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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仙用手按着额头。
「你还好吧?」
凛花歪着头问道,寅仙忿恨地看着她说:
「近来头痛得厉害。」
「真糟糕,寅仙,赶快替自己抓一帖药吧!」
「凛花,我们还是快点回白翼山吧!最好现在马上回去。」
「咦!为什么这么急?」
凛花吓了一跳,寅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已经警告过你,叫你别太招摇免得招惹是非。朋斋所使用的可能是一种名叫「啸」的法术,昨天晚上,我们就是被施以那种法术。」
「啸?」
「这是术师或巫师使用的咒歌,若功力没有达到相当程度是发不出啸声的,还有,蛊毒、啸都不是仙人的法术;尤其是蛊毒,那是一种为图自身利益而加害他人的法术,不是仙术,比较类似妖术。」
「你的意思是,那位老人不是仙人吗?果然是这样,我今天亲眼见到对方时,也觉得他不太像仙人。」
「凛花,问题在于——」
「寅仙,虽然朋斋说他扫荡妖魔是为了国家、为了民众,但我认为会对山神下毒的人不可能怀着那么神圣的目的,他一定是别有居心。」
「不管对方是否别有居心都和我们无关。」
「可是,假使那个朋斋真的是假仙人,我们更不能坐视不管!」
「凛花,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埋葬英招的骨骸吗?」
「所以,我们不能这样坐视不管呀!而目,我还没有为英招做任何事!」
「等出事就来不及了,所以我现在才会找你商量。」
「寅仙,现在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呢!至少该调查一下朋斋的目的」
寅仙却摇摇头。
「你是说,就算我回去你也要留在这里吗?」
凛花咬着下唇,小声地回答道。
「这也没办法啊。」
「帮助那些来路不明的妖魔,比起你对我的感情还重要吗?」
「就是因为喜欢寅仙,所以才要这么做。」
「我实在不懂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寅仙又变回像刚才一样冷淡的声调、紧盯着凛花。凛花用尽最后一丝努力问道:
「可是寅仙,你本来不是也想为英招做些什么吗?」
寅仙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凛花,这是最后的警告,若你明天一大早不肯和我回白翼山的话,很抱歉,我们就永远别再见面了。」
「寅仙」
「给你一个晚上好好想清楚。」
语毕,寅仙离开了凛花的身边。
☆、no。27
我已经开始动摇了,凛花心想。
她害怕对方多变的心,只要越喜欢对方,就越害怕失去对方。
要是不同意和寅先回白翼山的话,我们就真的要永别了吗?
届时自己肯定会相当难过。
凛花很想跪倒在寅仙的脚下道歉,很想对他说。就照你说的,我们一起回山上吧!不过前提是,她必须把英招的事、银露山妖魔的事等忘得一干二净。
但是我根本就无法忘怀。
凛花不觉得就这样回白翼山自己就不会有所悔恨、能够恢复原本平静的生活。
喜欢上一个人,就必须心甘情愿地接受怯懦的自己吗?
不是的!
凛花在床上翻来覆去,结果一整夜都没有阖眼,就这样迎接黎明的到来。
她突然爬了起来,迅速换好衣服。
无还没有亮,室内的光线非常昏暗。
望了望梳妆镜中的自己,总觉得眼皮肿肿的。
以女孩子家而言。绝对不是一张讨人喜欢的脸。
尽管如此,凛花还是笑了。
为了帮镜子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自己打气似地笑了笑,接着仔细梳理因为在床上翻来覆去而弄乱的长发,把头发扎得高高的。
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免发出声响,轻轻地推开通往客厅的门扉。
客厅里四下无人,连寝室的门也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
凛花蹑手蹑脚地来到走廊,慢慢地走下楼梯。
接着,快步跑向清晨时分还笼罩在深蓝夜幕的大街。
凛花蹦蹦跳跳地跑着。
虽然有点远,凛花这是打算走一趟绮罗投宿的客栈,想说先寄宿一段时间,即使是当个杂役也没关系,她希望绮罗的杂技团能够雇用自己。
只要留在这座城里,总有一天可以找到把英招的骨骸送回山上的方法,即使无法送回去,至少也可以帮他做点什么吧?
喜欢上一个人,为什么就非得接受怯懦的自己呢?
