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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姜都林非常欣赏张旭东,他看出来,虽然作为张玄彪的孙子,那种悲痛是发出内心的,但表面又装的隐忍下来,还真的非常难得。姜都林又和张旭东握了握手,说:“人固有一死,小张先生请节哀。”
“谢谢。”张旭东几乎是忍着眼眶里的眼泪说出这两个人,然后一转身就离开的院长办公室,路上他跟林心怡和蒋可欣说,让她们不要把事情告诉爷爷,让老人家快乐地走完最后的人生旅程,两个人自然也欣然答应。
看到张旭东、张枫、林心怡和蒋可欣一起进来,张玄彪便转头笑着问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乱哄哄的?”
张枫淡淡地说:“没事爸,只是有人发生了争执。”
“军区医院也有敢闹事?现在的人啊!”张玄彪仿佛一切都已经看看,他看了自己的儿子张枫一眼,有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张旭东,心里也知道肯定跟他们,毕竟活了快七十岁,还没多少事情能够瞒得过他,只是他不愿意说出罢了。
“爷爷,我刚才去见了医院的姜院长。他说你恢复的不错,要是找这样下去,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张旭东笑着说道,他尽量不让张玄彪从自己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别的东西。
“太好了。太爷爷,我们是不是又能一起去游乐场呢?我要和爷爷去把里边的东西都玩一遍。太爷爷,上次让你坐过山车,你怎么没坐呢?这次一定要哦!”张雨果小脸满是激动地说道。
这个娱乐,对于一个参加过战争的老战士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坐过,而且军务繁忙他也没有这个时间,拍着张雨果的小脑袋苦笑道:“太爷爷可不敢玩那东西,老了,心脏受不了。”他的笑容起带着一抹苦涩,即便他在掩饰,但又怎么能够逃得过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很多人在临时前会糊涂,而张玄彪则非常的清醒,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为了等自己的儿子回来,现在他已经很满足了。
众人一直陪着张玄彪,晚上张旭东的大伯、二伯、两位大娘都到了,还有张旭晨,一行人在医院里边出了个团圆饭,气氛倒也非常热闹。到了晚上,张旭东让林心怡和蒋可欣送奶奶回去,同时也把张雨果带回去,毕竟孩子还不大,已经睡着了。
张玄彪晚上吃了不少清淡的东西,他的胃口已经大不如前,只是比之前来带病房中吃的多了不少,他看了一眼大伯、二伯和张旭晨说:“你们三个先回去,我和老三、旭东有几句话要说。”
三个人一愣,不过还是很听老爷子的话,便点着走了出去,顺手把房门也关了上。
“这一天在这里躺着都很累,把我扶起来吧!”张玄彪笑着说道。不过他的脸已经非常的苍白,两只眼睛也没有以前炯炯有神,就像是燃烧到最后的蜡烛,火苗开始渐渐暗淡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张旭东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姜都林说的没错,爷爷确实已经到了末路,只怕很难过今晚了,想到要有一位亲人的离开,张旭东心里那种疼是撕心裂肺的。他和父亲张枫把张玄彪扶起来,张旭东想要说什么,但话却卡在了喉咙里,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眼泪马上就会流出来。
张枫说:“爸,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张旭东一愣,说:“爸,你……”
张玄彪微微一笑,拉住张旭东的手,说:“你这孩子,我枪林弹雨这么多年,你还能瞒得过我吗?我是过不了今晚了,幸好你们两个都在,我最担心也就是你们两个,老三没有了妻子,旭东你没有妈妈,你们心里的苦我都知道。”
“爸,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张枫说。
“好,不说了,那我们三代人就好好聊聊,他们以前都在我身边,就你们两个让我日思夜想,今天真的难得的机会。”张玄彪说:“老三,我走了,替我照顾你妈,她是我最放心不下的。”
张枫点了点头,那飘逸的白发之下,一张波澜不惊的脸,也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说:“爸,你放心我会的。”
“爷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会没事的,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给你找来,你会好起来来的。”张旭东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他的嗓子也变得沙哑了起来。
“孩子,你看看你的父亲,我们作为男人不要轻易流泪。人都是会死的,我会,你们也会,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无法去违背。”张玄彪说:“没什么好伤心的,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也都经历过,也该走了。那些当年死去的老战友都在等着我,我们约定好了,下去要好好地喝一顿。”
顿了顿,张玄彪继续说:“我也年轻过,也有对不起的女人,只是我一直把她埋在心里,毕竟老婆子跟我不容易,以后我就没法到她的墓前给她烧纸了,她等了我一辈子,我也辜负了她一辈子。”说着他拿出一张写着字的纸条说:“旭东,你现在在玉都市,按照上面的日期,每年在她的忌日或者过节的时候给她烧点纸,这是我答应她的。”
“好。”张旭东接过了看了一下,就塞进了自己的兜里,心想原来爷爷年轻时候也有这样的故事,那肯定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当然他也答应现在张玄彪所有的要求,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小枫,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张玄彪看着张枫说道:“你是兄弟三个中年龄最小,也是最顽皮的一个,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因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张旭东看了自己的父亲白狮王张枫一眼,心里有些好奇,怎么自己的父亲和爷爷会像呢,父亲可是一个非常沉默寡言的人,而爷爷却是一个军中的汉子,这两个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张玄彪看了张旭东一眼,说:“旭东,你觉得是不是很奇怪?其实我年轻的时候和基本就是你和你爸的结合体。只不过很多事情已经风轻云淡了,什么名利都不重要的,我在二十年前就知道什么都没有家人重要。小枫,你的性格孤傲,一直喜欢坐在高位上,喜欢装酷,但你这样也失去了太多,希望你以后对旭东好点,尽到你做父亲的责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吧?”
