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一出口,梦香又觉当今凡人之女子含蓄娇羞,怎能如她这般……
然王雱大喜,其乃书香门第出身,亦不敢太过越矩,及近,深拜下,吓得梦香也学着他的模样忙拜。
王雱终是忍不住笑起来,梦香以为自己做错慌乱地急急道歉。王雱轻捋其发,道:“我即日便去同父亲说,要与你成婚。你可愿意?”
“我为妖,汝之父怎能应允。”梦香伤心道。
王雱却是不甚在意,又亲昵几分捉住她宽宽地褙子一角,引着她在林间漫步,边道:“我们不告诉他便是,你化作寻常女子模样,就说是寻亲不得,有难之时吾相救。我对你由生爱怜,你便以身相许,我俩情深意切,愿共结连理结为夫妻。你无需担心,我父开明,我又多年不愿婚娶,如今有我主动,其必应允。之后,我会寻来媒婆,行了媒妁之言,得了父母之命,我俩便能长相厮守了。”
“嗯。”
王雱果真是不在意其味,梦香喜而笑。
两人依依惜别,王雱便辞而归家去了。这一去,却又是几日不曾来,只有一名家丁模样的人隔日畏畏缩缩地来道林中,在树下丢下一封信就逃命似地跑了。
信为王雱所写,其言事有不顺,其父不允。其求梦香再多等他几日,他必定能说服其父,娶她进门。
梦香将信收好,数百年孤寂她亦是一人渡过,如今多等几日又有什么关系。只怕其二人终是身份相隔,将是空欢喜一场。
又说,这林中有异,若非必要,人皆不从此朱雀门过,因而除却城内近此门之商家受影响,这城外各处更是生意清冷,渐是入不敷出。
一日傍晚时分,日刚落,林外忽来一女子,梦香一看,原是那不远处阅茗居的老板汐娘。
汐娘甚为生气:“近日来店内每况愈下,我倒要看看这林中究竟有什么东西。若为恶鬼,宸宇你便去除了它,也算是为百姓除害了!”
汐娘身后闪出一只白狐,眼神一扫,梦香恶寒由背而起,惧之非常,立刻躲回树中,以缝窥之。天狐如此之近,她竟丝毫未曾发觉。她不过是几百年的小妖,若他们与她为难,那就麻烦大了。
就在此时,忽然地中匆匆钻出一只小鬼阻拦之,劝道:“市井之言,怎可尽信。林之大,定是会有妖鬼,然其非什么极恶之类,不过是无知者夸大而已。过几日,待有了新事,人便会忘了此事,则又会如常去店中饮茶了。”
小鬼虽为孩童之样,却是生前惨死,爆眼长舌,形态可怖。阅茗居内虽也有一鬼小槐,然那鬼童稚可爱。此其鬼与小槐大不相同,又是突然冒出,饶是汐娘也被吓了一跳,然幸而宸宇在侧她倒也不是太过惧怕,便问道:“你是何人”
“我?我非人,鬼也。”小鬼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鬼,”汐娘向林中张望,转念又道:“那日林中火光莫非就是你之所为?”
小鬼一愣,他硕大的眼珠子一转,胡乱应道:“是,我试试新学术法,不想控制不住动静稍大。”
“你当我在此是为摆设么?竟敢在我面前说此谎话!”狐狸眼睛一眯竟忽然开口说话了,其面露凶光,语带威胁。
小鬼见狐狸不悦,顿时瑟瑟发抖,“大仙在上,小的……小的不敢。”
小鬼的眼睛不住地往旁边瞟去。心道,老大,您若再不来,小的就要再此灰飞烟灭了……
汐娘本是将信将疑,谁知宸宇这么一问,它竟然如此害怕,其中必有蹊跷,便问道:“怎么回事?”
“该火源自天火,区区一地下之鬼也敢妄言可动天火?!”狐狸转头,以狭长双眼盯着面前小鬼,“哼!天火为何物,要不要我亲自让你感受一番?”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鬼吓得几乎已瘫倒在地,扑到在地拼命磕头。
狐狸厉声问:“说,这林中究竟是何物?!”
“这林中……这林中……”小鬼心急如焚,究竟如何是好。那日想灭那女妖,未曾先向老大禀报,等出了事,老大怒而罚。并吩咐过,不可让汐娘知晓……亦不可让其入林。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狐狸将起势施法,幸而就在此时,一个鬼影急急从旁奔出,护在那小鬼前,比手画脚急忙解释。
这鬼影不是别人正是阅茗居内鬼童小槐。小槐神色焦急,比划了半天,汐娘本就对其比划只能领悟一知半解,这下太过混乱就糊涂了。
倒是宸宇明白了,哼了一声,收了动作那小鬼和小槐这才松了口气,小鬼摔倒在地连连磕头谢恩,小槐亦是拱手道谢之态。
只有汐娘还蒙在鼓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其看向狐狸,问道:“怎么了?怎么回事?”
