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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被许多细细地泡沫包裹着,慢慢地往水底沉了下去。
凛花站了起来。
「你在竹林里对不对?」
凛花大声地朝着竹林里喊着,附近的竹子微微地晃动着。
凛花抬起头来,发现赤天爵就待在竹林的顶端,就像是躺在已经垂下来的竹子上,嘴巴叼着竹叶,双手枕在脑后。
「亏我给你这么好的逃走机会,没想到你竟然不逃走。」
赤天爵挪揄着凛花,从竹子上一跃而下,站在凛花面前。
「你真的打算嫁给我当老婆吗?」
看到那张酷似老虎,上面有黑色斑纹的脸庞,凛花还是觉得很害怕。不过,凛花并没有避开男人的视线。
「我才疏学浅,请多多指教。」
说着,凛花恭恭敬敬地向对方行个礼,赤天爵像从喉咙深处挤出声似地笑着。
长长的爪子绕到凛花的肩膀上,一股浓浓的酒臭味往凛花的脸上直扑而来。赤天爵一直搂着凛花的肩膀,把凛花带进那简陋破旧的屋子里去了。
………………分割线…………………………
直属于皇帝之军队「禁军」,在左羽林军统率——柳王文的一声令下,将皇子们起居生活的吟夏宫团团围住。
军队与宦官勾结是宫廷里的老问题。忧心此问题发生的皇帝,曾经削弱宦官们的权利,限制宦官们的权限,设法让军队恢复到应有的状态。
对政治不是很热衷的皇帝在位期间,宦官权限经常因代理皇帝陛下料理政务而死灰复燃,宦官人数自然也增加了。
在某种意义上,李圃可说是最像宦官的宦官。
他奉承皇帝陛下,被册封为「内侍太监」,轻易地得到了宦官之长的地位。
而被他操纵在手中的人数不少,以柳王文为首,贞慧妃、文武百官之长「陈太师」等比比皆是。
还有五皇子「绶王」也是。
绶王早就发现了。发现自己比任何人更加被李圃操控着。
绶王待在自己的宫殿里。与其说是参与绶王的计划,不如说是参与李圃计划的人们也都聚集在那里。
这里是拥护五皇子「绶王」的人们聚集的地方,这种情形好像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形成。
绶王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以李圃为中心的高官们在自己的眼前密谈着。
他们几乎连看都没看绶王一眼,也不问绶王的意见。
希望绶王登上皇位,却对主角视而不见地表演着这出戏。
绶王揉着鬓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很想大睡一场,可是,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好几张鲜血淋漓的面孔。
绶王未出手搭救的老友——刘禅。
被李圃的手下割下脑袋的二皇子。
(乱世真的难以避免一场血腥屠杀吗?)
脑海中反复地出现李圃说过的话。
这么做应该是错误的,绶王扪心自问,自己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是沾满血迹的皇位吗?
是好友之死或同父异母兄弟之死吗?
是害怕妖魔而四处逃窜的人民吗?
越是深入地思考,绶王就越头疼。
干脆……绶王心想。
干脆自己也抽鸦片,五感变迟钝后,不知道有多轻松快活呀。
绶王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
「你欲前往何处?」
马上被李圃挡住了去路。
「想到外面吹吹风透透气。」
「请留步。」
李圃语气平淡地接着又说道:
「你的登基大典即将开始。」
绶王瞪大着眼睛。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仪式虽简单却庄重不失威严,恳请殿下登上皇位,黎明时分,于清和殿上举行。皇太子殿下……不,大皇子殿下听说也将莅临盛会。」
「恭喜五皇子殿下,贺喜五皇子殿下!」
「吾皇治世千秋万代,寿与天齐。」
以陈太师为首的高官们,一个接一个地朝着绶王跪拜顶礼。
绶王缓缓地抬起双手,抱着自己的头。
「本王将登基……为帝?」
「高兴吧?恨不得马上拿到手的皇冠,就要戴在那里了。」
绶王确实很想得到皇位。
可是,绶王心里所想的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虽然争夺皇位的过程难免衍生争端或有人丧命,但绝对不是采用这么霸道、不人道的手段。
「上天不会原谅本王。人民也不会认同本王为帝。」
翠金丹至今未到手。皇位继承顺位低的男人,即使顺利地坐上皇位,上天也不会容许绶王的治世,人民一定会咒骂他是一个杀死兄弟之人。
「敬请放心。」
李圃微微地笑着。
「明天,雨就快停了。」
「什么——?」
以朱玄叡之死为分水岭,持续地在天苑下着的雨将停止,一直逗留在都城上空的乌云将散去。
「然后,天空中将出现七彩祥龙。」
噢~~绶王宫殿里的人都听得面面相觑。
登基大典之际,天空中出现龙或凤凰是再好不过的祥瑞之兆了。
「甚好甚好。」
「此乃无上祥福之兆了。雨停了,祥龙献瑞,形同上天前来祝贺殿下登基。」
呵呵呵地开怀大笑的是绶王的母后——贞惠妃。
「无法取得翠金丹着实令人挂心。是么,祥龙献瑞,如此一来,再也无人胆敢多言。皇子是承上天之命登基之帝,妾身是堂堂的皇太后。」
「愚蠢至极。」
龙为传承之生物。古时,金龙之存在或许是事实,尔后,东株国未曾再见龙的现身。
绶王张开眼睛,注视着李圃。
「为何?」
李圃那对漆黑的眼眸,如深渊般暗沉。
「为何?你为何能预知此事呢?」
更令绶王不解的是聚集在此的每个人,包括母后在内,为何都相信李圃所说的话呢?
