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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只剩一半了,才恋恋不舍的拿油纸包裹好,又小心翼翼的藏在胸口前的大棉袄里,倒了杯水,乐陶陶的含了水清清嘴里的余味,冯臻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不将这些粉饰太平,肯定要拿他那些宝贝心肝玉饰说事,可不能被挑了这话头。
门外站着的是两个高壮的男人,看到冯臻俱是眼前一亮,等靠近才开口道:“你就是冯臻吧,我们是蒋立坤家属派来找你的,他昨晚被你打破头住院了,希望你能去道个歉,探望一下。”
冯臻斜眼看他俩,那眼珠子黑亮亮的,上挑的眼角这般斜着看人的时候尤其显得傲慢又凌厉,“那家伙是这么说的?”
那两男人看他面色微沉的模样,刚想说什么,就听面前这小小少年抚平了袖口,转身进门了,“爷,我有事儿出去一趟,你做一会儿就去眯一觉,不要偷吃小甜糕,被我发现就禁食一个月。”交代完这些,提脚就要走,迈出门槛没几步,不忘提醒他,“我刚才都闻到屋里小甜糕的味道了。”
那眼角一斜,冯爷爷急忙捂住胸口摇头,“没有,没有,昨天就吃完了,都没了…。。”看冯臻走远了,又颠着脚去大桌底下的抽屉里找藏好的另一块小甜糕,拿着小甜糕满屋子乱转,这愁得,被抓了肯定完蛋,冯爷爷这心里沮丧啊,没办法,只能撅着嘴将小甜糕一点一点都吃掉了。
整个吃完后,心情愉快的大舒口气儿,拿着把裁剪的大剪刀弯着眼在屋里来回转悠着哼小曲,美滋滋的量码钉扣子,这老李头的手艺当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好啊,明天叫隔壁的阿桂再给带两块回来。
而另一边,冯臻跟着到了离家有点距离的军医院,跟着两男人推门进去的时候,蒋立坤果然裹了满脑袋的白纱布坐在病床上,别的倒没啥,就是那精神头好的有些不正常。
冯臻杵在门口看他,走近了才看见旁边坐了一个老人,两人四目对视,冯臻还算礼貌的冲他点点头,又将视线转向蒋立坤,看他整张脸包裹的一丝不苟的,但是眼珠子灵动狡黠,一看就没什么事儿,“听说你磕破脑袋了,是我揍的?”
蒋立坤动了动眼珠子,想要动嘴说话,可惜脸上绷带绑的太紧,说话都有些支吾含糊,“那啥,我就是想让你来看看我,你瞧,”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都流血了。”
那老人倒是一副严肃冷峻的刚毅模样,听到自家孙子这话儿,那眉毛当即就竖起来了,“立坤说这是你弄的,对吗?”
“他是这么说的?”冯臻眉眼一挑,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大半夜的跑我家墙外叫冯美美,青天白日的还侯我家门前等着我,你觉着一个男孩子愿意被你孙子这么逮着紧追慢赶的?”
那凌厉的眼神顿时就扫向蒋立坤,看自家孙子灰溜溜的摸摸鼻子,小声辩解,“我这不是以为他是个女孩子嘛,我怎么知道……。”
不管怎么说,老人家的心总是偏向自己孙子这边的,看现在这情形,即便知道自家孙子暗里作鬼,面上却还是要为自家孙子说话的,“但你打破了他的头这就是不对…”
“对,冯臻,你弄伤了我,就得好好照顾我,”蒋立坤趁机接话,反正这伤死活就赖在冯臻身上了。
冯臻冷着脸上前,似乎是被挑衅的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就着那姿势,拎着蒋立坤那伸出来的手就是一折,他外公是牛贩子,出门行走也算有些保命手段,三两下拳脚还是麻利的很的,冯臻跟在身边倒是学得挺不错,至少用在这蒋立坤身上,效果立竿见影。
“嗷……。。疼,疼死我了………”蒋立坤被折的脸色一白,当即痛叫出声,瞧着脸上都冒冷汗了。
冯臻冷眼看了几秒,才转个方向告知老人一声,“我明天会过来照顾他的。”瞧都没瞧蒋立坤一眼,就风轻云淡的打开门走了。
那老人还当自家孙子仍在做戏,朝他摆摆手,“行了行了,这算什么回事儿啊你,人都走了,你还鬼叫个屁啊。”
蒋立坤哭丧着脸,“爷爷,我这手是真被折了,哎哟,疼死我了……………”乱嚎了了一会儿,又紧张兮兮的问他爷,“你说他明天会来吗?”
