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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早就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的是内侍太监,陛下最信任的宦官之一。」
「这并非本宫所问,本宫是问你任职之前都待在那儿?」
「……」
「你为何要协助绶王及本宫?有无隐瞒本宫,做出违背本宫的事?」
李圃依然注视着惠妃,并往前迈近一步,惠妃则满脸惊恐地往后退。
李圃撇着嘴发出嗤笑。
「娘娘请放心,翠金丹应是『有则取之』之物,不该因为无法取得翠金丹,就白白错失取得皇位的良机。」
在皇城里,高位宦官的权力远大于失宠的嫔妃;更何况若是没有李圃的协助,贞惠妃根本别指望儿子登基当皇上。
李圃恭恭敬敬地向惠妃行礼后,便告退走出宫门。
绶王前往白凤宫拜见母后时,贞惠妃显得很疲累,瘫坐在椅子上抽着鸦片。
「禁军的行动很异常。」
绶王站在惠妃跟前如此报告。
「与其说是为了维护吟夏宫的安全,不如说是包围。」
「你为何如此认为?」
「……母后认为该运用武力吗?」
「皇儿此问可笑之至,以武力先发制人不是决胜之道吗,皇儿不是想要登基?」
绶王脸上浮出痛苦的神情。
「母后所言甚是,只是……你为何没对儿臣提起呢?」
「良机不可失,皇太子登基前就应诉诸武力,以免高王等人轻举妄动。嗯~~翠金丹的事定当尽力而为,李圃也已经应允了,他果然是我等最忠心的宦官呐。」
惠妃脸上流露出自嘲的笑容。
「霸者更迭,一场手足相争或骨肉相残杀戮势必难免。事已至此,皇儿理应有所觉悟。皇儿甘愿终身屈就于兄姐之下吗?皇太子殿下若登九五之尊,皇儿等人必惨遭发配边疆,前途未卜啊。」
绶王黯然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母后……你相信翠金丹真的存在?」
「我宁可信其真,希望能扶皇儿登基为帝,即便那是神术、妖术,或是如芥子般虚幻的梦幻丹药。」
惠妃手拿烟管,边抽边嘀嘀咕咕地念道:
「本宫是皇太后,皇儿是皇帝陛下,呵呵呵……若是先皇在世,不知要如何咒骂本宫呐。」
绶王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眺望着壮丽的御花园,并且深深吸了一口气。
「母后,恕儿臣斗胆问一桩儿臣认为不得不问的事。」
「皇儿但问无妨。」
「儿臣当真是朱玄叡……先皇之子?」
窃笑声传入耳里,绶王转过头,发现惠妃不置可否地笑着。
「事到如今,何必多此一问。」
惠妃无精打采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皇儿若是先皇之子,在皇位继承上无论顺位如何,登基为帝绝不会遭天谴。皇儿也是心里有所明白,才会急着想取得翠金丹的吧。」
不是的!绶王在心中强烈的否认,他欲取得翠金丹,纯粹是因为做了那一场梦。
——翠金丹就送给你吧!他梦到一位乘坐在白**头鹰上的美丽仙女对他这么说,还要他快吞下传说中第一代皇帝服下的梦幻丹药,取得皇位。
绶王张开眼睛注视着母亲,他的右眼为黑,左眼为灰色。这对色泽各不相同的眼眸自他懂事以来就一直告诉着他。
——你不是皇子。
在众皇子中,朱玄叡只将绶王赶到老远的地方,长大成人后才把他调回都城,是因为皇太子殿下的即位在即,为防绶王谋反才用尽了心机吧。朱玄叡将他摆在自己眼睛看得到的地方,给他个有名无实的职位后,就再也没有对他说过半句好听的话。
在皇子们的宫殿之中,绶王是一个异类,兄长们欺负他,弟弟们轻视他,背地里无时无刻说他坏话,令绶王苦不堪言。绶王就是厌烦这样的都城,才会偷偷离开的,有时候甚至长达一个月都没有回宫。
反正回不回宫也没有人在乎,绶王甘愿背负浪荡子的臭名,游手好闲地过日子。
他也曾经梦想过天子之位,不过并没有像目前这般渴望。
直到那位仙女在梦境中对他说过那些话。
「原来如此,我的父亲果然如谣传,是前朝的左丞相。」
绶王伸手按着额头,摇摇晃晃地坐到身旁的椅子上。
这点事绶王是心知肚明,然而听到母亲亲口证实后,受到的打击还是远比自己想象中还大。
「除了皇儿之外,其他皇子早已下定决心了。」
贞惠妃含糊地继续说道:
「皇儿如欲登大位,必须亲手提其中一位兄长的首级来。」
☆、no。57:奇妙的囚禁生活(2)
隐隐约约传来孩童们的嬉笑声。
清亮高亢的笑声夹杂在雨声中,一下子又变成哭声,接着听到唱童谣的歌声。
真是和乐融融啊……迷蒙之中,凛花如此微笑着。
好怀念的感觉,从前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每天都会和一大群好友玩在一起。
一大群好友?孩童?
