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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花认为绝对不能违背了这个原则。
他是凛花最最关心的白兽,也是寅仙亲如友人、家人的天马。
现在,剧毒已侵入阿白的全身。阿白被送到隔壁的房间里躺着,不过,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过来。
「……阿白他真的可以活命吗?」
「或许吧!」
红头发男子装迷糊似地回答着,手却不老实的在凛花的背部及腰部来回抚摸着。
「或许?你怎么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呢?」
「我又不是神仙。不,即使是神仙,即使是天帝也一样,面对一个性命垂危的生命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谁也不敢挂保证。」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因为对方明明说过,让阿白服五彩灵芝,就可以救回一命。
「姑娘可别会错意呐。」
赤天爵单手拿起酒杯,咕噜地灌了一大口酒后说道:
「能不能留住那条小命,终究……要看那小子的造化。我,已依照姑娘的期望,竭尽所能地为他做了旁人能为他做的最好的处置了。接下来,就看那只狗的生存意志到底有多坚强了。」
口气听起来非常粗暴,不过,男人的话停在凛花耳里却非常的中肯。
因此,凛花惨白着脸,频频地点着头。
「挺好说话的嘛。不过,姑娘方面,莫非另有打算?姑娘难道是想……万一那只狗服用灵芝无效而死掉,想反悔从这里逃走吗?」
凛花低下头去。
「不……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这可难说哟。」
赤天爵嗤笑着,很干脆地放开了凛花。
「算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时间多得很。」
说完就提着装着酒的竹筒,往屋外走了出去。
凛花将抹布放进水里搓干净后,再度动手擦起地板。
阿白能保住性命吗?
无论阿白能不能保住性命,凛花再也见不到寅仙了吧?
不做点事情的话,凛花一定会嚎啕大哭起来。
阿白为了要驱退名为「如人」的巨大狒狒妖魔而身负致命伤。正确来说,阿白并没有受伤,而他是体内的血液遭到了污染。如人之血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它足以使任何生物失去知觉,并轻易地夺取对方的性命。
如人是从银露山逃出来的妖魔。
东株国皇帝——朱玄叡驾崩后不久,都城里就开始出现了遭受如人伤害的人。
因为都城的部分地区逐渐显露出流行征兆的疾病,身为方士的寅仙便赶紧至熟识的药铺卸药。而银露山山主绮罗,也为了能掌握住山上的状况,于是和凛花他们分头行动,尽速逮捕如人归山。
留在白翼山看家的凛花,被那位野心勃勃想夺取皇帝大位的绶王手下抓走,被软禁在都城内的某个道观里。
不知道为什么,如人竟然出现在道观里。
绶王也在。道观里还住着绶王的知己好友道士和一大群孩子们。阿白为了保护凛花、帮助孩子们,用自己的牙齿咬伤了如人,因此,被如人之血入侵体内。
阿白决心一死,但凛花对阿白的性命却怎么也不肯放弃。
为了求得据说可解任何兽毒的不死菇蕈「五彩灵芝」,凛花和阿白决定启程前往梦幻的里昆仑山一探究竟。
阿白在路途中就已筋疲力尽,并从凛花面前消失了踪影。凛花紧追着阿白,跑进黑漆漆的森林里,竟然很意外地闯入了里昆仑山。
并在此遇见了赤天爵。
赤天爵提出给阿白五彩灵芝的建议,但交换条件是凛花必须嫁她为妻。
凛花毫不迟疑地……
回答了一个「好」字。因此,直到现在还留在里昆仑山。
房间的角落上铺了张草席,阿白躺在上面非常痛苦地喘息着,鼻头异常干燥。
紧闭着眼睛躺在草席上,长相非常像狗的野兽。纯白色的翅膀摺叠起来摆在背后,上面的羽毛毫无光泽地竖立起来。
凛花用一块新的布沾了水,轻轻地覆盖在阿白的嘴巴和鼻子上。
然后抚摸着阿白的身体。
是生是死完全取决于本人的求生意志。凛花反复地思考着赤天爵说的这句话。
阿白若还留恋着这个世界,那……他到底留恋着什么呢?