“个没出息的,”老人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这又不是大姑娘,你哈个什么劲儿啊你,没出息的笨蛋。”但是转个身还是急匆匆去叫医生去了。
病房门被关上,蒋立坤晃着还是火辣辣的疼的手臂,抱着枕头望向门板,半晌,才不服气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他长得这么好看,做我媳妇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难得天晴,心情不错,哈哈~。~
☆、橘子甜吗
冯臻说会去医院照顾蒋立坤,第二天果真收拾了东西走去了。
只是因为早上杂事多,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临走还不忘叮嘱冯爷爷,“我去一同学家有事,得晚上才能回来,中午的午饭我已经给蒸上了,你让明宗掏点腌菜和热点卤肉吃,酒少喝,回来我要检查的。”
冯爷爷颠着脚在后边点头,这老家伙上次被自家孙子搜查了一遍,怕冯臻起疑,竟然还往自己酒里兑水,莫不是冯臻自己酒量也不错,小咪一口就尝出来了,冯爷爷还得抵赖,被抓个三两次,也就认栽了。
冯臻没跟他说蒋立坤的事儿,冯爷爷也没多问,只是担心的问他,“同学家管饭不?”转个身还的抱着个陶罐子给冯臻拿钱。
“爷,我带了钱了,你不用给我拿,我这儿有,”冯臻拍拍口袋,低声回道,阻止了冯爷爷的动作。
这爷孙两自小感情就好,冯爷爷平日里帮别人做衣服,除了换淘了玉石老古董之外的还余有不少钱财,再说冯家夫妇在当时都是少有的大学生,一个在单位上班,冯妈妈则是工厂里惟二的大师傅,哦,不,之前那个大师傅早之前被别的工厂挖走了,现在只剩下冯妈妈一个,怕这惟一的大师傅走掉,工厂那边的待遇自然上涨了不止一倍,所以说,冯臻家在当时,生活水平比普通家庭高很多了。
冯爷爷积攒下来的钱财也少有用得上的,每次收衣服工本费什么的,回来了就将这钱分三份,一份冯臻的,一份冯爷爷留着的,还一份是拿来买零食的,日子长了,还真攒了不少私房钱下来,冯小弟被冯妈妈管教的很严,平时一般都不敢从冯爷爷这里要钱买零食的,这待遇也就冯臻独一份。
眼看着冯臻两手揣口袋,慢慢走远了,冯爷爷才迈着步子去捞酸菜,他打算炖点酸菜粉条吃,多炖点晚上冯臻回来了也能吃上。
冯臻出门的时候冯美美迈着小短腿就跟上来了,任冯臻怎么横眉竖眼都坚持隔着一米远的地方慢慢的跟着,后来冯臻也懒得折腾,只是等冯美美靠近了,轻踹了一下,嗤笑道:“蠢狗,知道我要去哪儿呢吧,也行,跟着去,才有好戏看。”
到了医院,冯臻揣着两裤兜,推门就进去了,冯美美赶紧跟着溜门缝进来,免得被在门外头了。
看见冯臻,蒋立坤的情绪明显高涨起来,就那手都折了绑上了绷带还乐陶陶的撑着身子,要给冯臻找凳子坐。
冯臻蹙眉后退半步,隐忍着没对他上脚踹,自己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木凳子坐下,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蒋立坤碰了一鼻子灰,焉焉的摸了摸嘴角,眼角触及床前柜子上的那袋橘子,心思一动,有些讨好的对冯臻笑笑,指指那橘子道:“你吃不吃橘子,从南方运来的,”这是刚才他发小给他拿过来的,只是恰好遇上了熟人,才转身离开了病房,留蒋立坤一人在病房里。
冯臻依旧故我的捏着本不厚的小人书看的出神,连个反应都不给他,这气氛顿时僵住了。
许久,蒋立坤才有点委屈的拿着小眼神看他,“我手受伤了,你帮我剥个橘子吃吧,我想吃。”
冯臻觉得这男生可真麻烦,心里不耐烦,但是偏偏昨天自己一冲动就将人胳膊儿给卸了,不顺着意还真不行,抿着唇不甘不愿的走近了,拿起一个开剥。
蒋立坤眯着眼看眼前这漂亮白净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即便冷淡个脸,依旧好看的惊心动魄,惹得他两只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了他身上,长了根才好。
冯臻家里条件不错,但是也不能常常吃上这个,虽然他更喜欢吃苹果和香蕉,但是冯爷爷和冯小弟却是挺喜欢这种从南方运来的水果的,可惜一年也吃不上几次,心里倒觉得挺可惜的。
将外皮剥了干净,又将橘子肉表面那一层细细的米白色丝腺一一挑了,掰了两半递给蒋立坤。
这手白的,细细长长的五根,蒋立坤看的有些出神,这男孩子怎么还能长得这样好看,连五根手指头都跟玉雕似的,感觉跟真人的一点不像,还泛着冷气,凛然生出一股想要触碰的冲动。
脑子一懵,张嘴竟然低头含了冯臻手里的果肉和指尖,有些迟钝的伸出舌头轻轻绕着之间打转,直到冯臻皱起眉头,眼看着就要暴怒,蒋立坤急忙回过神来,装作不在意的笑道:“啊,这橘子好甜,你也吃吃看吧,很好吃的。”
冯臻一脸厌恶的收回手指头,在大衣口袋上狠狠擦了干净,就见那不知死活的男生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拿着他剥给他的橘子肉凑上前来,硬要塞到自己嘴巴里。
“滚开,”冯臻似无法再忍一般,挥手就打掉他手上的橘子肉,转头叫了冯美美就要离开。
蒋立坤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心里也是大怒,索性丢了那副狗腿摸样,大刺刺的摊直了坐着,右手一拉,避开自己脱臼的左手,扣着人细细的后脖子,抓起那两瓣橘子肉直接就要给塞进去。
冯臻和他的无论是体形还是力量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只两下就被铨的无法动弹,死命挣扎都阻挡不了蒋立坤硬塞橘子肉进他嘴里的动作。
冯臻不好受,蒋立坤更是气得太阳穴嘣嘣疼,看身下这人橘子肉塞进去了,还要将塞进去的橘子肉吐出来,心里暴怒,竟然不管不顾的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