凛花不得已要离开寅仙,心里固然难过,不过,她想依照自己的信念去做些什么,所以必须把感情和理念分清楚。
凛花打从心里这么想。
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坚强。
因为自己的座右铭是『积极面对人生』。
凛花希望能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成为一朵凛然绽放的花朵。
尚未完全脱离黑幕的城市显得非常寂静,街道还隐没在朝雾之中,路上没有行人,亦没有往来奔驰的马车,昨天傍晚被妖魇突袭的情景还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凛花鼓足了勇气卖力奔跑,坚信自己绝对可以在无法承受恐惧之前到达目的地,这时
「凛花呀。」
耳边传来非常熟悉的嗓音,凛花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接着,她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一只手从小巷子里伸了出来,朝着凛花招了招。
皱巴巴的手、过长的指甲。
自己确实见过这样的手。
凛花就在那只手的招引下走进了小巷子里,突然,手不见了。
这里既阴暗又狭窄,或许是空气不流通所致,一股强烈的潮湿霉味扑鼻而来。
而且还夹杂着野兽的味道。
凛花终于看到在小巷子底端缩成一团的灰色物体。
「是姥姥吗?」
凛花眯起眼睛询问,灰色的东西发出微微晃动。
凛花的睑蛋顿时亮了起来,因为她在灰色长发中看到两颗眼睛。
果然是娥瑛。
「您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凛花因重逢而雀跃不已,慢慢地走近灰影、不知为何,娥瑛似乎显得闷闷不乐。
「老身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呀,一直观察着你的行动。」
「是吗?L
我一丁点也没有察觉。
「看你迟迟末付诸行动,简直快把老身急死了。你也真是的,亏老身教了你那么好的方法,为什么不实际用看看呢?」
「好方法?」
娥瑛朝着紧皱眉头的凛花口沫横飞地嚷嚷道:
「别装蒜,老身不是叫你用美人计,早一点让皇子成为你的俘虏吗,为何不用呢?」
又来了,原来是这件事。
「那是在银露山出事前提到的吧,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呀。」
「哎呀呀,老身不是告诉过你,只要掳获皇于的身心,你想怎么做,他都会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的吗?」
「我想怎么做是指?」
「和朋斋交手,让皇子接下星之杖,帮助银露山设下牢不可破的结界呀!」
「我并没有要他做到那种程度,况且寅仙根本不想接下权杖。」
凛花半眯着眼望着娥瑛,娥瑛装蒜似地不断搔着耳朵。
「难道是老身弄错了吗?不过,只要你好好地完成老身说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总之,老身已经把秘传房中术书册交给你了。」
「我把那本书留在白翼山了。」
「什、什么?」
姥姥惊呼。
「为什么要辜负老身的一番好意照着上面去做,即使是身为龙子的男人,也可能成为你的俘虏呀!」
姥姥失望地垂下头,凛花实在不懂,总之,先试着安慰安慰她吧,于是凛花轻轻拍着姥姥的肩膀。
「姥姥,别难过。」
「为什么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你就是这个样子,才会被皇子嫌弃的。」
原来她都知道了!
「辜负您的期望、真是对不起。」
凛花道歉时,姥姥恶作剧似地缩了缩颈子,突然
「喂,前面的两位。」
背后传来某人的声音。
凛花因此回过头去。
打招呼的人就站在小巷子的入口附近。
在朝雾的妨碍之下,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凛花姑且先应了对方。
「什么事?」
她如此说道。
结果,对方以宏亮的嗓门说道:
「好舒服的早晨啊!」
「咦?是呀。」
「像这样早起到外面散散步真不错!」
这对话好奇怪,凛花沉默不语,发现对方好像噗嗤地笑了出来。
「不过,站在那么暗的地方,不就和走夜路一样危险吗?小姑娘你到底和什么人在一起呢?」
「啊!」凛花终于知道来者是谁了。
是朋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糟糕!」娥瑛暗自叫苦,赶忙蹲低身子,准备遁入黑暗中。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娥瑛被缚住行动,只能趴卧在地。
传来震动耳膜般,听起来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是啸声。
娥瑛浑浊的眼睛张得老大,两只手的手指发出微微颤抖。
「姥、姥姥!」
凛花虽然想把娥瑛抱起来,但是自己也被第三次响起的啸声缚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朋斋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凛花止住啸声,用非常温和的语气问道:
「快过来这边,接下来,老夫要收拾那肮脏的妖魔。」
「你、你在说什么呀?」
凛花吓出一身冷汗,脑海中立即浮现狍鸮被砍掉脑袋瓜时的情景,也想起英招吐血身亡的那幕。
绝对不可以让他得逞!不过,我该怎么做才好?啸声已经停上,娥瑛还是动弹不得。
「快过来,小姑娘,别让老夫等太久,年纪越大,不知为何就越沉不住气。」
「不要。」
凛花坚定地摇了摇头,马上听到朋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恕老夫无礼了。绮罗,把小姑娘带到这里来。」
凛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朋斋刚才唤的是谁呢?
听到呼唤声后,即刻露脸的是位金发少女,无庸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