓的声音。
她踢踏着拖鞋,晃悠悠地扶着脖子走过去,看到男人一张俊脸烧的通红,她下意识把手背在他额头上碰一碰……
温度烫的惊人!
此时的封景在发烧!还是在发高烧!他死死地蹙着眉头,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床上颤抖……
苏翎第一次见他这样,柔软的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同情心,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打算去拧个冷毛巾给他盖上,结果刚刚转过身,手臂就被陷入噩梦中的男人死死抓住!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刻骨铭心,我爱上你了
“别走!”
“别丢下我,我很乖,我什么都可以做……”
男人紧蹙着眉心,口中不住地呢喃着。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此时早已消失不见,在她眼前的,好像只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可怜男人。
她有些恍惚。
这还是她见过的‘疯子’封景吗?
“乖哦,我去拿条冷毛巾给你盖上,你生病了。”她蹲下身,轻声抚平他的躁动。
男人手中的力道好像没那么重,也有些松动了。
就在这时,烧的浑身火热的封景突然睁开了眼,执掌生杀大权的凤眸里不再是算计和杀戮,而是混合着一股湿漉漉的茫然。
他直勾勾地看着苏翎。
眼底的渴望和之前的欲wang截然不同。
苏翎蹲在那儿,冷不丁地被他吓了一跳。
这人睡着后还挺安分的,可是一醒就可不一定了。
她正要开口,就见那人一副孩子气的模样,眸子里满是依恋,“妈……”
“……”
卧槽!
这一声深情款款,又酥酥麻麻的一声妈,叫的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干咳一声,“我不是你妈啊,你看清楚……我是苏翎。”
男人却像是认定了一般,他又是死死地拽住了她的手臂,更加倔强地缠着她,凤眸里就差热泪盈眶了。
说起来这就像是一出槽点满满的苦情戏。
“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苏翎翻了翻眼皮,无奈地叹了口气……鬼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她纯粹就是烂好心捡了一个人回来,顺便还救了一命,可现在怎么就成了他妈?这好像有点说不通。
她烦躁地抬了抬眸,对上封景贪恋的视线,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人是被烧糊涂了。
别是烧成了傻子吧!
她这会儿真要计较也没法计较,索性只能按着这出戏继续唱下去。
“儿砸,妈不是不要你……”她艰难地拍了拍封景的手背,要说的话就像是被哽在了喉头,到底不是老戏骨,怎么来都觉得好假。
封景眯着眼看她。
昏暗的灯光看,照的越发像一只无理取闹,可又分分钟能反咬你一口的小狼。
“那什么,你现在生病了,麻麻给你去拿毛巾……你要乖乖的,要不然我生气了,就不回来了哦!”她一脸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天知道她有多想吐。
封景歪了歪头,好像是在思考,可又像是在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不要丢下我!”
“好好好,不丢下你。”
苏翎站起身,飞快地冲进了洗手间……然后关上门!
封景这样子变身小孩儿,真的有些犯规啊!她不由想起了家里那只曾今失忆的大白兔,也是软软萌萌的,分分钟能让她母性泛滥……可是一清醒,怎么就不对了呢?
她弯下腰,用冷水拍了拍脸清醒了片刻,这才用毛巾浸了冷水慢吞吞走过去给他敷上。
“乖儿子,睡觉!”
苏翎勾着唇,杏眸里竟然是笑开花了……
趁着封景这厮还没清醒,多占点便宜也是好的。
她上手给他盖好了被子,就打算回沙发上补眠,可在这床边就像是魔咒一般……她仍旧还没踏出一步,就又重新被拽了回来。
“乖啊。”
封景像是睡熟了,凤眸紧闭着,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松开,只是那手却是一点都不给面子……像是强力胶一样黏在了苏翎的手腕上。
“我去!老娘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得!怕你了还不成?”她困顿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了几滴猫眼泪,原先是直直地坐在床上,后来实在太困了,身体一歪,就在床尾睡过去了。
昏暗中。
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亮如星辰的凤眸里哪里还有一丝的含糊,他缓缓动了动眼珠子,黑眸瞬间定格在了躺在他脚边的睡美人身上……眼底一片柔软。
许久后,他看的累了,这才又重新闭上了眼,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有些事。
有些人。
想忘却始终忘不干净,即便想要彻底摘除的,可是就像是刻骨铭心,一辈子牢牢地黏在了心底。
尘封的记忆就像是倒带,一卷一卷地呈现在了脑海里。
封景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外人只看到他如今的身居高位,可这个世界上真正懂他的却并没有。
从小到大封景都是在水深火热中挣扎过来的。
他妈不是原配,准确的说他的父亲一辈子没有娶妻,是临死之前在承认了她***身份,顺带着向世人宣布他是封家唯一的继承人!
封景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付出的远比想象的要多的多。
他很小的时候,他妈并没有因为他是男孩子,而对他有过多的关注……不管是封月还是他,都只是一个工具,让她顺利成为封夫人的工具。
父亲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