“爸,我懂。”张枫微微点头。
张旭东心里却震撼,想不到自己的爷爷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看样子也做过一些大事情,只是他无法想象一个军队大佬居然也有过这样的事情,但见张玄彪不说,他也就没有问,只是默默地听着。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一直都很有分寸。”张玄彪继续说:“小枫,我对于你寄予厚望。老大、老二现在都在军中,但惟独你在外面每天枪零弹雨,我倒了张家可能发生变动,毕竟谁没有几个仇人,希望在关键的时候,你出手帮助他们一些。”
张枫说:“爸,你放心,我会的。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亲兄弟,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们,敢动他们的人,都会死。”
第五百三十九章 葬礼中的变故
张玄彪微微点头,眼中的光芒更加晦暗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来,说:“看来我的时间到了,不过有你们在身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联系的外国的专家,他们明天一早就回来。”张旭东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张玄彪说:“没用的,谁来也救不了我,希望你们父子都有所成就,我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张旭东有些控制不住,鼻子酸的要命,一下子眼泪就涌了出来。张玄彪呵呵一笑说:“这可不是龙帮的老大,东升的老板,zo佣兵团的首领,洪门的未来掌门人。把眼泪擦了,你这样可会让你的对手看不起你的。”
“我没有哭,只是风大,我把窗户去关上。”张旭东擦着眼泪,就往窗户走去。
张玄彪朝着窗户看去,嘟嘟囔囔地说:“小敏,你来接我了吗?已经分别了五十多年了,真是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让你死在了坏人的手里,我曾经答应过你,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孩子,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不用担心了,我们又快要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分开了。”
张旭东被吓了一跳,明明以前什么都没有,忽然就是一股阴风吹了进来,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看来有一种什么神秘的东西来了,要带着自己的爷爷离开,人在临死的时候会看到平常看不到的东西,看样子爷爷也是。
张枫说:“你爷爷在年轻时候娶过一个老婆,后来被仇家杀害,他才找了你现在的奶奶,所以他一直都不能释怀。”
张旭东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张玄彪又说了几句胡说,到后来就听不清了,不出一分钟,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仪器上已经成了一条水平线,张旭东感觉自己的心抽泣了一下,那感觉非常的难受,再也忍不住扑倒在病床前,大声地哭了起来。
张枫拉开了病房的门,这时候大伯和二伯都围了上来,问:“老三,爸他?”
张枫哽咽了一下,眼圈泛红,说:“走了。”
即便已经到了张旭东的哭声,可被张枫说出来,两个人也都是浑身一震,然后直接冲了进去,看到已经闭目的张玄彪,两个人一阵的发愣,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张旭东哭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的病房,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张枫,此刻张枫就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他四十五度抬头看着什么,眼泪顺着他的脸在一颗颗地流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点了支烟,张旭东给父亲塞进了嘴里,什么也没说,自己也点了一支烟,大大地吸了一口,呛在肺里连连咳嗽。张枫擦了擦泪,说了一个号码道:“这是你姑姑的电话,她在你出生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个家,和我们断绝了关系,现在在北京城做官太太。你打电话给她问她来不来,要是不来就永远别来了。”
张旭东愣了一下,接了过来,把号码输入手机,然后拨了过去,在片刻之后有人接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