“你说吧。”狐狸对小鬼扬了扬头。
小鬼忙解释道:“我与小槐乃鬼友,吾等常引恶鬼而共灭而食之,然那日引来恶鬼太多,我们不敌,幸有一大妖怪路过相救。因而才有那日流言,然此事已过,还望姑娘不要追究。如今虽无大害,然林中尚有妖鬼且又已入夜,林中坎坷,还是待白日里再来吧。”
小槐在一旁点头,汐娘又看了漆黑的林间深处一眼,也觉天色已晚,便同意了。
狐狸宸宇那日也觉林中有异,有不明之气,然那气息一瞬即逝,待其探时,已寻之不得,其之速恍若从未来过。而后来探,林中也不过有小妖之息,见人来便迅速便掩蔽躲藏,其堂堂天狐怎会将此等小妖看在眼里。
汐娘要来探,他本就是不赞成的。如今能令其返,他亦是求之不得的。
狐狸随汐娘去,行之不远忽暗中对小槐以术传音道:“汝若对汐娘有何异心,吾必令汝灰飞烟灭不可复。此事有一不可有二,否则,便是汝等之终了。”
小槐连连鞠躬以应,狐狸这才满意离去。
而汐娘走后,小槐一掌打得那小鬼伏于地上动弹不得,其又看了梦香的方向一眼,抬手抱拳后拖着先前小鬼忽然便没了踪影。
梦香于树中又躲了许久都不敢出来,这唤作‘小槐’之鬼先前看着一幅温顺之态,那汐娘刚走,其便凶神恶煞、厉害非常,一掌竟是将那小鬼打得几近魂碎。无魂之魄,有力而无心,无论生灵或死鬼皆不过傀儡而已。
其如此童稚可爱之容竟是如此狠厉,想那小鬼是为帮了自己而受罚,梦香虽心中有愧,可一想起便又觉得后怕,接连几天都躲在本体中而不敢出,幸是也风平浪静。
又是十日后,梦香于枝上终于见王雱出城而来。
【注释】文中诗出自王雱《眼儿媚》,后世版本为后者。虽无梦香之名,然却为二人共作,若王雱有知,许是会心有不甘,然其二人也算没有遗落在时间中,终是留下了他们的印记。
☆、第27章 樗树成精梦中缘〔五〕
话说,梦香终是等到王雱来相见,可事情却并不那么尽如人意。
王雱之父乃当今宰相,王雱亦是圣上面前的红人。欲与之结为连理之人趋之若鹜,其父又怎能应允其娶入来路不明之女子。其母性善,见其子心意已决,不愿看其父子二人反目,便令其子先将女子安置于别院,再做打算。
因而王雱将梦香接至城中别院,王母向父子俩提了个折中的意见,便是许了王雱将梦香娶进门来,不过非正妻,为妾便可。
然不料王宰相还未反对,王雱却是先表明了不愿。其言今生非梦香不娶,且只娶她一人,恩爱相伴,一生相扶持。
王宰相亦是盛怒不允,王家乃世代书香门第,嫁入门者不说大家闺秀,也必是小家碧玉,怎能荒野村妇用以充数。
王雱听后,心中为梦香不平,又与其父争执起来。
王母好意却反引得二人怨,心中不快,也对梦香没什么好感,便一直未曾去别院看过她,更未曾交代什么。
而梦香居于别院,开始时王雱尚每日来见,因而下人虽不喜其倒也不曾为难她。然王雱来见日久则稀,渐渐却是常有十天半月根本不见其踪。下人仆妇本就知其二人婚事于家中受阻,如今又见公子之宠日益衰,对梦香亦是渐渐不客气起来。
当面辱其味者有之,见其路过以水泼洒者有之,食水不按时送去更是寻常之事,甚至还有嫉妒梦香曾被公子喜欢的丫鬟更是伺机恶整她。例如饭食换为馊物才送去,亦或饮水中溶入泻药一类,花样百出,可谓别出心裁。
若是寻常女子必是苦不堪言,弄个不好香消玉损也莫可说也。然梦香非那寻常女子,饭食一类本就多余,不能吃便不吃就好。至于水,虽是必须,她们有诈,她亦知晓,不喝便罢。院中有树,其为树精,可轻易驱使,取水并非什么难事。
加之那些人都嫌弃其屋恶臭,所以其所居之后院一带根本少有人来,倒是令其自在不少。
只是令梦香伤心的是王雱竟也是越来越少来,虽然其每次来总是信誓旦旦,其来之渐少亦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在城外也是她一人,可如今一人却更令她难过。
梦香也曾想过可暗中远随王雱,然其又担心看到他变心之实。且其若变心实在也是人之常情,她也只能放手而已。若他还愿骗她那便是心中尚还有她,那她又何必去戳破,不知者许是才能常乐……
除却与王雱难见一面之外,令梦香忧心的还有一事。那便是近来每次见到王雱时总是会头痛,有时疼得厉害的时候就仿佛有什么要从额前蹦出一般,疼得她几乎昏厥过去。而王雱走后,她总是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和从前长眠之时不同,亦没有去到那梦中之地,仅仅就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只是没了知觉。
待她再醒来总是浑身无力,歇息多日才见缓解。而随着昏睡时间越来越长,其所需的恢复之时也越来越长。
梦香不知其中有何蹊跷,然总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了一般,心中害怕,却又不知可对谁说、向谁去问。
忽然一日,许久不见的王雱忽然而至,梦香却在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立刻头痛欲裂,捂住前额跪倒在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