凛花倏然将眼睛大大地睁开,引入眼帘的是泥层已经班剥脱落的墙壁,以及质地粗糙的木板床。
凛花突然坐起身来。
她四处张望,吓得不敢作声,伸手捂着胸口深深地吸着气,反复告诉自己「别紧张,别紧张」。
然后仔细地环顾四周。
凛花茫然思索着,这里果然是陌生的房间。
凛花明白自己被绑架了,被出现在白翼山上那个大光头,和他那群形迹可疑的同伴们掳走了。
自己一定昏过去了,接着被对方塞进那只布袋带到这里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凛花跳下床,先朝门口走去,可想而知,房门果然被锁上,房间确实设有窗户,只不过窗外已经被交叉钉上木板。
凛花心想,打破窗玻璃说不定可以逃出去,于是环顾屋内,想找一个东西来击破玻璃。
门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凛花紧张得绷紧神经,注视着房门。
走进房里的人却令凛花大感意外,竟然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子。
「你醒来了啊。」
男人轻声问着。
凛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
年月三十来岁,身材高挑纤瘦,身上穿着黑色道袍,有一头齐肩的黑发,以及瘦长的脸蛋;他看着凛花的那双眼眸既清澈、又温柔。
「你是什么人……?」
凛花率先发问,男子讲手上的托盘摆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托盘中摆在膳食。
他握起双手,非常有礼貌地对凛花拱手作揖。
「我名叫刘禅。」
「……你是那群可怕的男人的同伙吧?」
「同伙?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喔,不过看在姑娘眼里或许是吧。」
听到模棱两可的答案,凛花不禁皱起眉头。
「我不懂你的意思。」
「十分抱歉,害姑娘受惊了。你敬请放心,因为那群男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凛花心中越发困惑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自由走动吗……?」
刘禅微笑着。
「当然不是。」
「不是?那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再也没有人会危害到你,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危。只不过……我希望你能乖乖待在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某处的小禅寺,我就是观主,其他的事恕我无法奉告。」
「即使我要逃跑,也不会受到粗鲁的对待吗?譬如说从那个窗户……」
凛花伸手指着窗户,刘禅讶异地笑出声来。
「真是老实的姑娘啊。你当然不会受到粗鲁的对待,不过你若想逃跑的话,有人将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阿白的身影突然浮现在凛花的脑海中,难道他也被抓来这里了吗?
没想到刘禅竟然伸手指着自己。
凛花惊讶得说不出来。
「你吗……?」
「是的,姑娘一旦逃跑,我必将招来杀身之祸。」
「是谁要取你的性命?」
「目前恕我无法据实以告。」
「你就只会说这句话吗?」
「我也不想死,所以能否拜托姑娘,暂时乖乖地待在这里。我想姑娘也不愿意当个杀人凶手吧?」
刘禅如此说完后,脸上浮现笑容。
「你是想用这样的话来威胁我……」
凛花试图抗议,但声音却微弱到连自己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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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仙一回到白翼山上,就发现事有跷蹊。
找遍了整座府邸,就是见不着凛花和阿白的踪影。
府邸里并没有特别凌乱,可是走进厨房就发现凛花身上的符掉在地上。
符并没有破掉,是凛花不小心掉的嘛?还是……?
寅仙飞奔而出,跑向庭院,不过马上就退到墙后。
淅沥沥的雨声似乎逐渐远去。
空气沉闷极了。
视野昏暗,大树背后突然出现四、五个人。
寅仙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宦官。
他们身上都穿着柿子色衣裳,只有站在中央的那一位,身上一袭深紫色衣裳,腰间系着宽腰带。
穿柿子色衣裳的宦官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寅仙。
「初次见面……或许不该这么说。」
李圃开口了。
「阁下已经两度拨驾前往皇城,只是未能谋面请安罢了。」
「……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想请阁下炼制翠金丹。」
寅仙缓缓摇头,四周的宦官马上拔出剑来,李圃再次说道:
「我们想请阁下炼制翠金丹。」
「恕难从命!」
话毕,李圃以外的宦官们刹那间持剑朝着寅仙砍来,寅仙纵身逃上屋顶。
宦官们紧跟在后、跃上屋顶,手上举剑在屋檐上奔跑,在后追赶寅仙。
寅仙飞越庭院,站在主楼的屋顶上。
默默地和宦官们对峙着。
刹那之间,其中一位宦官就纵身朝主楼方向跳了过来。
寅仙咋了咋舌,大大地张开手掌摆好架式,接着大喝一声,一掌打向迎面而来的男子。
男子随即向后一仰,坠落到地上。
另一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