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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作所为有不能让李圃知道。朱玄叡终于死了,现在正是最重要的关头,一旦失去李圃这个坚强的后盾,很可能会被皇兄中的任何一人夺走皇位,被发配至边疆。」
「为了登上皇位,不管是多么可怕的人,你都愿意和他们联手吗?依李圃的个性来看,皇太子或其他皇子都有可能遭到杀害,你真的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吗?」
绶王撇撇嘴回答道:
「没错。」
绶王神情哀伤地看着凛花。无论是他黑色还是灰色的眼睛,都闪耀着强光。
凛花无法讨厌他,虽然他有点霸道、固执,不过还算是光明磊落,公平正义感十足的东株国五皇子。
最大优点是他那平易近人的作风。然而实际上,他和凛花之间有非常大的距离;那不是身分,也不是年龄。
而是两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这就是最可悲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凛花能更了解绶王,只是……
「……等阿白醒来,我们就会回白翼山。」
「你最好在这里多待一阵子,李圃已经派遣刺客来过好几次了。」
凛花用力摇了摇头。
「请不要把我们卷进宫里的纷纷扰扰。」
绶王神情痛苦莫名,他现在也想顺著自己率真的感情行动。
假使自己没有怀着野心就好了。
「以后请你别再上山了。」
「凛花……」
绶王似乎想再多说些什么,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往外面走去,凛花则是有点茫然地站在窗边。
等阿白醒来后,我无聊如何都要立刻回白翼山。
寅仙、绮罗或娥瑛,也应该会很快就会回山上。
凛花觉得,等大家都会山上以后,即使遇到了什么危险,自己也不会再感到害怕。
天亮了,凛花虽然彻夜难眠,还是打起精神来梳洗打扮,接着来到走廊上。
凛花心想,就再帮大家煮一顿早餐吧,帮兰儿和那些善待自己的孩子们,熬一锅美味可口的粥。
在前往厨房的途中,凛花探头看了看阿白睡觉的房间,发现阿白还没起床。帮他重新盖好被子时,凛花发现阿白脸上漾满了幸福甜蜜的笑容。
真是服了你……凛花边想边往厨房走去,此时刘禅已经起床,炉灶也升好了火。
「早安……」
「嗨,早啊,孩子们也都起床了,我们直接去饭厅吧。」
刘禅笑嘻嘻地说着。
「我来帮忙。」
凛花挽起头发,洗过双手。
「那就请你帮忙看着锅里的汤好了。」
「好。」
粥已经煮滚了,汤也快熬好了。凛花拿着汤勺,一边在锅里搅拌着,一边把视线移到庭院的另一头。
「饭厅方向不断传来高亢的笑声。
「事迹败露了吗?」
刘禅边准备餐具边问着。
「刘禅观主,你和绶王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是旧识。」
刘灿脸上流露出柔和的笑容回答。
「在翠龙山修行过后,我立即就投身成州侯麾下。」
「也就是绶王的幕后——贞惠妃的娘家对吧?」
「是的,我曾经日夜为成州侯调制药剂。」
「咦?刘禅观主不是说……」
「如你所言,我并没有正式成为方士,虽然无法炼制仙丹,但好歹可以调配一些普通的药剂。因为我本来就具备医学知识,所以并非以方士的身份工作,只是当个随身医官留在州侯的城里,当时都是调制一些治疗风湿或胃虚之症的药剂。」
听说当时在成立,刘禅和绶王的交情只不过到擦肩而过时会交谈两三句。
「州侯个性开朗,为人谦和,明知我不是正牌方士,依然要求我帮他炼制服用后即可长生不老的金丹。我也曾数度拒绝,州侯大人依然以我曾经在翠龙山修行,理应炼得出金丹为由,始终不肯让步。」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为他炼制了金丹吗?」
刘禅点点头。
「我才疏学浅,起初觉得颇顺利的,州侯大人也越来越年轻,笑得合不拢嘴,也大大地赏赐我一番,没想到却在半年之后突然一命呜呼。」
市面上曾出现各种造假的金丹,听说水银或矿物等所谓的金丹药材,只要处理时稍有不慎就会变成毒物,因此,吞服造假金丹而身亡的事时有所闻。
「州侯大人过世后,城里的达官显贵们谴责我,甚至有人呼吁必须把我关入大牢,说我是欺瞒州侯的骗子。不过,绶王就是在那时候挺身解围,救了我一命的。」
绶王挺身保护被士兵押住的刘禅时,曾经面对纠弹刘禅之人大声激叱:
「刘禅并非伪善之人。」
刘禅虽未持有方士证明,至少对死去的老州侯而言,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方士。
「……为什么?」
「听说他曾梦见州侯大人。」
老州侯本来就阳寿已尽,死前很想做做所谓的成仙美梦,是刘禅帮助他实现了梦想,老州侯才会大大地给与褒奖;如今降罪刘禅,本来就是不应该的。
「我在绶王殿下的鼎力相助之下,终于幸免一场牢狱之灾。事后,我仍然很在意州侯大人的死因或许和我炼制的丹药有关,才会自行离开都城。」