「阿白呀!世界上,一定还有很多阿白连舔都没有舔过、闻都没有闻过的上等宝玉喔。」
凛花想了想后接着说道:
「这次,阿白假使能捡回一条命,我想,以后寅仙再也不会吝惜给阿白宝玉了。我也会帮你求寅仙,请他把珍藏的宝玉通通拿出来给阿白尝尝。」
凛花边抚摸着阿白,一只试着和阿白说话。
「阿白,我们不是越好了吗?下次,寅仙要下山去都城的时候,一定要跟他到都城去玩个够吗?阿白不是说要陪着我一起去看杂剧表演吗?」
「还有……屋顶都还没修好。对,炉灶的情况还是怪怪的。阿白不在,就没有人能帮我修理了。寅仙除了炼制丹药外,笨手笨脚的,根本做不了这些事情。」
「还有,上次你从仓库里翻出来的下棋游戏,只玩过一次,我输给了阿白,心里觉得很不服气,阿白怎么赢了就跑呀!太没品了……」
无论凛花怎么说,阿白就是不回答,紧紧地闭着眼睛。
无论凛花按了阿白的肉球,或往耳朵里吹气,或用力地拉扯他的胡须都一样。
阿白依然沉沉地睡着。
☆、no。65:苏醒
赤天爵是一个非常奇特的男人。
外表看起来像极了野兽,行为举止却完全像个人类,也没有像阿白或绮罗一样,完全变身为野兽的姿态过。
而且不论白天或晚上,几乎都不待在屋里。
仔细想想,这个屋子里只有一个勉强能称之为个人房的房间,这个房间又被阿白和凛花占用了。凛花睡靠墙的那张窄小的床铺,不知道赤天爵到底睡在哪里。
或许都睡在外头吧?
白天,赤天爵多半坐在连结着另一个时间的泉畔垂钓,他可以大半天都维持同一姿势,兴致一来就跑进屋子里挪揄凛花两三句话,然后,手提着酒壶,又跑到外面去。
凛花也没看过赤天爵吃过饭。
他应该是仙人没有错。听说,仙人中以断食五谷者占绝大多数。他真的像传说中一样,呼吸空气就可以填饱肚子吗?还有喝酒。
赤天爵果真是仙人的话,那就和自己脑中描绘的神仙形象大不相同。凛花一直认为仙人应该都是外表看起来很老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神仙,凛花都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类。
凛花很想煮菜做饭,这里却连个厨房都没有,也遍寻不着食材。凛花既然是凡人,当然就会肚子饿。因此,她跑到竹林里去绕了老半天,挖了几根竹笋,摆在火上烤来吃,再喝喝水,勉强充充饥。
(凛花心想,继续在这里住下去的话,自己总有一天会饿死。)
凛花边啃着细细的笋子边想着,赤天爵甚至叫自己帮他生孩子,只吃笋子的话,肚子生得出孩子来吗?
即使处在这种状况下,即使情况万不得已,肚子还是饿得咕噜咕噜叫,这一点让凛花感到有点奇怪。
阿白迟迟没有苏醒过来。凛花闲得发慌,只好专心地打扫房间以打发时间,偶尔停下手望着窗外发呆,隔着窗户看到了将钓线吹入泉池中钓鱼的赤天爵背影。
三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天早上,凛花一觉醒来就惊讶得不得了。
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缩小了许多。
四周的景象都变大了。
屋顶变得非常高,自己躺着的那张原本非常窄小的床铺,竟然大得像可以坐十来个人用膳的大桌子。
地面看起来遥不可及。
(身体难道是因为没有吃东西而变小了吗?)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呢。
凛花总算从床铺上跳到地面上来。一只覆盖在白色短毛之下的脚突然映入眼帘,不过,凛花根本没有时间深入思考。
必须赶快找点东西吃,凛花的脑子里只想着这个问题。
凛花跌跌撞撞地在地面上移动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撞到一座白色的山。
「……?」
那是一座棱线相当平缓却微微地上下起伏着的山。
凛花仔细地观察过那座山后,惊讶得目瞪口呆。
凛花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阿白的身上。
阿白的身体大到令人难以置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凛花惊讶得不得了。
不知不觉中凛花已经四肢着地似地在阿白身上爬动着。她发现映入视野的自己的手脚,已经密密麻麻睇长满了看起来非常柔软的白毛。
(这、这、这……)
凛花再也说不出话来。
唯一明白的是……大事不妙了!
凛花拼命地跑着,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在吱、吱、吱的怪叫声,凛花跑出那所简陋破旧的屋子。一直往泉池的所在地跑了过去,一跑到泉池畔,凛花就赶忙低头看着水面。
看到突然闯入视线之中的景象时,凛花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水面上出现一只猴子。
出现一只全身披着看起来非常柔软的白毛、体型非常娇小的猴子。
那对瞪得又圆又大的眼睛,凛花总觉得非常眼熟。
凛花变成猴子了。
茫然之间,泉水突然冒了上来。
泉水转瞬间就幻化成龙形。
凛花想叫出寅仙的名字,可是,脱口而出的果然还是猿猴的叫声。
而且,发现那根本不是一条龙。
就龙而言,身围太细了。绿色斑纹似的鳞片硬得像石头,长长的尾巴端部卷成螺旋状,双眉交叉,额头上有白色的瘤状物。
怪物用一对通红的邪恶眼神,居高临下地从空中俯视着凛花。
『看我来吃掉你!』
凛花不知道眼前的怪物到底是蛇还是龙,只知道那是非常可怕的怪物,怪物张牙舞爪地往凛花飞扑而来。
凛花拼命地大叫着,却发现自己只能吱吱吱地发出微弱的小猴子叫声。
凛花卑自己的惊叫声吓醒过来。
「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