李圃没有回答,只把那双眼睛眯得细细地,看起来像是在嗤笑着。
他真的是人类吗?
绶王心想,自己果日是**纵着,被母亲惠妃、被陈太师,不,是被皇城里的每个人操纵着。
而且,自己也被这个妖魔吓得不敢动弹,不敢跨出这里半步。
夜越来越深,完全不理会绶王的心情,事情就要发生了。
☆、no。69:离开
「赤~天~爵~~」
凛花用大到几乎可以传遍整座竹林似的声音,呼唤着红头发的男人。
没有回应。
唔~凛花皱着眉头,往竹林里走了进去。
「赤~天~爵~~,你~在~那~里呀!」
凛花心想,他一定听得到呀,为什么不回答呢?
凛花在竹林或简陋破旧的屋子里仔细地寻找过赤天爵。
「人家特意为你做好了饭菜,为什么……?」
凛花嘟嘟囔囔地念着,走回屋前。凛花马上利用赤天爵刚刚为自己做好的炉灶,试着蒸了一些粽子。将糯米、香菇或松子一起包在竹叶里,然后,摆在燃烧过的枯叶中闷熟。
拨开竹叶就马上散发出扑鼻的香味来,凛花大快朵颐地享用着粽子。
「我先吃罗……」
凛花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哈呼哈呼地吹着刚盖好、热腾腾的粽子,然后吃了起来。吃着连包粽子的自己都觉得非常美味可口的粽子。
突然,凛花发觉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抬起头来,前面有一大片灌木丛,虽然看不到对方,凛花确认一定有人躲在里面。
凛花若无其事地吃完了粽子,双手并拢说了声,我吃饱了,站起身来,一面假装在整理东西,一面后退,慢慢地往灌木丛走了过去。
然后,嘿地一声,快步地跑了过去,探出头去俯视着灌木丛。
「果然躲在这里。」
「……」
赤天爵板着面孔,气定神闲地盘腿坐在灌木丛之中,没有像平常一样说话挪揄凛花。凛花微微地歪着头问道:
「怎么啦?是不是肚子或什么地方不舒服呢?」
「不是。」
「不是不舒服,那就出来一起吃粽子吧!这次的粽子包得可是好吃得不得了呢。」
「人类吃的东西,我不需要。」
「你……难道具备魔性?可是,我看你并没有舔玉呀……你到底是吃什么东西过活呢?」
「吃点松子,这就够了。」
「是哦,听起来果然是仙人没错。」
凛花笑嘻嘻地看着赤天爵,赤天爵的表情越发的表情的不高兴。
「昆仑山上又好几位道行高深的仙人,也设置了洞府,这里也会死那样的地方吗?这里是人称『玉泉洞』的地方对吧?对了,你认识一位名叫阿翔的人吗?他是『阿翔和八吉祥』故事中的主人翁,故事中也出现过赤天爵哟,故事里说,赤天爵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的仙人。这么说来,上次你说这里是……不知道是生还是死的人来的,我想,死的人就不会吃松子对吧?不过,假使是仙人的话,那就说得通了,你看起来虽然很像野兽,不过,动作却比较像人类。而且,还会做炉灶,你的手非常灵巧……啊,你怎么了?」
赤天爵盘腿坐着就身子一仰往后倒了下去。
「你实在是……」
「我实在是什么?」
「这种故事,你还真是捏造得出来呐!」
金色的眼眸像在告诉凛花「我实在是听腻了」似地仰望着竹林,凛花哎呀的一声,心情大受影响似地反驳道:
「我俩几日是夫妻,当然必须多说说话。我俩对彼此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我俩尚未结为夫妻。」
「是的,确实是这样。」
凛花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就尽早结为夫妻吧!」
「尽早?你竟然……」
「我深知自己并非妩媚动人之人,认识的姥姥就曾这么说过。」
「我不是说那个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圆圆的眼睛睁得更圆更大地问着,赤天爵被问得莫可奈何地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做了蟋蟀的梦吗?现在还做那种梦吗?」
「还做。」
凛花点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做过蟋蟀的梦后