刘禅望着远处,陈述这过往。
「我有几次因为感到罪孽深重,想干脆结束自己的小命。不过,每当脑海中出现这样的念头时,就马上想起绶王殿下说的话……」
绶王曾经对欲离开都城的刘禅这么说过。
——金丹或翠金丹究竟是虚幻之物,还是真实之物,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不能让人拥有梦想。
譬如说,梦想得到梦幻丹药者,能不能相信该丹为真实之物。
譬如说——冀望登上皇位之人,处于人人笑称绝对不可能的立场时,能不能继续怀抱这那样的梦想。
「人没有梦想就无法活下去;反之,人只要有了梦想,即使嚼砂也甘之如饴,绶王殿下就曾这么训示我。」
刘禅把手上的餐具摆在桌子上,转身朝着凛花。
「凛花姑娘。」
刘禅眼神认真无比地说道:
「我终于有了梦想,所以即使被赶出都城,依然苟延残喘地活到了现在,你知道我有什么梦想吗?」
凛花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的梦想是,希望绶王殿下能够统治这个国家。」
刘禅斩钉截铁地表示,然后把视线移到窗外那不断传来笑闹声的方向。
「叔叔~~叔叔~~」孩童们兴高采烈的叫声中,夹杂着绶王粗犷的说话声。
「至于他是否具备该资质,天命又是如何,我并不在乎,因为我就是喜欢他。」
凛花只觉得刘禅的话听来阴气逼人,他迅速将原本在切菜的菜刀刀尖朝向凛花。
「刘、刘禅观主……」
「我和绶王殿下的意图有点不一样,绶王殿下确实是为了解救白翼山的方士和姑娘你,才把你藏匿在这里;但我认为,绶王殿下的想法始终太天真了。」
「……那你又有什么打算?」
刘禅对声音微微发抖的凛花,浅浅流露出坦率的笑容回道:
「我要的是翠金丹。」
「……」
「方士迟早会来迎接你吧?我说的不是躺在房里呼呼大睡的野兽,而是白翼山的山主。拜托了,到时候请你向方士当面说一声,请他炼制翠金丹。」
「观主,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凛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刘禅。
「当然明白,我非常冷静,我的意思是,你若不肯冷静听我的,那你和方士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刘禅逼近两步,将菜刀的刀尖抵住凛花的脖子。
「你会答应我吧?」
刘禅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凛花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
凛花已经明白刘禅对绶王的想法,她在内心深处,对于绶王对刘禅所说的「没有梦想就活不下去」这个说法颇有同感。
尽管如此,凛花还是赞同他们的做法。
明明了解对方的想法,为什么必须分道扬镳呢?
绝对不能炼制足以使一个国家兴起或败亡的翠金丹。
过去,寅仙就经常这么说。
为了绝对刘禅,凛花开口说道:
「刘禅观主,我……」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唰地闪过一道黑影,饭厅方向旋即传来孩童们的哀号声。
凛花和刘禅急忙赶了过去,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身影马上映入眼帘。
连自以为在白翼山上生活过,对妖魔已经司空见惯的凛花,见到眼前的妖异都吓得全身发抖。
那是一个乍看之下非常像人的怪物。
因为他以双脚站立,不过无论是身围或身高,都比普通男人打上三倍之多。
头部和上半身尤其巨大,他有着一头恣意生长的乱发,红通通的双眼,异常的嘴唇;嘴巴非常大,皮肤黝黑,身体**,肌肉非常发达,还有锐利的爪子。
说他像人,不如说他像身躯巨大的狒狒更为贴切。
狒狒睥睨着眼前那一大群人,发出如鹭鸟般刺耳笑声。
一笑就会翻动血盆大口,嘴唇几乎可以舔到额头。
「原来是妖异之物。」
绶王的剑已经出鞘,孩童们都吓得全身发抖、缩成一团,而刘禅和凛花则赶忙跑向孩子们的身旁。
妖怪狒狒的眼睛紧紧盯着这边,一个个打量孩子似地注视着大家。
然后,又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是猿猴的妖怪……如人。」
凛花确信,眼前的狒狒就是传说中把都城搞得天翻地覆的妖怪。
是从银露山逃出来,最喜欢吃人肉的猿猴。
如人之血本身就其毒无比,一旦被咬到或抓破皮,就会一命呜呼,或是不出三日就会人事不醒而身亡。
所以,寅仙和娥瑛才会说如人是相当难缠的家伙。
如人的黑色大脚动了起来,他四化没有将绶王等人摆在眼里,只是慢慢地朝着孩子们的方向走去。
红通通的眼睛紧盯着凛花。
不知道为什么,凛花总觉得如人的笑意中带有一种「嘿嘿,终于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